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四皇子妒意设陷,反被抢功 四皇子借蓝 ...
-
八皇子晋景禾近来愈发得陛下青睐,朝堂之上应答如流,处理庶务条理分明,锋芒日盛如朝阳,这早已让心胸狭隘的四皇子晋景承妒火中烧,如鲠在喉。他暗中蛰伏,收敛锋芒,只待一个绝佳时机,便要将这风头正劲的八弟狠狠拽下,断其臂膀,绝其前路。
契机来得猝不及防。这日早朝,晋景承目光阴鸷地立在朝列之中,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待朝臣奏报蓝县突遭强震、灾情惨重、民不聊生后,他即刻收敛了眼底的阴翳,率先出列,扑通跪地,神色悲戚,故作忧国忧民之态:“父皇,蓝县城毁屋塌,死伤无数,流民遍野,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儿臣恳请陛下恩准,让儿臣与八弟一同前往蓝县赈灾,为君父分忧,为百姓解难,尽一份皇子的本分。”
满朝文武皆赞其仁厚仗义、心系百姓,陛下亦面露赞许,连连点头称善。唯有晋景禾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疑虑——四哥素来与自己针锋相对、势同水火,怎会突然放下成见,主动邀自己同行赈灾?其中定然有诈。可君命难违,他只得躬身应下:“儿臣遵旨,定与四哥同心协力,平定蓝县灾情,护百姓周全。”
谁都不知,晋景承这番“共赴国难”的姿态背后,藏着何等阴狠的算计,届时他会里应外合,找借口先行回宫,打他个措手不及与此同时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晋景禾身上,也好让父皇看清,究竟谁才是真正堪当大任的皇子,彻底断了晋景禾的圣宠。
退朝回府,晋景禾压下心头疑虑,即刻召集幕僚商议赈灾对策,言辞恳切地叮嘱众人务必周全,又暗中遣心腹快马前往蓝县,打探灾情详情、当地动向以及疫病隐患,不敢有半分懈怠。
幕僚文临舟闲谈间,将此次与四皇子同行赈灾之事,悄悄转述给了温岐。温岐听闻,心中骤然一紧——他深知晋景承的性子,阴狠狡诈、睚眦必报,此次同行,绝非易事,定然暗藏杀机,当即连夜求见晋景禾,直言其中隐患。
几日后,两支赈灾队伍整装待发,旌旗猎猎,尘土飞扬,车马辚辚,直奔蓝县而去。临行之际,晋景承刻意放缓脚步,目光轻蔑地扫过晋景禾身边的随行之人,见文临舟不在列,当即扬声嘲讽,语气里的讥诮毫不掩饰:“老八,怎么不见你那位机灵通透的幕僚文临舟?莫不是瞧着蓝县灾区尸横遍野、凄惨不堪,那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吓破了胆,不敢跟你同去受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岐身上,嗤笑更甚:“反倒带了个御医在身边,难不成是怕自己在路上头疼脑热、受不住半分苦?身为天家皇子,理当将天下百姓放在自己身前,鞠躬尽瘁、任劳任怨,这才叫为君父分忧,你这般娇纵,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如何能担起赈灾重任?”
