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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与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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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会做各种陆光怪离的梦,也时不时会被“鬼压床”。可像今晚这么真实的梦境体验还是这辈子第一次,我感受到少年那薄纱般丝滑的皮肤轻轻蹭过我的锁骨,痒地我不禁发出颤抖。“咳!咳!”嘴因为被捂住,加上我有鼻炎鼻孔不通气,胸口又被压着,我感觉自己像条被人按在甲板上的金枪鱼,手脚与腰腹因为这股难受劲儿开始乱甩乱弹。
“哎呀,对不起!”少年见我难受,松开了双手。
我一把从沙发上坐起来,不顾他还坐在我的身上,疯狂地喘气呼吸。
“哈!呼!哈!呼!”我努力调整着我的呼吸,还偷偷用眼里的余光扫视了一下面前的少年。他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我的腰上,他的表情没有因为我的大幅度动作而展现出任何紧张,准确点说,这流氓做的挺有松弛感的。
“姐姐...你不要怕...”他舔了舔嘴唇,一脸欣喜地对我笑着。“以前我不也这么趴在你身上嘛...”
“...”结婚7年,别说我老公了,我回看自己整个恋爱史,都没有被男性一屁股坐在腰上的经历!我不敢说话,“肯定是做梦!这绝对是做梦!因为太久没有性生活了所以做的奇怪的梦!快!醒过来!3!2!1!醒!”被鬼压床次数多了,我就会在梦里抓住一个东西,心里默念倒计时就能醒来,可今天似乎没用...
我看着眼前这个流氓,好家伙,一头银灰色与黑色的混染加厚厚的刘海,整的跟理发店托尼似得。头上还带俩猫耳朵..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我朝着他身体瞄去...这时,他用手捏住我的下颌,把我侧着的头转向了他,松开手,朝我脸上乎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巴掌!
“姐姐!你看什么啊!”那一巴掌直接给我整懵了,他反倒是高兴起来,“跟你说了!我是雪球!雪球!”说着,他的背后升起了一条银色的猫尾巴,尾巴来回乱甩,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反手把上半身撑起来,让自己坐直,然后猛地弯下腰,一把捏住了那条尾巴!
“喵!!!!”少年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他的头发像被电击过一样炸开!“刺啦”一下从我身上跳了起来!他的身体看着很轻盈,这一跳给我站茶几上去了!“他喵的!跟你们讲过几次了!别碰我尾巴!”
本身高挑且纤细的他高高在上,月光撒在他的身体上,银色、米白色交织在一起,他的表情很严肃,但下一秒又贱兮兮地笑了起来,“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呢...过来...你来看看我的耳朵。”
我不敢违抗他,只得站起身走到茶几边。他低下头,把猫耳朵伸到我面前。耳朵的内壁里,有一个刺青,上面写着“Solkatt”。我记得,刚捡到雪球时,他的耳朵里也被人刺了青,也是这个单词!怎么会?!这跟雪球耳朵里的刺青一模一样!
这是个瑞典词,意思是一种在阳光下通过玻璃、水面、镜面或者其他反射表面形成的光斑或光束反射。当时捡到雪球时,他的尾巴被砍得血肉模糊,耳朵里有这个刺青,一般人也不会舍得给自己的小猫的耳朵里刺这些东西...
“你...你是雪球?”还是不敢相信这些,我捏了捏这只耳朵,少年像雪球平时那样,用头蹭了蹭我的脸。我看了看手机,2025年12月20日,是今天没错。微信里的聊天记录,也都停留在刚刚,而且还有来自工作群的各种消息不停地弹出,还有今天在乐园里的消费凭证...所以,这不是我在梦里,而是...眼前的少年就是我的猫变得...
他朝我点点头,笑了。
我带着对眼前这一切巨大的震惊以及腰肌劳损的痛感又做回了沙发里,“呼”我深呼一口气,全身的毛孔伴随着这暂时的“安全感”而打开。
“我说...”
“嗯?什么?姐姐你说响点,你说话了吗?”雪球竖起耳朵,闪烁着那充满热情与期待的绿眼睛看着我。
“你给我从茶几上下来啊!茶几要断掉了啊!”我指着他脚下那个张玻璃茶几!忍无可忍道!
