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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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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天枢峰的路上，百里霜开始觉得不对劲。
他们走的这条路，按理说应该很安全，这是通往天枢峰的主要官道，平时都有各宗门弟子巡逻。可这几天他们遇到的妖兽明显变多了。
“陆大哥，”这天中午休息时，百里霜啃着干粮，小声说，“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都第五天了，咱们遇到三波妖兽了。”
陆隐正在检查水囊，头也不抬：“嗯。确实有点多。”
“岂止是有点多！”百里霜压低声音，“昨天那头铁背熊，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还有那些毒蛛……”
陆隐把水囊收好：“林子大了，什么兽都有。”
百里霜犹豫了一下，“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这次陆隐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是吗？”
“就是感觉。”百里霜说，“有时候回头，好像能看到人影，但一眨眼就不见了。还有晚上，我好像经常听到脚步声……不是幻觉。”
陆隐没接话，默默拍了拍身上的土。
“可能是其他赶路的人，”他站起来，“这条路去天枢峰的人不少。”
“可是……”
“别自己吓自己。”陆隐背起行囊，“吃完就走吧，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落脚点。”
百里霜还想说什么，但看陆隐已经往前走，只好把话咽回去。
下午的路走得很顺利，一个妖兽都没遇到。百里霜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开始哼起小调。
“陆大哥，你说等咱们到了天枢峰，会不会见到很多大人物？”
“可能吧。”
“那我得好好表现！”百里霜眼睛发亮，“不能给我们百里家丢脸！”
陆隐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树木很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百里霜本能地放慢了脚步。
“陆大哥，这林子……”
“绕过去。”陆隐说着，已经转向旁边。
两人正准备改道，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是妖兽的声音。
紧接着，三头黑风狼从林子里蹿出来，呈三角形把他们围住。
“又来……”百里霜拔出剑，黑风狼她对付过很多次，有经验。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三头狼的眼睛，是紫色的，从没见过。
它们的体型也比一般的黑风狼大，獠牙外露，涎水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陆大哥小心！”百里霜喊，“这些狼不对劲！”
话刚说完，其中一头狼就扑了上来。速度极快。
百里霜勉强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狼腹。剑尖碰到狼皮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硬？！”她惊呼。
“退后！”陆隐突然开口。
他不知什么时候捡了根粗树枝，往前一步，打在狼的前腿关节上。
那狼吃痛，动作一滞。
“戳眼睛。”陆隐边退边补了一句。
百里霜回过神，把剑尖一转，直接刺向狼的眼睛。这下管用了，那头狼惨叫一声，在地上打滚，但另外两头狼已经扑上来了。
百里霜一个人对付两头，慢慢就有点顶不住了。这些狼不光皮厚，还会互相配合，一个进攻一个守着，让她找不到机会。
“左边那只步子虚，它扑的时候你往右闪。”陆隐靠在树边，“右边那只爱先抬左爪。”
百里霜下意识照他说的做。
果然，左边狼扑空，右边狼抬爪的瞬间露出肋下空档。她一剑刺入，那狼哀嚎倒地。
只剩最后一头了。
但那头狼没有继续攻击，后退几步，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它在叫同伴！”百里霜脸色一变。
“跑吧。”陆隐说着已经转身先跑出一步。
两人冲进树林，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不知道有多少狼被召唤来了。
他们在林子里狂奔。
跑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的狼嚎声渐渐远了。百里霜喘着粗气，靠在一棵树上。
“应……应该甩掉了……”
陆隐也在喘气，但他很快直起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这里不能久留。”他说，“野兽聚群反常怕是有人捣鬼。”
百里霜一愣：“谁会控制妖兽？”
陆隐没细说，只是示意她继续走：“打猎的都懂，林子一静准没好事。”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溪。百里霜正准备过去洗把脸，忽然听见对岸传来人声。
“……确定他们走这条路？”
“确定，探子亲眼看见的。”
“那好，埋伏起来。等他们过河的时候……”
声音很低，但百里霜还是听清了。她脸色一白，看向陆隐。
陆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悄悄退到树丛后。
对岸的树丛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都穿着统一的灰色衣服
——又是月华宗的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百里霜压低声音。
陆隐没说话，只是盯着对岸，眼神很沉。
过了约莫一刻钟，那些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还不来？探子是不是看错了？”
“再等等。”
“等什么等！要我说，直接去找！一个小丫头加一个废人，能有多大本事？”
废人？百里霜心里一紧，看向陆隐。陆隐的表情很平静。
又等了一会儿，那些人终于忍不住了。
“撤吧，可能走别的路了。”
“可是长老交代了，一定要……”
“交代什么交代！找不到人，难道在这儿等一辈子？”
几人骂骂咧咧地从树丛里出来，沿着溪流往下游走了。
等他们走远，陆隐才松开一直按着百里霜的手。
“陆大哥，他们……”百里霜声音发颤，“他们是来抓我们的？”
“嗯。”
“为什么？”
陆隐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为了你。”
“我？”
“玄阴体质，未来的镇妖者。”陆隐看着她，“有些人不想让你去天枢峰。”
百里霜愣住了：“为……为什么？”
“不知道。”陆隐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站起来：“走吧，趁他们没发现，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两人沿着溪流往上游走，找了个水浅的地方过河。过了河，陆隐带着她走了一条很隐蔽的小路。
“这条路……”百里霜看着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你是怎么知道的？”陆隐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以前采药走过。”陆隐简短地说，“山里人记路。”
百里霜想问什么时候，但看陆隐不想多说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小路很难走，但很安全。一直到天黑，他们都没再遇到妖兽或人。
晚上，他们找了个山洞过夜。陆隐生了一小堆火，两人围着火堆坐下啃干粮。
“陆大哥，”百里霜终于忍不住问，“那些月华宗的人……为什么不想让我去天枢峰？”
陆隐拨了拨火堆：“可能怕你抢风头。”
“抢风头？”
“你是百里家百年一遇的玄阴体质，是注定的镇妖者。”陆隐说，“如果这次蚀月潮汐被你挡下了，你们百里家的声望会大涨，月华宗的地位就可能受影响。”
百里霜听得目瞪口呆：“就……就因为这个？”
“江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陆隐说，“名利二字很多人看不透。”
“可是蚀月潮汐关系到那么多人的性命……”
“在有些人眼里自己的利益比别人的命重要。”陆隐打断她，“你记住这一点以后会少吃很多亏。”
百里霜沉默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月华宗的人在前面埋伏……”
“绕路。”陆隐说，“我知道另一条路，虽然远一点但安全。”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路？”
陆隐顿了顿：“以前打猎采药在山里转得多，小道熟。”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百里霜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她没有再问。她知道就算问了，陆隐也不会说。
那天晚上，百里霜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紫色的狼眼和月华宗那些人的对话。
一个小丫头加一个废人……
废人。
半夜，百里霜被一阵轻微的声音惊醒。她睁开眼，看见陆隐正坐在洞口背对着她，望着外面的月色。
他的背影笔直。
她轻轻坐起来。
“吵醒你了？”陆隐没回头。
“没有。”百里霜走到他身边坐下，“陆大哥，你怎么不睡？”
“守夜。”陆隐语气平常，“山里过夜得有人醒着，野兽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洞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山林间，很明亮。
“陆大哥，”百里霜轻声问，“你……是不是以前也遇到过这些事？”
陆隐没说话。
“如果你愿意说，我可以当听众。”百里霜说，“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好像什么都懂。”
陆隐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少女的眼睛透着亮光，里面全是真诚。
他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山里住久了，野兽的习性自然清楚，哪有什么特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