26、规矩 难道不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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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楼下。
下车后，沈绍珩站在乔漾身旁，伸出胳膊示意她挽上自己。
乔漾看了一眼，与他一同走进去。
服务员引他们穿过两个廊道走到深处。
大门拉开，清幽的音乐声传来。
入眼大平层内三五人聚成桌，说说笑笑。
靠近大门的那桌上有一对男女，注意到沈绍珩进来。
其中那位男士举杯走过来，“这不是沈少爷嘛，你今天也来了？”
这人身后跟着的女生，是顾佳薇。
乔漾见顾佳薇不算友善的目光瞥了自己一眼，她走近后又将目光放到沈绍珩身上，笑容甜美：“绍珩，你来啦！”
“这位女士看着面生，绍珩你不介绍介绍？”那个男士用酒杯点向乔漾，欣赏下又有探究意味地注视她。
沈绍珩语气温和，“我的合作伙伴乔漾，做游戏营销策划，现在暂任我的助理，负责公司市场部的部分内容。”
他微微侧首，与乔漾介绍道：“那位是顾佳薇的小叔顾复燃，经营餐饮和酒店，这个酒店就是顾家产业。”
乔漾拿起一杯香槟酒，与顾复燃招呼道：“您好，乔漾。”
“顾复燃”，顾复燃轻碰她的酒杯，抿了一口酒，撑身凑到乔漾身边，忽然询问起，“冒昧问一下，乔小姐现在还单身吗？”
还没等乔漾回复，沈绍珩状似无意地出声询问：“宴前仪式还有多久开始？”
乔漾没管沈绍珩的问话，错开他，回顾复燃：“目前单身。”
顾复燃挤眼看着对面两人，像是嗅到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顾佳薇的目光也在乔漾和沈绍珩之间打转，见状立马挪到沈绍珩身边，温柔应答：“再过半小时开始。”
“好”，沈绍珩神情平淡，拿起酒杯抿了口，完全没有在意身边顾佳薇殷切的目光，也未在意顾复燃的打量。
顾佳薇继续关切道：“绍珩，我听你的声音好像有些哑了，你生病了吗？”
说完，顾佳薇问服务员要了一杯白水，自顾自地接过沈绍珩手里的酒杯，“嗓子不舒服，你还是喝点白水吧，酒可就没收了。”
沈绍珩接过水杯，微微向乔漾那边挪了一步，侧身错开顾佳薇准备触碰他的动作，“谢谢，只是嗓子有点干，问题不大。”
顾复燃一边嘴角勾起，觉得面前这一来一回的画面很是有趣。
在顾佳薇和沈绍珩拉扯之间，顾复燃转头同乔漾道：“沈绍珩这人，从小就因为比我长得帅了点，行为举止更为谦和，总受别人欢迎。”
乔漾打量了一番面前两位男人，杯子微倾，碰上顾复燃的酒杯，“你言行无拘束却不失沉稳的性格，我也挺欣赏的。”
顾复燃低声笑了笑，“沈绍珩，你合作伙伴的眼光不错。要不让乔小姐来帮我怎么样？你给她什么条件，我出双倍。”
“当然，一切还是要尊重乔小姐的意思”，顾复燃始终注意乔漾的神情，“我这也有项目需要乔小姐这样的人才，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我们可以加个好友，之后多多沟通。”
乔漾张张嘴，还未说什么，一旁的沈绍珩侧身，紧贴上她的手臂：“她目前只做游戏行业，专门负责我那个公司的全部项目。”
乔漾看着两人略显亲密的距离，明显感受出沈绍珩对自己多了无端的占有欲，也不知忽然这样是何意。
“这样啊，但只做游戏行业有什么意思”，顾复燃依旧出言争取，始终望着乔漾，“乔小姐，不管怎样，加个联系方式吧。就算买卖不成，也可以当认识个朋友。”
乔漾收回视线，错身离开沈绍珩的怀前，上前两步答道：“我们在南覃的分公司预计年后建成，的确也有意向做成多元产业策划。”
顾复燃瞥向沈绍珩，见他阴沉的目光落在乔漾身上，垂眸笑了笑。随即应道：“当然好啊，之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多联系，有需要我愿意随时为乔小姐效劳。”