“噢噢噢噢!”雪球被我一训斥,露出了平时拆家被我发现时那股缩头缩脑的怂样,他“嘣”地一跃!茶几上的杯子、药品、零食全被他的尾巴扫到了地上!他以成年男子该有的重力落在了我旁边的海绵垫上,随即很自然地贴在了我的胳膊上。
“啊!你把东西都打翻了!!!”我朝着他尖叫。
“啊呀,没事,你等下理好就行了!”他不管不顾,抱着我的胳膊就是一阵贴贴。
“你别碰我!还有!你怎么裸体啊!你毛呢!”我上扬着眉毛,感觉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诶~不知道~反正变大后,毛就没了!”他贴着我装傻!这光屁股光腿的,我都不敢把头低下看。“刚刚吃了猫条,感觉浑身好热,然后又变得好冷,然后身上就变得滑溜溜了呢~”他倒不觉得不自在,继续抱着我说话,微笑的唇边,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甩开他,站了起来,朝客厅门走去。
“姐姐你干嘛去!”他也跟着站了起来,□□着准备跑来。
“你别动!”
“诶?!”
“我去给你那两件衣服!”
“好~”
我走进卧室,老公和孩子们都睡着了。我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卫衣和一条运动裤,按刚刚看到的身高...应该没比老公高...那他的衣服应该好穿。
我顺带还从小抽屉里拿了一双袜子,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肉垫还在不在...随后,我来到床前,推了推老公,“老公!老公!丁屿!!!”
“嗯?...喝!”丁屿发出一声猪叫,“什么事啊老婆...”
“雪球变成人了!”我摇了摇他,防止他又继续睡过去!
“哦...”果然,丁屿以为我在跟他扯皮,他裹了裹被子,准备翻个身继续睡。
“起来!起来!”我抓住被子的一角,用力朝自己的方向一拉!被子被我一扯而下,掉到了地上,丁屿像手卷寿司里的食材,失去了海苔和米饭的包裹,呈大字状散在床上。
“哦哟...干嘛啦!”他抱怨着揉了揉眼睛,今天应该是累了,我这时候才发现他戴着眼镜就睡了...
“不是!你跟我到客厅来!”我铆足一股大力,朝着他屁股拍去!
“嗯?!”丁屿在被我打了一下后,有点醒了,他用力把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靠在床头,鼻息里还透着一股子人在疲劳工作后会呼出的肉夹气...
“雪球变成人了!我现在要去给他穿衣服!你快点跟我一起去客厅!”我压低了嗓子呼唤着,同时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他用那半睁的睡眼看了看我,像是在看某个傻逼。但可能怕我发火吧,最终还是站起了身,跟着我来到了客厅...
“诶呀!哥哥!”
天知道,当一个□□的男性青年出现在我家客厅,还热情洋溢地朝着我老公大幅度挥手的时候,我老公的心情有多炸裂。只见雪球光溜溜地朝他小跑过来,丁屿就下意识地也跑了起来。雪球在后面追,丁屿在前面跑,一边跑一边说,“报警!有变态!有变态!”
他俩围着茶几转圈圈,地板被这两个加起来应该有两百来斤的男人踩出了5级地震的震感。
大概就这样你追我赶地跑了几圈,我找到个空隙插了进去,把手里的卫衣一把套进了雪球的身上。“好了好了!不要搞了!你先把衣服穿上!还有这是裤子!”
我边说边帮雪球把袖子拉起来,示意他把手伸进去。雪球很配合地穿上了卫衣,虽然比老公矮一点,但好在人瘦,那藏青色的卫衣穿在他身上,合着也像个人样。我又把肩膀上那条运动裤给他,“你...要不要穿条内裤...要的话我去...”
“不行!”丁屿在一旁叫了起来!“首先!为什么有个裸男在家里!其次!那内裤是我的!怎么能跟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穿一条内裤呢!?”他满脸通红,喘着气往沙发上一靠。
“啊呀...”雪球拉上裤子,疑惑地看了我,“好像屁股那边有点包...因为我有尾巴!”说完,裤子又掉到了地上...他甩着他的银色尾巴,朝着丁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啊!!!!”丁屿一下又从沙发里弹射了起来,抱住我,“老婆!妖怪!妖怪!”
