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Chapter 11-12 我愿意,我 ...
-
【还是一些过程】
理智回笼,谈聿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哪儿都不舒服,他靠在严止怀里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抱我去洗澡。”
“好。你先松手,我起来帮你拿衣服。”
“算了,穿了也要弄脏,直接洗吧。”谈聿有些发懒,松手把人放开,动一动躺平了,又伸出手臂要人抱。
“行——”严止从床上下来,像抱宝宝那样抱起谈聿,顺手在的背上轻轻拍了拍,问他,“宝贝,要泡澡吗?要泡澡的话还是把衣服穿上,我把水放好。”
谈聿困的没边了,趴在严止肩上摇头:“不泡了,我要睡觉。”
“你也不准泡,和我一起睡。”
严止还没见过谈聿这样孩子气,把人抱在怀里颠了颠,在谈聿耳后亲两口,答应道:“好。我也不泡澡,抱着你睡。”
谈聿舒服了,也在严止肩头亲一下,彻底放松下来,眯着眼睛等人伺候。
淋浴间里,谈聿踩在严止脚背上,仍然被严止搂着,alpha拍拍他的屁股哄道:“宝贝,搂紧点,给你洗头。”
脖子上的力道重了,严止才放心松开一直揽着谈聿的那只手,一只手跟着一只手在谈聿头上打转,细密的泡沫慢慢冒出来。严止觉得怀里的人实在太乖,忍不住逗道:“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在皇帝头上动土?”
谈聿眼睛都没睁开,嘴唇弯弯地反问他:“我是皇帝?”
严止知道谈聿笑了,他也笑,说:“不是说过么,你是我的玉皇大帝。”
谈聿早已放弃与严止土土的冷幽默作斗争,打不过就加入:“那你是哪位?王母娘娘?”
“那不行,这俩人顶多算同事。”严止似乎并不认可此等民间绯闻,他突然认真起来,“是啊,那我能是谁?”
谈聿乐的没法子,在严止颈侧亲一口,替他答:“你就是严止啊。我也不要做什么玉皇大帝,我就做你的omega,你的谈医生,你的谈聿。”
“这么好啊,我今年撞大运了。”
谈聿顶着满头泡泡和严止接吻,笑着附和他:“彼此彼此。”
严止把谈聿裹好抱出浴室的时候,才发现床已经不能睡了。不过他不着急,将人安置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又绕到另一边去拿吹风筒。
“严止,这个沙发是你自己买的吗?”沙发包裹住谈聿,他不禁在磨毛绒面上摩挲,“不像你的风格。”
谈聿用的是陈述句。
“是别人送的。”严止云淡风轻,心里美的很,“你吃醋了?”
“嗯,我不喜欢。”
听着是挺不高兴。
“宝贝,开心点。我没带别人回来过,就带过你。”严止拿着风筒走回来,插头插进插座里,他重新把人抱进怀里坐好,才正经答道,“是严舒送的。他去年在附近的公司实习,这是他交的住宿费。”
风筒运作起来,周遭空气轰隆隆地响,顺带震走一小片乌云。
谈聿心里舒服了,转念一想觉得有趣,侧过身半张脸对着严止,目光穿过散乱潮湿的发丝,他提高了声量问:“你怎么还跟弟弟计较房钱啊?”