他拿出手机：“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你扫我吧”，乔漾将手机二维码置于顾复燃面前。
两人说话间，走到一边互相加好友，还聊起天来，只顾佳薇和沈绍珩留在原地。
沈绍珩什么也没多说，也没多加阻拦，但目光明显一直放在乔漾身上。
他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手臂下垂，错开了顾佳薇再次想拉动他胳膊的手。
沈绍珩转头，神色平淡地看向顾佳薇，“下次别再搞这种小动作。”
说完，他转身与其他凑过来的人交谈。
顾佳薇蹙眉愣了一会，可也没有多羞愧，深吸一口气，依旧随在沈绍珩身边。
另一边。
乔漾站在平层的露天阳台那里，目光注意向会场内，“你是帮顾佳薇来支开我的吧？”
顾复燃摇动手里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笑道：“是，也不是。”
“嗯？”乔漾靠在围栏处，双手环抱在胸前，举着那杯酒侧身看向他。
“薇薇确实在来之前，拜托我帮忙支开沈绍珩身边的人，不过我是见到乔小姐后才决定帮忙的”，顾复燃微微前倾，“换句话说，我对你很有感兴趣。在我眼里看来，你很是不同。”
乔漾歪歪头，不禁发笑：“你这撩人方式也太老套了吧。”
“我可是说认真的”，顾复燃一脸受伤的样子，“我和沈绍珩这类大家族有太多身不由己，人人都有不想让人看到的一面，而且藏得很深，但你看起来很不同，表里不一却又真实。”
乔漾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我真实？”
顾复燃抿了口酒，盯着她的眼眸，“你目的性很强，抛出橄榄枝，你会顺势抓住机会，想往上走也不加隐藏。”
不可否认，乔漾确实抱着这样心思来的，但这原来也算真实？
只是她的心思又飘想到，沈绍珩不想让人看到的一面...那天他不经意提起沈家不同表面所见，像是里面有什么隐情。
顾复燃注意乔漾盯着沈绍珩发呆，出声问：“那你和沈绍珩什么关系？”
乔漾拿起酒杯闷了一口，“你不是刚刚听到了吗？合作伙伴。”
顾复燃一直听乔漾没好气的回应，也不恼，反而更起劲：“可我感觉不止吧。”
“顾少爷好奇的事情有点多啊？这也是顾佳薇让你来打探的？”
顾复燃双臂撑在栏杆上，“这还真不是，单纯个人想知道。想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那你得多帮帮我，我才能给你机会吧。”
顾复燃微微躬身看着乔漾，“你想让我帮什么？”
乔漾待在沈绍珩身边这么久，但她也太过被动。
即使认识这么多年，乔漾从来不知沈绍珩到底想做什么，尤其不懂他为何如今对自己变了态度。
也正因为此，既然少不了打交道，她没有沈绍珩那一眼看穿的本事。
情感上……乔漾也没有太大把握，总得从其他方面多入手，借力探一探他那毫无波澜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虽然我在沈绍珩手下办事，但我俩其实并不对付，我想找出他的一些把柄，以防万一”，乔漾对上顾复燃的目光，“顾家和沈家打了多年交道，那你是否知道沈绍珩有什么秘密是外界不了解的？”
顾复燃眼睛一亮，似是觉得有趣，“原来你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你想知道他哪方面秘密呢？”
她掠过沈绍珩偶尔看向这边的目光，凑近几分，侧头在他耳边道：“什么都行，聊聊沈绍珩的过去也行。顾少愿意帮我吗？”
顾复燃勾起唇角，“那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乔漾盯着顾复燃那张还算不错的脸，这人看起来热情还有些痞样，眼睛里藏不住的算计心思。
乔漾双手交叠在身前，用玩笑话语：“既然以后我们要产生合作，得先建立情义吧，不如就先从分享秘密开始。”
“乔小姐果然有趣”，顾复燃直起身，背靠栏杆贴近乔漾，“好吧，权当我卖个人情。”
他沉声提及：“我知道他父母的事。”