言罢,他故意侧头,瞥了一眼身旁随行的史官,用意再明显不过——便是要让史官将这番对话一字一句记下,将晋景禾“自私娇气、不堪大任”的形象记录下。周围随行将士亦有窃窃私语,神色各异,晋景承心中暗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只待看晋景禾手足无措、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晋景禾神色淡然,面色未变,从容应道:“四哥说得是。文临舟突发急胃疾,上吐下泻,身子虚弱得连起身都难,实在无法随行,只能留在府中静养。此次蓝县赈灾,诸事繁杂,内有灾民安置,外有灾情勘察,多是劳心劳力的活计,后续诸多事宜,还要仰仗四哥多费心周全,臣弟定当全力配合。”
他稍作停顿,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滴水不漏:“至于温岐,是我近日偶感风寒,咳嗽不止,怕途中病情加重,万一传染给四哥,耽误了赈灾大事,那便是我的罪过了。带他同行,也好随时调理身子,不影响赈灾要务。”
“哼。”晋景承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轻蔑。他见晋景禾的辩解这般简单,神色坦荡,毫无防备之色,心中愈发得意——看来这老八果然单纯,竟半点没察觉自己的算计,这般轻易便信了自己的说辞。后续必有好戏可看,届时定要让这八弟栽个大跟头,身败名裂,再也无法与自己抗衡。
队伍日夜兼程,一路疾驰,抵达蓝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惨状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房屋大半坍塌,断壁残垣横亘遍野,碎石瓦砾中夹杂着破旧的衣物与冰冷的尸体,触目惊心;街道上挤满了流离失所的灾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形容枯槁,老人的呜咽、孩童的啼哭、伤者的哀嚎,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血腥、腐臭混杂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晋景承一落脚,便避开眼前的惨状,以“清点受灾人数、统筹调配救灾粮物”为由,径直躲进了县衙之内,闭门不出,将实地勘察灾情、安抚流离灾民、救治受伤百姓的所有苦差事,一股脑全推给了晋景禾。他则在县衙内饮酒作乐、歌舞升平,暗中遥控指挥手下,只待灾情恶化、瘟疫爆发,好坐收渔翁之利,将所有罪责都推给晋景禾。
连日来,晋景禾带着温岐奔走在灾区的每一个角落,不敢有半分停歇。他亲自为灾民分发粮食与衣物,耐心倾听百姓的诉求,安抚众人的情绪,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温岐则随身携带药箱,为受伤、患病的灾民诊治,日夜不休,哪怕疲惫不堪,也从未停下脚步。可越是深入灾区,两人心中越是沉重——目之所及,竟是比屋倒墙塌更可怖的劫难,灾后瘟疫,已然悄然爆发。
咳嗽声此起彼伏,地面上随处可见咳出的血迹与奄奄一息的灾民;染病者面色青灰,浑身发热,却又畏寒蜷缩,手脚冰凉,蜷缩在碎石堆旁,眼神空洞,气息微弱,稍有不慎便会气绝身亡;尚未染病的百姓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不少人为求一线生机,冒着被守卫斩杀的风险,试图冲破城门,逃往隔壁县域避难。
城门与城墙之上,早已布满了手持利刃的守兵,严阵以待。这一切,晋景承仿佛早有预料,他躲在县衙的暖阁中,遥控着所有守兵:一面下令,但凡试图逃离蓝县者,即刻削除户籍、作废工令,永世不得返乡,以酷法强拦灾民,不准一人出城;一面又暗中调派重兵,死死护住府衙与当地权贵的宅邸,不许任何灾民靠近半步,任由瘟疫在灾民中肆意蔓延,坐视灾情恶化。
温岐日夜诊治染病灾民,心中渐渐起了疑虑:此次瘟疫,看似是寒症引发——染病者畏寒、手脚冰凉、咳嗽不止,与寻常寒疫症状相似,可细细诊脉便会发现,脉象沉数有力,患者体内燥热难耐,口唇干裂、咽喉肿痛,实则是外冷内热之症。他暗自思忖,想必是蓝县地处南方,虽时节转凉,却依旧湿气浓重,震后尸身腐烂,湿热之气与尸毒交织,侵入人体,才酿成了这外冷内热的怪异疫病。寻常治寒疫的药材,非但无效,反而会加重病情,唯有找到当地特有的草药,才能对症下药,遏制瘟疫蔓延。