严止冤的很,他也大声回:“其实是他自己想要,不过这说到底是我的房子,他觉得在别人家里随便添置家具没规矩,就非说要送我乔迁礼。多稀罕呐,我都乔迁两三年了。”
“还特讲究,两个房间,一个房间放了一张,美其名曰好事成双。”
谈聿控制不住大笑起来,一为严舒的精灵可爱,二为两人现在明明连体婴似的粘在一起却还要扯着嗓子对话的滑稽场景。
严止也不问,似乎完全明白他在笑什么,就那样静静地陪着他笑,手指在谈聿发间来回穿梭,感受着随水汽消失而逐渐复原的轻软。
头发很快干了,吵人的机器也安静下来。
谈聿又被抱起来放下,短暂的笑闹冲淡了睡意,他的目光紧跟着严止,看他将风筒收好,拿着毛巾在自己头上呼噜两下,然后俯下身拆床单被套。
室内开着暖气,严止身上是一件简单的V领白T,很薄很贴身的那种,弯腰的时候窥不见结实的胸膛,但能看清拱起的脊背。
谈聿最喜欢严止的背。
漫长的医学生涯并未磨灭谈聿对人体的欣赏和追求,反而打造出一套更加严苛的评分标准,只是他从不与人讨论这方面的私人喜好。
Alpha天生拥有超越Beta和Omega的体格,宽肩厚背属于出厂标配,加上骨子里竞争攀比的欲望,打磨身体肌群到走火入魔的alpha大有人在。但谈聿一直欣赏不来,怎么说呢——他曾经克制地评价过——太像原始人了。
严止的肩也宽,背也厚,可就是更漂亮,或者说,更含蓄。
严止在工作日向来身着严谨的西装,冬日寒风凛凛,谈聿更喜欢他加上一件长度及膝的大衣。什么颜色都好,从背面看他,总能捉住一点被冷淡遮挡住的温和底色,和大部分alpha相比,那股剑拔弩张的紧绷感被削减掉好几分。
月兑光之后又不一样。漂亮的身体总能唤起人类最深的本能,谈聿今晚不知道在那上面抓了多久。即便被严止压得昏天黑地以至于没能仔细观赏,他也早用手指将每块肌肉摸得清清楚楚,每一处轮廓都贴在他的心意上。
[审核大人这里只是一点外貌描写,真的没有过分的内容呜呜呜呜]
谈聿以前并不觉得一个人的身材容貌能够左右他的情感,毕竟他是细水长流派的,直到严止将“理想型”三个字化为现实,他才明白一见钟情的桥段为什么会令所有人心向往之。
“严止,”谈聿很轻地唤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我好像有点太喜欢你了。”
拆下来的软布在地上堆积成团,严止已经顾不上去找新的床品,走过去捞起人箍在怀里,密密实实地亲了好一会儿,亲到谈聿再次卸了力软在他怀里,他才摸着omega光滑的后颈,意犹未尽地松口道:“谈聿,你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治我的。”
谈聿有恃无恐,有些狡猾地笑:“这么说的话,你是我第一个alpha病人。但是我没什么经验,严先生教教我?”
“哪儿还用得着我教,”严止又亲亲他,“你早就出师了。”
刚换上的床单散发着淡淡的洗涤剂香气,混进一点若有似无的消毒液的味道,谈聿闻着无比安心,不自觉地在严止胸口蹭了蹭。严止搂着谈聿,一根手指在omega的腺体上打转,他说出了犹豫一晚上的话:“谈聿,我不可能永远不标记你。”
“我没有强大到能够战胜alpha的本能,也不想用冠冕堂皇的大话敷衍你。我想要你,是要你的全部。”
怀中的人久久没有回应,严止知道他没有睡着,他轻声道:“谈聿,我不是要给你压力,我......”
“我明白,我明白的。”谈聿截住后面的话,他仍埋首在严止胸前,声音闷闷的,震得严止心脏微颤,“严止,我没走过这条路,既不认路,也走得很慢,可是你陪着我一直走,也许就能走到终点了。”
房间里的灯都熄了,暗夜中本该伸手不见五指,所幸窗帘还是几小时前的样子,弥散的光尘飘游进来,融进未眠人的瞳孔里,映出枕边人柔和的轮廓。
“谈聿。”严止仍然轻声呼唤他,久久没有下文。
“嗯,我在。”谈聿也轻声地回应,耐心等待着。
严止绕在他腰上的手臂更紧了,他还没来得及在黑暗里看清那双眼睛,alpha已经开口问道:“周六,是新的一天了。谈聿,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谈聿怔了一瞬,随即摸上严止的脸,在腮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声音里有笑意:“严止,我是说让你陪我,没让你直接带我坐火箭吧。”
确实挺突然的。
不过严止并没有就此放弃:“没有别的意思,就......一起吃个饭。”他听起来竟有些紧张,“我想向家里人正式介绍你。你愿意吗?”
谈聿最看不得严止小心翼翼,他在被窝里挪动了一下,向上够到严止的唇,轻轻地吻,轻轻地说:“我愿意,我也陪着你。”
绵长的呼吸声绕在耳畔,谈聿想到他与严止相遇后的种种,同时回想起自己四平八稳的二十八年人生。他生出一种奇异的体悟,原来改变真的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只是需要遇到一个合适的契机,或者一个合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