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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猫的休息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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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姐,有件事想拜托你,不知道方不方便?”寥寥数语,我对着手机屏幕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你说。”Q姐回复了,只言片语淡然得就跟她本人一样。
“那个...我们有个表弟,在读大学,想来台里实习...”我看着眼前这只猫,不是,这个人,紧张到手抖地发出一段我都不信的大谎话,“在A国学影视制作与编导的...最近放假...能不能让他来我们这里实习。”
“哦...我看看。”
完了完了完了!我瞬间打开了手机里的种草软件,输入关键词“A国有哪些学影视的冷门大学”,想着给雪球找一所冷门野鸡大学编个“学历”,想着等下怎么骗过Q姐。
“好啊!来呗!正好最近缺人!”Q姐在手机那端应该也挺为难的吧,只见手机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一闪一闪,似乎还要跟我说些什么。“不过,我们没有工资的哦,跟你表弟说清楚。”
“好的!没关系!他自愿义务劳动的!”我赶紧回复,顺便发出了一个感谢的表情。
“好了,说好了,明天你别乱跑,跟我上班去。”我放下手机,对着坐在地上的雪球说道,“你能不能不要看我上厕所。”
雪球盘腿坐在洗衣机旁,跟以前猫时期一样,他喜欢陪我上厕所...他甩动着尾巴,眼里满是期待!“好哒!”说着,他一弯腰,抱住我的腿!
“去去去!”我踢了他一脚,开始叹气。今天早上的那个吻,虽说很是激情且充满技巧,但我暂且把这看待成一个无心之举。因为他曾经是猫的时候,也一直会把赖床的我吻醒。别说这了,后来我起床后,这人才是真正展现出猫的本性。我开窗给屋子通气,他直接跳到窗台上坐着,把楼下路过的邻居和我都差点吓出急性心肌炎。我准备出门买杯咖啡,他就扑到我身上叫我不要走,把我衣服给抓变形了...后来带这家伙一起去买咖啡了,他走在路上总是东张西望,像个乡巴佬一样对小区外的世界充满好奇,比如说...用鼻子去闻花坛里的草...还有忍不住要去扑麻雀...
下午我躺在瑜伽垫上午睡,这么窄一张垫子,他非要睡过来,还要“踩奶”...而且他自从出过一回门后,就一直想往外面跑!我家是个跟楼上楼下合住的老洋房,三层楼三户人家,我家是二楼,所以要跟楼上邻居共享楼道,也没有属于自己家的铁门,总门就是1楼的后门。自从出门过一次后,楼下邻居老奶奶一开门,他就跑酷到楼下,想冲出去玩。我下楼抱他拦他,楼下的老奶奶那上下打量我俩的奇怪眼神,似乎分分钟想等丁屿回来告诉他,“你老婆是不是偷人啦!”
一想到明天上班,要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总觉得反而更危险...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变回猫啊...”我朝着雪球叹气,他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跟我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喜欢做人!”
“你快出去啊,你不出去我拉不出来!”我冲着马桶旁的雪球抱怨。
“怎么会呢?你每天早上只要在家,不都是这个时间拉吗?”雪球一脸单纯,似乎我因紧张而引起的便秘与他毫无关系。“以前也是我在厕所陪你拉的..”
“那不一样!那时候你还是小猫啊!”我满脸写着嫌弃,“去去去!我不拉了!我要起来了!”
“好吧...”雪球听话,从地上站起来,摇着尾巴出了厕所。
我冲完马桶洗了洗手,一开门!他又从旁边的角落里冲出来!“锵锵锵!”他从旁边又一把抱住了我!“趁哥哥不在,我们亲热一会儿吧!”说着,把头埋进我的脖子,使劲用脸蹭了蹭我!
“我怎么记得我捡到你的时候,兽医说你绝育了的!你怎么现在...一副很多年没有性生活的饥渴感...”我推开他,虽然是自己家的猫,但变成了少年后,所有的举动都觉得很别扭。
“没有啊!”他抱我抱得更紧了,快把我的肩胛骨压断了!“他就是怕你因为绝育费用不领养我把我丢在医院,随便说的!他可从没给我检查过呢!人家还是男孩子呢!”
