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太**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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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聿一口气给自己请了一周的假，花掉他假期积蓄的冰山一角。
他靠在舷窗边盯着下面飘洒成片的云，开始追溯他的上一次旅行——已经是两年前了。甚至不能算是旅行，只是在论坛后的一日空闲里看了看无需提前预约的陌生街景。
谈聿偶尔会反思，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以至于忽略了其他同样重要，同样需要给予呵护和关注的事，比如爱好、情趣，还有感情。
然而多年以来累积的思维惯性总会强势地打断这种反思。
在这个发展成熟的社会里，omega名正言顺地享有更优越的权利——条件宽松的奖学金资格，优先录取的工作顺位，无条件的人身保护等等。
谈聿无意臧否制度发展的方向，更不是什么平权战士，但他确实鲜少使用这些被广泛认可的权利。有时候朋友看不下去，责备谈聿没苦硬吃，他也不反驳，他只是固执地认为，过度追求这些属于omega的权利，本身就是对omega这个性别的否定。
Omega的生理弱势众所周知，谈聿想要走一条与大多数omega不同的路，必然要承受更多的不舒服，也理所当然地活得更加辛苦。
他和李适衍在一起五年多，连临时标记都没有让对方留下过。谈聿一度为此骄傲，他认为这是一种胜利，他能够控制自己想要被标记的欲望，也能驯化一个alpha在易感期渴望标记的本能。
谈聿自嘲地笑了笑，这又何尝不是对omega这个性别的否定呢？
他不喜欢钻牛角尖，及时从漩涡中脱身，谈聿拿出笔记本电脑，继续为他的科研工作添砖加瓦。
非节假日期间的度假酒店价格合适，服务周到，谈聿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消耗掉发情期的过剩热情，在第三天挎着小包出门。
秋日红叶封山，天林湖边却独留一片翠绿，九孔桥横穿湖面，远处的小亭子独立湖心，湖岸上的古墅群整齐林立，一派与现代都市截然不同的靓丽风光。
桥上风大，谈聿一只手握着相机，另一只手腾出来拢了拢外套。奈何秋风无情，谈聿连扣子都扣上了，还是难挡寒意，他找了个背风的石质长椅坐下，按开相机浏览不久前拍下的照片。
“还是得出门啊谈聿。”他来回删了几张废片，决定先让眼睛吃饱，摘掉墨镜，谈聿望着对面的别墅群，不禁感叹，“领导就是会享受，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建别墅度假。也不知道住在里面是什么感觉......”
不知他想到什么，突然有些愤愤地哼了一声：“肯定很爽。”
耳朵里钻进一声轻笑，谈聿才扭头看见来人。
严止站在石椅边，影子笼住小角落的大半天地，他仍然面带笑意：“谈医生，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谈聿也没想到，自己临时起意飞几千公里度个假，居然还能遇见几天前见过的病人家属。
“确实很巧。”谈聿站起来，端出一个符合社交礼仪的笑，“严先生也是来旅游的？”
Alpha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谈医生还记得我？”
“毕竟我们几天前才见过。”还被你瞪了一眼，谈聿不动声色地想。
换作平时，谈聿还真的未必能记得这么清楚，只是那晚来急诊的病人不多，严舒是唯一一个去而复返的，中间还夹了一个周弋洺，记忆自然清晰。
说起那晚，严止主动提起严舒：“我弟弟很感谢你，我也要替他谢谢你。”
在谈聿听来严止谢的另有其事，无所谓，场面话能挡枪林弹雨：“不用谢，我们做医生的，救治病人是天职。”既然聊到这儿了，谈聿主动关心一句，“令弟...我记得他叫严舒？应该没有再发热了吧？”
“嗯，前两天和他通过电话，已经完全好了。”
谈聿点点头：“恢复就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风吹走一片云，金光洒下来照亮轻轻翻涌的水波，白羽的飞鸟在湖上盘旋，清脆的鸣叫漫延在空旷的湖面上。按理来说，这应该是最令谈聿放松享受的场景。
Alpha拥有敏锐的感知，严止嗅到了谈聿的不自在，他重新找一个话题：“刚刚谈医生说‘也’，看来谈医生是来旅游的。”
谈聿的目光很轻，与严止轻微交触后移开：“是，偶尔也想给自己放个假。严先生难道不是？”
“生活是应该劳逸结合。”严止很坦诚的样子，“可惜我是陪客户来的，实在有负于眼前美景。”
谈聿心道这人抽哪门子风呢，脸上却仍带着温和的笑：“严先生说笑了。遇见即是缘，不论目的是否纯粹，能留下一段记忆就不算辜负。”
“谈医生信缘分？”严止侧过头，认真求教的样子。
“看情况。”
Omega的回答十分敷衍，严止并不满意。
谈聿似乎料到严止会如何反应，嘴角终于有几丝真切的笑意：“缘由心证，愿意相信的时候是缘分，不愿意相信的时候就是累赘。严先生既然特意向我道谢，想必明白我的意思。”
聪明人之间无需将话统统挑明，严止知道自己该走了。他仍然很有风度地朝谈聿微笑，为自己做最后一搏：“西峰的日出很美，如果早上能起得来，明天会是不错的观景日。”
谈聿也朝他微笑，说：“多谢告知。有缘的话，会看见的。”
严止不再使用虚无的托词，只表达真诚的期望：“那我衷心希望谈医生能看见。”
Alpha就此作别，谈聿看着严止走远，走在九孔桥上，阳光给予万分偏爱，给那张逐渐模糊的侧脸渲上引人遐想的彩晕，经过一个风口，身上那件深色风衣猎猎起舞，连无情的风都为他展现形状。
只有谈聿自己知道为什么要下逐客令。
他摸摸自己贴着阻隔贴的后颈，那里正微微发热。他坐回椅子上，摸了摸刚刚被调高数值的戒环，看起来累的不行，几个呼吸后，长长地叹了一句：“太**帅了。”
原来是谈医生在心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