我麻木地站在二人中间,“你冷静一点,我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他是□□的,还压在我身上...”
“什么!!!”丁屿一下放开了我,把我转到他身后,186的身高还是很有优势的,只见他一把揪起了雪球的耳朵!“你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婆!手机给我!我报警!”
“啊!疼疼疼!”雪球被丁屿掐得发出尖叫,“姐姐!救命啊!”
我见形式不妙,又一次跑到两人中间,把他俩强行分开。
“老公!他是雪球!你看看他耳朵!”我指了指雪球耳朵处的刺青,随即又拽起了雪球的尾巴!“喵!!!”雪球再次发出尖锐的咆哮。
“他刚刚吃了我买的猫条后变成人的!你看!猫尾巴!猫耳朵!有刺青!他是我们家雪球!”
丁屿看到了刺青,又看了看我,手有点松动。雪球赶紧往下一钻,把耳朵从丁屿指间抽了出来,跑到一边,“你们先别报警啊!我也是刚刚变成这样的!”
丁屿喘着大气,我把他推向了一旁的沙发,又让雪球坐在了地毯上。“大家都冷静冷静,都疯了...”
“我是不是上班上傻了...”丁屿扶着额头,揉了揉眼睛,“你先把裤子穿起来...”
“嗯喵!”雪球平时看到丁屿就有点害怕,因为丁屿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有时候闯祸了,丁屿也会揍他,对待男主人,他在小猫时期就有一种自然形成的敬畏感。雪球努力穿上运动裤,把尾巴盘成一个圆盘形状塞进了裤子里,跪坐在地毯上,脸上露出刚刚从没出现过的认真和乖巧,“我知道我是猫...我不知道我什么会变成你们的样子...我只是吃了那个猫条...感到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我叫过姐姐了,但她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只能坐在她身上等她醒过来!”
丁屿似乎比刚才冷静些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什么猫条!拿来我看看!”
我赶紧把茶几上那包猫条递上。
“Obsius自制猫条”丁屿把猫条包装翻了个面,制造商“黑曜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这猫条有什么问题吗?”我凑近丁屿。
“这个公司...我之前在科室里遇到个药代是他们家的。”丁屿边说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搜索界面开始查起来,“我记得...他们公司药代说,他们是提取各种动物身上的基因制药的。之前推销给我们一款说是用苹果蜗牛的基因做出来的眼药水,说得神乎其神的,说病人眼睛滴入他们的眼药水能促进巩膜再生...”
“这么神奇的吗...?”
“什么是巩膜!?”
“算了...”丁屿又揉了揉眼睛,“我是觉得不靠谱,瞎吹牛的。就是...没想到制药的公司还做猫条...你看看你的订单页面,问问店家,这猫条什么成分。”
我打开购物软件的订单页面,点击宝贝...册那!宝贝已下架!点击店铺,店铺都关掉了!“没了!我早上还刚刚下单!怎么店就没了!”
雪球也凑过来看,他的耳朵扫在我鼻孔前,痒地我打了一个连环喷嚏!
“姐姐!什么啊!看不懂!”他自己还不觉得,一个劲把头往我身上靠。
“诶!诶!诶!”丁屿从我的另一边伸出手抵住他那颗银闪闪的毛毛头,“保持距离啊!保持!”
“哎哟!”雪球被他的大手推了回去,索性抱住我,“就不走!你好睡觉去了!”
“这不是我该说的吗!”我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他朝我吐了吐舌头,“对啊!你不是一到晚上就跟哥哥还有你家孩子们说的吗!我学你啊!”
“神奇...”丁屿感叹道,“我累了...老婆我们进去睡觉吧...唉我是不是还在梦里啊,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我点点头,我也累了。从早上七点半开始上班,到下午去梦想乐园暴走,再到喝醉酒后雪球变成人这番折腾,腰和肩膀还有后背疼得要死,眼肌无力,脑子也混乱的一团浆糊,真的很想快点倒在床上马上睡觉。
“诶!好啊!我们睡觉去!”雪球干劲满满地说着,还举起了右手。可能猫是夜行动物的原因?怎么感觉这家伙越来越有精神了呢...