可眼下,城内药品奇缺,更无对症的草药,温岐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草药,救命的良方,定然藏在蓝县百里之内,只是眼下灾情混乱,晋景承又暗中阻挠,无法公开派人寻药。思虑再三,温岐决定冒险一试,他换上破旧的衣衫,涂抹上尘土,假装成流离失所的流民,悄悄买通了看守城门的小吏,准备不日趁着夜色,前往郊外寻药。
与此同时,晋景禾在城内,接连听闻心腹传来的消息:有支押送药材赶来的路上,遭遇了盗贼拦截,沿路有不少赈灾物资被劫,一伙盗贼刚截下一批大批粮食与药材,气焰嚣张,四处游荡。晋景禾心中焦灼不已,文临舟此行,不仅押送着治疫的关键药材,更带着幕僚拟定的赈灾之策,若是他遭遇不测,或是物资被劫,蓝县的灾情便真的无力回天了,而他,也会彻底落入晋景承的圈套。
温岐临行前,更是反复叮嘱晋景禾:“殿下,文公子此行凶险,盗贼猖獗,您务必小心应对四殿下的刁难,切勿落入他的圈套,臣去去就回,定能找到对症的草药。”晋景禾连连点头,心中既担忧文临舟的安危,也牵挂着温岐的行踪,只盼着两人都能平安归来。
没有妥善的隔离管控,没有足够的药品与医者救治,再加上晋景承的暗中阻挠,瘟疫的蔓延之势愈发迅猛,短短几日,染病者便激增数倍,几乎到了失控的边缘。晋景禾心中清楚,一旦瘟疫传入隔壁县城,便是滔天巨祸,而他那位四哥,想必已有完全之策,定会第一时间将所有罪名都安在自己身上,让他百口莫辩。
他心中又惊又忧,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唯恐局势彻底崩坏,无力回天。闲暇之时,他总会频频望向城外远方,目光中满是期盼,心头的焦灼如同烈火般灼烧,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默念:文临舟,温岐,你们怎么还没到?再晚一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就在晋景禾忧心如焚、手足无措之际,一名衙役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带来了晋景承的传令,命他即刻回县衙正堂,商议处置瘟疫与灾民出逃的要事。晋景禾心中冷笑,他太了解自己的四哥了——这位老谋深算的皇兄,想来早已为他布好了一场致命的局,就等他回去,自投罗网,任其摆布。
晋景禾孤身一人,快步踏入县衙正堂。刚一进门,便见史官已端坐一侧,面前纸笔齐备,神色肃穆,显然是要将此番对话一字一句尽数记下,上报陛下。他心中暗自思忖:四哥当真是费尽心机,连史官都提前安排妥当,这般万事俱备,无非是想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坐实“无能”“失职”的罪名,彻底断了他的圣宠。
见他一人入内,晋景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染上得意——温岐不在,文临舟未到,这老八便是孤家寡人,看他今日如何脱身!他当即拍案而起,神色凌厉,声色俱厉地呵斥道:“八弟,你连日亲赴灾区,想必早已看清瘟疫肆虐的实情!如今百姓争相出逃,人心惶惶,若非我早有部署,命衙役以取消户籍、废除工令严加阻拦,此刻乱局早已不可收拾!可人为了活命,什么事做不出来?一旦瘟疫蔓延至邻县,便是弥天大祸,你承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他向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晋景禾,语气中满是压迫与讥诮:“父皇素来夸你聪慧过人,能言善辩,处置庶务条理分明,今日这生死存亡的局面,你倒是说说,该如何处置?”
晋景禾心中早已透亮,这个问题,从来就没有正确答案。不答,史官笔下定会记下他“愚钝无策、临危失语”,难成大器,辜负陛下信任;可一旦开口,便是步步死局,万劫不复。他分明记得,出发前温岐连夜求见,与他和幕僚反复推演的场景——
若此刻提议封城死守,可如今城内药品奇缺、粮草不济,向朝廷求援路途遥远,远水难救近火。灾民为了活命,必会拼死冲撞城门,到那时,瘟疫外泄,舆情沸腾,所有的罪责都会一股脑扣在他头上,说他不顾百姓死活,残暴无情。
若放任不管,待到瘟疫彻底失控前,四皇子定会找借口逃脱,留下他,再待灾情糜烂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朝廷为了保全大局,大概率会效仿往日大疫的处置之法,下令封城焚城。届时,他便是那残害百姓、双手沾满鲜血的千古罪人,一世英明尽毁,永无翻身之日。
进退皆是死路,左右都是罪责。晋景禾只能沉默垂眸,指尖微微收紧,周身的气息愈发低沉,心底只剩一个焦灼的念头在反复回响:为何……还没到?温岐,文临舟,你们快些来!
