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大侠捡了个废柴》小小晚耶

48、记得先砍人再骂街

　　除非……当年陆云霄出事之后，除了他柳玄风，还有别人，暗中对陆云霄动了手脚？

　　柳玄风心里闪过这个想法，但现在没空仔细想。不管陆云霄这十年经历了什么，今天都必须彻底解决。

　　陆隐准备硬接自己这一掌，柳玄风眼睛里凶光一闪，一定要把陆隐当场拍碎。

　　嗤——！

　　一声轻响，柳玄风五个手指尖猛地弹出五道凝练的灰黑色丝线，这些丝线好像有生命一样一下子缠上陆隐的脖子，前面更像个毒蛇的尖牙，狠狠刺进他的皮肤，扎进了脖子侧面的动脉里。

　　“呃！”闷哼出声。

　　一股很难形容的混合着剧疼、麻痹和冰冷抽离感的感觉，一下子从脖子传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血，正不受控制地被那五道灰黑色丝线疯狂地抽出！

　　“哼，既然来了，就把最后一点价值也贡献出来吧。”柳玄风狞笑着，另一只手朝着石台中间的聚灵阵底座隔空一指

　　那五道从陆隐脖子抽出来的混合着血微弱内力和本源气息的灰黑色丝线，立刻调转方向，像五条贪心的毒蛇，一头钻进了聚灵阵的核心里。

　　聚灵阵底座剧烈震动起来

　　柳玄风闭上眼睛，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聚灵阵的力量正在变强，运转得更顺更完美。
　　陆云霄这具破身体里最后剩下的和阵法同源的钥匙胚子正在被阵法彻底吸收融合。

　　血的快速流失带来一阵阵头晕和虚弱。

　　可是，就算这么痛苦，陆隐却一直没有发出第二声疼叫。

　　他只是微微皱着眉头，平静地看着狞笑的柳玄风，看着那个贪心吞噬着他一切的邪门阵法。

　　那眼神里没有生气，没有害怕，没有不甘，甚至连痛苦都好像被剥掉了一层，。

　　好像他早就料到这一刻，早就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十年苟活，十年忍着，十年拖着破身体在痛苦和调查里挣扎。

　　也许，等的就是这样一个了断。

　　或者，他早就看淡了这一切，包括生死。

　　柳玄风享受着阵法变强的快感，却也注意到了陆隐这不正常的平静。
　　他心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点不高兴。
　　他喜欢看到猎物在绝望里挣扎哀嚎，而不是像陆隐这样，用一种近乎空洞的眼神，平静地走向毁灭。

　　“装模作样！”柳玄风冷哼一声，催动丝线，加大了抽取的力度。

　　陆隐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他还是咬着牙，没发出声音。
　　太没意思了。

　　柳玄风决定在彻底榨干陆云霄送他上路之前，先让他死个明白。他要撕开那些血淋淋的真相，看他还能不能保持这副该死的淡定。

　　他控制着灰黑丝线的抽取速度稍微慢了一点，让陆隐还能吊着一口气，然后俯视着他，用一种混合着得意残忍和炫耀的语气开口：

　　“陆云霄，你以为你当年意外死了，只是因为你运气不好，或者我柳玄风手段够狠？”

　　陆隐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从阵法移回来，平静地看向柳玄风。

　　柳玄风很满意这个细微的反应，继续说：“你那个小师妹，宋灵夕。她从一开头，就是我月华宗的人。她躲在凌霄剑派，就是为了监视你们，为了在关键时刻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陆隐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柳玄风。

　　“怎么？不可思议吧？”柳玄风嘲笑。

　　他故意停了一下，欣赏着陆隐眼睛里越来越浓的惊疑和冰冷，才慢慢说：

　　“她，可是本座亲手送到凌霄剑派的一份大礼。你以为她的玄阴体质是天生的？不，那是月华宗秘法，花了十年时间，用无数痛苦和药堆出来的后天作品，她进凌霄，从一开始，就带着任务……”

　　柳玄风没再说下去。

　　“哦，对了，”柳玄风好像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你们凌霄剑派那个叫沈星的弟子，最近表现不错吧？内力进步很快，连云崖问心都能用得有点像样了。”

　　他欣赏着陆隐眼睛里终于泛起的一丝波动，笑道：“没错，他也是我的人。十年前从你身上抽出来的那些精纯内力，可不止用来提升我自己。一部分，正好用来培养像沈星这样年轻有潜力又足够忠心的棋子。把他安插进凌霄剑派，成为萧青冥信任的精英弟子，不是比直接派个陌生人强得多吗？既能监视凌霄动向，关键时刻还能里应外合，就像昨天晚上……他差点就帮你那位百里姑娘解脱了呢。”

　　陆隐的呼吸，终于因为极致的生气和冰冷变得急了一点。

　　“怎么样，陆云霄？听了我说的这些，是不是觉得，你这十年苟延残喘的调查，像个笑话？”柳玄风狞笑着，又催动丝线，加快了抽取的速度，“带着这些真相，带着对你的好师妹好同门下地狱去吧！”

　　一道剑气射来，砍在了那五道连接着陆隐脖子和聚灵阵的灰黑色丝线上。

　　柳玄风没防备，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他猛地转头，看向剑气射来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一丝吃惊。

　　百里霜手里拿着剑，从石台边上的阴影里冲了出来，一下子挡在了陆隐前面。

　　柳玄风眯起眼睛，认出了百里霜，接着嘲笑，“百里家的小丫头？就你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

　　百里霜没理他，而是猛地转身，一把扶住了摇摇晃晃几乎要倒下的陆隐。

　　陆隐现在状态很差，大量失血和内力的流失让他虚弱到了极点，脸色白得像鬼，嘴唇干裂，几乎站不住。被百里霜扶住，他才勉强稳住身子，微微睁开眼。

　　“你……”他想说什么。

　　“你闭嘴！”百里霜冲他喊道，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陆隐！你这个大骗子！混蛋！王八蛋！”

　　她一边哭一边骂：“说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什么让我好好休息！结果呢？你一个人偷偷跑到这种鬼地方来送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洛长老他们说？你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自己憋着！你以为你是谁啊？救世主吗？！”

　　陆隐被她吼得有点蒙，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被百里霜打断。

　　百里霜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混着脸上的土，看着又狼狈又可怜，“你凭什么觉得你自己能搞定一切？凭什么觉得死了也没关系，反正没人在乎？！”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和害怕。

　　陆隐看着她哭花的脸，听着她乱七八糟的责骂，无奈抽了抽嘴角。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用很弱的声音慢吞吞地说：“……告诉你又能怎么样。跟我一起来送死？”

　　“那也比你自己偷偷摸摸来送死强！”百里霜气得想打他，又怕碰疼他，只能用力瞪着他，“你每次都这样！”

　　她说着，又警惕地看向柳玄风，把陆隐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陆隐靠在百里霜身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一点平时的懒散，只是更虚弱了：“行吧……算你砍得准。”

　　停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百里霜能听见：“下次……记得先砍人再骂街。”

　　百里霜：“……”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种话？！

　　她又气又急。

　　就在这时，柳玄风已经不耐烦了。灰黑色丝线重新在他手里凝聚，朝着百里霜卷过来，要把他们两个一起抓住。

　　“不知死活！”柳玄风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