“你睡个屁啊!你要睡睡客厅!这不是你喜欢的沙发吗!还有毯子!”丁屿嫌弃地推了他一把,就像平时嫌弃雪球那样。说完,便把手搭在我肩上,把我半推半勾地送进了卧室。然后故意把卧室的门锁上了。
“明天,他要是变不回人怎么办啊?”我记得这是我闭眼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此时已经是凌晨了。
“明天...我来送两个小的上学,你在家休息,顺便观察一下他。”丁屿说完便开始打呼...
我一拳揍在他背上,他停止了打呼,之后我也沉沉地睡去...
那天晚上可能睡得不好,我好像听到隔壁客厅里,猫在拆家...花瓶打碎的声音,杯子里水翻腾出来的声音,还有小孩的尖叫声。
“啊!爸爸!有个奇怪的人睡在沙发上!”
“姐姐!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走走走!这是妈妈的弟弟!走走走!上学要迟到了!”
听着儿子女儿还有老公下楼的脚步声,我也睁开了眼睛。因为夫妻俩都是早上7点半就要到单位的原因,我们家6点50就要出门了。
我感到头疼地仿佛要裂开,胃液翻腾,张开嘴都能闻到肠道深处发酵腐烂的臭味。我翻了个身,把屁股转向一边,放出一个铿锵有力的大屁!真畅快啊!一个人的时候就能随时随地放屁!也算是一种自由的表现!
但总觉得,屁股那块的被子怎么腾空了?是我的屁太猛了把被子吹起来了吗!我伸手朝背后的被子上拍了几下,想着给自己盖盖严实。
可手拍在被子上,却感觉打在一个枕头上!我转过身想去调整一下那个枕头,一翻面就看到...那双翡翠一样发绿的大眼睛,银色的睫毛扑闪扑闪着,绿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早啊~~”
“啊!!!!!!”
接着,我被他抱住,他拖着我钻进了被窝,被窝里像个暖烘烘但充满氨气的洞穴!
“姐姐!起来了!起来了!”雪球抱着我,头一个劲地往我身上钻,像个上了电池的拨浪鼓,转的停不下来!
“我!!!我要窒息了!!!”我顾不得这小伙子的拥抱,做出游泳的姿势拉开了被子!“啊!!!你能不能不要抱我!!!你现在是个男人!男人!”
雪球舔舔嘴唇,嘴巴里散发出刚吃过的猫粮味儿,那种鱼肉和鸡肉混合的,充满肉香又有点臭烘烘的味道。“姐姐~我想出去玩!”
“你平时不都宅家里吗!猫出去玩个毛线啊!”我一边咒骂,一边坐起身。
“平时我就觉得无聊啊!又不是我想待在家里的!是你们把我锁在家里的!”雪球有点生气,也坐了起来。
我顶着鸡窝头,看着窗外,太阳应该还没完全升起吧,只见窗外的景色呈现着宁静的蓝色调。“我难得休息,我不出去”说完,我又钻进了被窝,并且扯了一大段把自己包成了一个寿司。
雪球突然站起来,然后“砰”一下!跳到了我的胸口!这招我记得!他做猫的时候也是这样!突然从某个很高的地方,跳到正躺着睡觉的我的胸口!那时候还是14斤的猫啊!就觉得被人胸口打了一拳!这现在这人样,怎么也有一百多斤了吧!这一压直接给我肋骨差点压断掉!我感觉老血都能吐出来一口!“呜啊!”
“姐姐带我出去玩啊!”雪球一把扯开了我的被子,就像我扯丁屿的被子一样!只穿了一件睡衣的我冷得发抖,但我懒得理他,蜷缩着也得睡觉!不多睡点我要秃头了!
“咝!”他把我裤子扒了!“你不带我!我把你裤子撕碎!”雪球不罢休,手指穿过我内裤的衔接口,威胁着。
说完,他又压了下来,把鼻子贴在我的鼻子上,我感觉自己睡了一脸的油都粘他脸上了。他似乎没有介意,而是压得更低更用力了。我要是去整容给鼻子做了假体,没准这会儿假体都能被他顶歪了。
随之,少年轻薄柔软的嘴唇碰在了我的唇上,他的舌头撬开了我的嘴,给了我一个湿热且用力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