“怎么,景禾?”晋景承步步紧逼,语气里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往日朝堂之上,父皇出题考你,你尚有几日功夫斟酌推诿;如今灾情如火、刻不容缓,百姓命悬一线,难不成你还想迁延犹豫、敷衍塞责,眼睁睁看着瘟疫蔓延,看着百姓死于非命?”
他正要再放狠话,进一步逼晋景禾入局,堂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而洪亮的禀报,穿透了正堂的寂静:“启禀八殿下!臣等来迟一步,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快步踏入县衙正堂门口——是文临舟!他衣衫破旧,满身尘土,面色疲惫,眼底布满血丝,嘴角还有淡淡的淤青,显然是日夜兼程赶来,途中历经波折,可眼神却依旧清亮锐利,透着一股干练果决。紧随其后的,是温岐,他衣衫染血,裤腿破损,走路一瘸一拐,神色略显苍白,显然是寻药途中受了伤,却依旧紧紧攥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寻来的草药。
晋景承的脸色瞬间骤变,方才的得意与嚣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慌乱,心头猛地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他们怎么会来?!特别是文临舟他不应该命丧劫匪之手了码?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精心布下的局,难不成从一开始,就被晋景禾看穿了?
文临舟无视晋景承难看的神色,上前一步,躬身朗声道,语气坚定有力:“拜见四殿下、八殿下。臣此次奉命,押送治疗瘟疫的药材五十车、按温太医吩咐赶制的防护巾三十车,途中遭遇盗贼拦截,幸得温太医提前提醒,臣早有防备,弄了一支假队伍打头阵,携带少量粮食迷惑盗贼,后方真正的物资队伍,则绕走小路赶来,因此耽误了些时辰,还望殿下恕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外,臣在来的途中,已与诸位幕僚先生拟定好详细的灾民安置与防疫之策,今日特来禀报二位殿下:其一,即刻在城外空旷之地,设立临时救治营与隔离营,专门安置染病灾民,由温岐太医与众医师轮值看护、随时诊察,阻断瘟疫传播;其二,健康灾民与痊愈者,可凭原有工令,前往邻县务工谋生,由官府出面协调,保障其安全与生计;其三,愿留在蓝县,参与灾后重建者,先行推行工令宽限之法,暂不苛责工令,许其在乡邑就地劳作,开垦荒地、修缮房屋,早日重续生计。”
此时,温岐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将手中的布包递出,语气略显虚弱,却依旧沉稳:“殿下,臣已寻得治疗此次外冷内热疫病的对症草药。此次疫病,看似寒症,实则是南方湿热之气与尸毒交织所致,寻常治寒疫之药无效,此草药唯有蓝县郊外才有,臣在寻药途中,不慎跌落谷底,幸得上苍护佑,捡回一条性命,也顺利寻得草药,足以缓解当前瘟疫之危。”
晋景禾看着两人,眼眶微微发热,心中的焦灼与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欣慰。他快步上前,扶住温岐,语气关切:“温岐,辛苦你了,快些下去诊治伤口,后续防疫之事,还要仰仗你。”随后,他又看向文临舟,点了点头,眸中满是赞许:“临舟,你做得好,若非你早有防备,恐怕物资早已落入盗贼之手,蓝县百姓,也再无生机。”
文临舟的出现,温岐寻来的对症草药,再加上足量的药材、防护巾,以及详尽周全的救治与重建方略,瞬间打破了眼前的死局。堂中悬着心的众人,全都暗暗松了口气,看向晋景禾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与赞许——原来八殿下早已胸有成竹,并非无能之辈,倒是四殿下,这般急着发难,反倒显得心胸狭隘、急功近利。