“咦!!!!”听到这,我猛然推开了他,他一屁股摔在2楼的台阶上,撒娇着叫着“好疼!”
“你明天要跟我去上班!我给你预习一下明天的知识!”我故作镇定,希望他能此刻能把他那无处安放的□□给转移了。
“芝士?!”
“是知识!!!”
那天下午,我喝了3杯冰美式,吊着一口仙气给这只猫,不对,是这个人预习直播知识。
“AP是什么意思?”
“美联!”
“RU是什么意思?”
“路透!”
“STEAM呢?”
“推流!”
“RECORD呢?!”
“录制!”
“真棒!”这猫脑子可比小林的脑子好使多了。我打开一包冻干,分出一个奖励给雪球。雪球看到冻干就疯了,咬着舌头就冲了上来,一口含在我手上。
“你明天可别像这样!人要有人样!明天吃饭你不会用筷子就用勺子!喝水要用水杯!上厕所会了吗?!上厕所我可进不去!”我甩了甩手上的口水,看着眼前这个吃的津津有味的少年。
“嗯嗯,会了的!”雪球夺过那包冻干,像吃爆米花一样把冻干全倒嘴里。
“记住!明天如果有同事问起,就说你是我表弟,A国的雪城大学大二,这个大学我看不多见,应该碰不上什么校友。”我嘱咐着他,瞥见他在阳光下,银色的头发被午后的暖阳照的银光闪闪,绿色的眸子里透露出孩子般的纯净。真是美好的少年啊,可惜是一只又色又事多的猫...
为了不让他再去楼下捣乱或者溜出去玩,我给雪球戴了顶帽子,遮住他的猫耳朵。骑着电瓶车载他去幼儿园门口接了儿子。儿子看到他,眼里满是问号,“妈妈,他不是早上睡在沙发上的那个人吗?”
“哦,你舅舅,妈妈的弟弟!”我翘起大拇指朝着雪球摇了摇,“最近舅舅住我们家,你跟舅舅坐后面,接下来我们去接姐姐!”
“默默!来!舅舅抱!”雪球力气很大,单臂就把儿子扛上了肩膀。“嘿嘿!”
儿子被他这一扛给扛开心了,他坐在雪球的肩膀上朝远处看去。“好高!”孩子发出了紧张又激动的叫声,雪球也兴奋起来,扛着儿子在幼儿园门口转了好几圈,直到被其他家长当怪人一样盯着看,才识趣地抱下了儿子,俩男生乖乖地坐上了电瓶车后座。
到了小学,我让他俩在门口等我,进去把女儿接了出来。“嗨!悠悠!”雪球见到女儿,很自然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你是谁啊!?”女儿可没那么好忽悠,她一脸怀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叔叔,然后看看我,“妈妈你是交男朋友了吗?!”
我老脸一红,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他是..”
“是舅舅!”没等我解释,儿子朝着姐姐抢功般地举起小手,指着身后的雪球喊起来,“妈妈的弟弟!”
被儿子这么自信地一介绍,女儿似乎相信了他的话。她脸红红地打量着雪球,“舅舅...”
“哟!”雪球满意地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我是舅舅!”
“你长得,像我们家雪球一样!”女儿被摸了头后,也回敬了雪球一个摸头杀,“你的头发颜色,跟我家雪球一模一样!”她像个小大人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抚慰着雪球的头发,似乎是在伪装自己的不淡定。
“好了好了!姐姐上车!我们回家了!”说着,我把女儿抱上了前面的儿童座椅。一个人骑车载了4人...在路上被罚了50块钱,但总算是顺利到家了..
晚上6点,丁屿回来了,比平时回来的早一些。他慌慌张张地进门,看到我在做饭,安然无恙,便松了口气。他问我今天雪球在家里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我红着老脸连连否定,“没有!挺好的!除了他要跳窗台!要蹿出去浪!”
“那就好...”丁屿从背后环住我的肩膀,“他什么时候变回猫啊...”