乔漾疑惑地看向顾复燃，正好他所知撞上她想知道的方向。
她也没有主动提及之前听沈绍珩对自家事的迟疑态度，只是故作惊讶道：“沈绍珩的父母？我见他们为人和善，看起来也很关心彼此，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那都是表面上的”，顾复燃嘲讽般的笑说，“这也是听顾佳薇父母说起，沈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沈家继承者不能与相爱的人结婚。”
乔漾听着惊奇，“不能与相爱的人结婚？”
“我也觉得有趣，但这种规矩背后一般都有故事，听说和他三叔有关。只是具体如何，外人无从得知。”
乔漾追问：“那沈绍珩爸妈之间的问题是什么？即使不相爱，结婚多年也可以慢慢培养出来，或者能做到相敬如宾也算不错了。”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顾复燃冷哼一声，“当年方家与沈家走得近，两家老爷子立刻订了那段婚姻。但方黎在学校有喜欢的人，订婚前方家给了那人更好的机会，让他离开方黎，那男的直接抛弃了方黎。方黎认命结婚后，似是不再相信任何情感，在外与过往无异，在内对所有人，包括她的亲人都冷淡。”
乔漾回想方黎与自己接触时热情的模样，沈绍珩提及沈家所谓的表面与虚伪，以及他们这不成文的规矩……原来沈家也是这种存在，他也是在“虚情假意”中成长。
乔漾思虑间不禁看向沈绍珩，见他正和其他人攀谈。
而他旁边的顾佳薇一直跟着，时不时与来人交流两句，看起来她更像陪在沈绍珩协助的女伴。
她不经意间蹙起眉，淡淡道：“那顾佳薇是喜欢沈绍珩吗？”
顾复燃听见这个问答愣了一下，调侃起来：“关心情敌？”
乔漾克制自己没翻他白眼，撇撇嘴：“我只是看她把我当成情敌，了解了解。”
“我有什么好处？毕竟薇薇才是我的亲人，我透露这么多，总得拿点好处吧”，顾复燃靠近乔漾，弯腰凑到她面前，眼神暧昧地盯向唇部。
乔漾抬手抚上顾复燃的肩膀，故意贴近几分，抬眼看着他，“我知道你不会肤浅地见了我一面，真看上我的。我们还是来点实在的，做个交易吧。”
“万一我真动心了呢？”
乔漾放了手，拿起酒杯，“那我也不相信”
顾复燃意犹未尽，顿在那里，看着乔漾潇洒无状的样子，打量了一会，垂头轻叹：“行吧，这不算什么大事。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我呢，可以先交出自己的诚意。”
他站直身子，“从小学起，薇薇就喜欢跟着沈绍珩，后来知道他父母对他多是冷淡，爱慕与怜惜渐渐变成了喜欢。初中时，顾家产业中心搬离了南覃，留学完她还是没忘他，又找了机会回来。”
爱慕变成喜欢？
乔漾不能理解，一个人爱慕或者可怜另一个人，就能喜欢这么久吗？怕是没得到而不甘心地追逐吧。
至少看沈绍珩那态度，这顾佳薇应该没能走近他心里。
乔漾忽然冷笑，“那看来她打的这个算盘。”
“什么？”
“沈家不接受相爱的人，可没说不能一方单恋”，乔漾饮尽杯中的酒，“正好沈绍珩不喜欢顾佳薇，所以这顾佳薇才愿意一直追着他跑吧。”
顾复燃默了默，“难道不能是薇薇单纯喜欢沈绍珩，也渴望对方能回应她的喜欢吗？”
乔漾神色沉静，“喜欢不一定要相爱吧，至少我不太相信爱能长久。”
“看来乔小姐是个有故事的人”，顾复燃沉沉望向乔漾一会，酒杯轻碰她的杯沿，“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乔漾闻言未多说，与顾复燃碰杯饮完酒，找借口离开了他身边。
她从厕所出来没走两步，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呼喊她的名字。
一转头，发现竟是宋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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