晋景承又惊又怒,脸色铁青如铁,额角青筋暴起,恶狠狠瞪着晋景禾、温岐与文临舟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毒与不甘:“好你个老八!打从一开始,你就从未信过我吧?竟然暗中安排得如此周全,连假运送队伍都准备好了,也不提前和我知会一声,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可此刻,史官就在一旁据实记录,众目睽睽之下,还有随行的官员与将士在场,他纵使满心怨毒,恨不得立刻发作,也不敢露出半分对赈灾事宜的懈怠与敷衍——若是被史官记下他“不顾百姓死活、只知内斗”,那他此次的算计,不仅会彻底落空,还会引火烧身,得罪陛下与满朝文武,得不偿失。
万般无奈之下,晋景承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装出一副认同的模样,冷冷吩咐手下:“即刻配合文幕僚与温太医,处置灾情与瘟疫,不得有半分懈怠,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只是他眼底的阴狠,却丝毫未减——这笔账,他记下了,晋景禾、温岐、文临舟三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随后,三人齐聚县衙偏堂,细细商议后续防疫与赈灾事宜:温岐负责调配草药、诊治染病灾民,指导百姓使用防护巾,阻断瘟疫传播;文临舟负责安置灾民、调配粮草与物资,推行工令宽限之法,安抚百姓情绪;晋景禾则统筹全局,协调各方,同时暗中提防晋景承的进一步算计。
在三人的齐心协力之下,蓝县的灾情与瘟疫,逐步得到妥善控制。染病的灾民得到及时救治,病情渐渐好转;未染病的百姓得以妥善安置,出逃的乱象得以平息;灾后重建工作也逐步有序推进,百姓们渐渐重拾生活的希望,脸上重新有了笑意。
数月后,灾情彻底平定,瘟疫也被彻底遏制,蓝县百姓得以重归家园,恢复往日的生计。晋景禾一行班师回朝,归京那日,百姓夹道相迎,手持鲜花与锦旗,赞誉之声不绝于耳;朝堂之上,陛下龙颜大悦,对晋景禾大加嘉奖,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更赞其“心怀百姓,有勇有谋,沉着冷静,堪当大任”,愈发器重,甚至有意让他全权负责后续的工令改革与地方治理事宜。朝臣们亦纷纷上前道贺,晋景禾的声望,一时之间,无人能及。
经此一役,晋景承非但没能扳倒晋景禾,反倒让他声望更盛,深得天子器重,自己则因暗中阻挠赈灾、心怀不轨,被随行史官如实记录在案,上报给了陛下。天子看完史官的奏报,心中震怒,却又念及他是皇子,不愿将事情做绝,便下旨将晋景承调至礼部任职,剥夺其户部管理权,意图让他远离核心权力,磨练心智,收敛锋芒,改过自新。
可晋景承非但没有幡然醒悟,反倒将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晋景禾、温岐与文临舟三人身上,怀恨在心。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落得这般下场,全都是这三人所致,若不是他们联手破坏自己的计划,自己早已扳倒晋景禾,深得陛下器重。
晋景承一回府,便立刻闭门谢客,召集所有幕僚,在书房密议要事。书房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他面色阴狠,语气冰冷刺骨:“晋景禾有温岐、文临舟相助,如虎添翼,此次没能扳倒他,反倒让他得了便宜,夺了我的权力。日后,若不除去这两人,断了他的左膀右臂,我们永无出头之日,永无翻身之机!”
幕僚们纷纷献策,各抒己见,有的提议暗中下毒,除掉温岐与文临舟;有的提议散布谣言,污蔑三人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还有的提议拉拢老派官员,暗中打压晋景禾的势力。书房内的低语声,在夜色中愈发诡异,那锋芒暗藏的架势,已然将矛头直指晋景禾、温岐与文临舟三人。
蓝县的风波已然平息,百姓重归安宁,工令改革也在稳步推进,可皇子之间的权谋争斗,却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晋景承的怨毒与算计,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伺机而动。而同时晋景承突然觉得温岐格外眼熟,越发觉得或是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