“我也想啊...”我长舒一口气,继续炒着菜。“明天,他要是变不回猫,我已经跟领导说好了,带他一起去上班。”
“一起上班????!!!”丁屿被我的决定给震惊了,朝着我的肩膀用力拗了一把,“你要带他一起上班???”
“没办法啊...他今天一看到楼下阿姨开门,就要蹿出去,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关火,擦了擦汗,不知道是因为撒谎的紧张还是灶台火的温度太高,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难得休息一天,真的是累死我了!”
“老婆辛苦了!”丁屿松开我,帮我一起盛饭。今天盛了5碗饭,做了4个菜一个汤。我们拿着托盘把这些食物端进客厅,雪球正坐在茶几前陪孩子们打游戏。这猫进化的...还真快啊...从回家到开饭也就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已经会跟孩子们玩SWTICH的运动游戏了!他们在玩剑道比赛,就是拿着遥控器,摆出挥刀的动作,适时释放技能,把对方砍到出界的游戏。这是女儿的拿手项目!今天也算是遇到对手了。只见雪球捏着遥控器,对着屏幕摆出打CALL的造型!虽然看着很滑稽,但他挥动起手中的“刀”就好像与“刀”融为了一提,这一挥是攻击,下一挥开启防御,女儿怎么都攻不破他的防御,反而被他浮夸但敏捷的攻击打的连连后退!“猫之呼吸!三之型!喵喵冲!”
...什么破烂名字...我端着托盘,看着雪球认真地对着电视机挥来喝去,努力憋住笑,弄的我肩膀直抖!雪球瞥了我一眼,更加想要表现了!只见他在女儿的“血槽”还剩最后一点时,非要从地板上原地起跳!一下子蹦得老高了,几乎快要触碰天花板!电视机屏幕里,代表他的小人形象也跳了起来,然后给了对面的女儿华丽的一击!“WINNER!”伴随着女儿“小人”掉入水中,雪球拿下了这一局!
“嘿嘿...!”他落地后斜嘴笑了一下,双手叉腰,指着女儿大笑起来!“我赢啦!哈哈哈哈!”
女儿扔了手里的遥控器,气鼓鼓地说了句“我不玩了!”儿子也在一旁看傻了,他觉得舅舅很厉害,游戏玩的好,力气又大又灵魂,不自觉地慕强起来,“舅舅好强啊...”
“开饭了!开饭了!”我掐准时机喊道。跟丁屿把饭菜摆好。丁屿走到孩子们之间,推了推他们示意上桌。然后勾住雪球的肩膀!丁屿186的身高,勾住大概180左右的雪球,两个人纤细挺拔的身形站在一起,一个黑发戴眼镜,一个银发绿眼,像极了一本杂志封面。“我说...”丁屿斜眼看着雪球,“你适可而止啊!一个大男人“砍赢”一个小女生...到底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啊!!!”丁屿脸上的表情开始崩坏!咬牙切齿的嘴脸像极了一个暴躁老爹。
雪球的表情也开始失去控制,那股来自“从不亲近我但没事就揍我的男主人”的压迫感,让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哦..哦...!”他扫兴地低下头,跟着丁屿上了饭桌。
...
晚饭后,丁屿一如往常地去厨房洗碗了,小学一年级也没什么作业,我便带孩子去浴室洗澡。差不多忙到快8、9点的光景吧,儿子女儿都洗完了,丁屿坐在楼下的书房抽烟玩手机。我给姐姐吹完头发,让她先去客厅,随后又一次开启了吹风机,给儿子吹头发。
“妈妈!爸爸!”我似乎听到女儿在喊我,但吹风机的噪音实在太大,我听不清楚就当没听到。
“妈!爸!”女儿又急躁地喊了一次!“舅舅不见了!”
“?”什么?!我赶紧放下吹风机,拉着头发半干的儿子走出了浴室。丁屿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来到客厅。只见女儿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那个银发绿眸的少年不见了...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透过那条缝吹进来,突然风速变大!开扇型的窗户没有固定,想被风来回地推拉着,就像一张嘴,关上打开来回循环着...
不好!!!雪球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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