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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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赶在秋分前。孙稚收到了王丽君发来的消息：[宝贝儿，明天有安排吗？不忙的话，晚上八点，天下第四酒吧见。]
迷迷瞪瞪看到这条消息时，孙稚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他翻了个身 ，反手熄灭了屏幕，把脸埋进鹅绒被子里。
他一顿回笼觉眯到了两个小时后，正好十一点。
当代年轻人起床第一件事，当然是点开手机。孙稚眼见屏幕还停留在他和王丽君的聊天界面上，不免心下一惊。
他心知，王丽君不是那种有事没事拉人扯两句家常的类型，大概率是《不起球不掉色》这部剧的选角有进展了。
孙稚没有晾着别人的习惯，更何况这人有成为自己老板的可能性。
出于这几年在工作中积累的习惯，他打算确认一下细节，再决定要不要回以对方一个肯定的答复。
于是他起身一步跨下了床，拉开遮光性极佳的黑底银面窗帘，给王丽君那边打去电话。
孙稚虽然是个在读的大三学生，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工作经验，以及一线明星的架子——指的是他不住寝室。
当然，他既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富二代；没有钓着谁，也不搞诈骗。纯粹是因为脸好看，机会自然就往面前堆了。
也正是因为这副艳压众人的昳丽长相，孙稚没怎么遇到过坏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上赶着倒贴他，哄着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刻意为难？
要论平时有多赚钱，他做的无非也就是些展示样衣的模特工作。日入208w有点难，月入和高阶白领相比倒是绰绰有余的。
事实上，他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
孙稚不愿委屈自己，就在离地铁口近的位置整租了一套小两居。可惜的是，他衣服压根没多到能占满两间屋。孙稚私下的穿搭并不如何花哨，主卧装修时预留出一整面墙打的老式木质衣柜，足够他放的了。
空置出来的客卧，孙稚一直安慰自己可以用作书房，最后由于不看纸质书，甚至于根本不看书等种种原因，客卧就一直荒废在此了。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王丽君略显慵懒的声音：“孙大忙人，终于有空理人家了？雪总想见见你，顺便和咱们谈下合约的事情。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愿意尝试一把吗？”
比起合约，孙稚听到了一个更为介意的名字，于是他反问道：“雪总到底是谁？
“咱们投资方关氏影业的大小姐，董事长关崇峰的独生女，全名叫关山雪。关氏是香港那边的老牌影视公司了，雪总为人又低调，你不知道也正常。”
孙稚沉思道：“关氏也会允许李哥这种人存在？”
王丽君不置可否，她解释道：“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嘛，早些年不成文的规矩。你以为娱乐圈是什么正人君子的聚集地？”
听孙稚不做声，王丽君适时扭转了话题。
“而且不应该先问合约的吗？你不好意思问是不是，那我主动告诉你好了！”
“嗯，那我算是签给您还是关氏？”
电话那头，王丽君一拍大腿，肯定道：“好问题啊！签给我，准确来说是签到我名下的公司。”
她卖了个关子，不往下说了。
无奈，孙稚只好充当起了捧哏：“咱们签约和雪总有什么关系？投资的话，只要项目没问题，她坐在家里等着数钱不就行了？”
王丽君这才接了话，她笑吟吟道：“签是签给我，不过未来五年包括影视音在内的所有收入，都要拿出50％用作分成；15％归公司所有，35％归关氏，也就是雪总。雪总不直接参与艺人的管理，只看结果。”
说到后半段，她语气逐渐严肃起来，最后一句话更是加深了语气：“你可以理解为，就算你拍完这部戏以后没火，去茶饮店摇奶茶了，也不影响咱们和雪总之间的雇佣关系。”
像是唯恐孙稚不答应似的，王丽君诚恳道：“听起来是有些像霸王条款对吧？但人家也没有要求你一年一定要赚多少多少钱，一千万有一千万的分法，十万也有十万的可贵之处啊！”
孙稚郑重道：“明白，我想从无到有，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只是收点培训费而已，又不是要潜规则我几年，没什么好介意的。”
“王姐。不，王老板。明天晚上八点，我会正常过去签约的。”
这下轮到王丽君怔愣住了。她和孙稚接触不多，对孙稚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毛头小子的范围内，没想到他正经谈起工作来也挺靠谱的。
一想到自己的两个男主都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她就不由窃喜。故而说话时，语气中都夹杂了些许舒畅：“好，明天收拾的帅点，给雪总见识一下我的眼光有多棒。别再穿你那个休闲装了！真空西装懂不懂？蕾丝衬衫有没有……”
孙稚打断了电话那头碎碎念的王丽君，提醒道：“卖艺。不，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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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孙稚依约来到酒吧和王丽君碰头。
王丽君早早候在了门口，一见孙稚便亲昵的上前挽住对方的胳膊，把他往酒吧里带。孙稚也不如何忸怩，只由着她牵引自己一起走。
王丽君转头打量了几眼孙稚的穿着，脸上笑容堆得比花还灿烂，她夹着嗓子故作娇柔道：“不错啊，小伙子你悟了！不是不卖身吗，穿成这样给谁看啊？”
不同于试镜那天随意夹顺的头发，孙稚今天特意自费去做了套造型。
他身穿黑色羊绒大衣，外衣扣子并没全扣紧，隐约可以看见内里带着细闪的暗红色衬衫。更重要的是，孙稚脖子上还系了个黑色蕾丝choker，系的略松，像领带似的虚挂着。不过，倒也算是满足王丽君的要求了。
全妆配上这身穿搭，衬得他整个人都流光溢彩了起来。不开口还挺能唬人的，颇有点冰山贵公子的模样。
闻言，孙稚不自然的抖了抖肩，强装镇定打趣道：“我还没女朋友呢，能入雪总的眼岂不是少奋斗一辈子？”
王丽君不走了，她撤回挽在孙稚身上的左臂，给了他后背一下子，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你知道为什么没人叫她小关总吗？”
“为什么？”
“笨啊！有哪个富二代是不想证明自己的？雪总不想依靠祖辈余荫，刚毕业就一个人沟通跑渠道，拿三万块钱进了批口红，靠自媒体运作有了第一桶金。所以回归关氏以后，她就只投资，不参与管理了。”
顿了顿，王丽君用颇为推崇的口气道：“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十年，只有赚的少的，没有亏损的项目。你知道这次雪总愿意投资咱们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在还没见到你之前，就愿意相信我的眼光了。”
说话间，她还不忘转身打量孙稚两眼。见孙稚神色凝重，以为他是打退堂鼓了。自顾自下结论安慰道：“所以啊，人家有这种魄力这种手段，肯定是看不上你个愣头青了！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敢到雪总面前放肆，可就别怪她，绝你生路了。”
孙稚颔首，认真道：“雪总的确优秀，配得上……配得上更好的人。是我胡说八道了，对不起。”
不知怎的。说这话时，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是牟瑨离开时的模样。
那天孙稚是看着牟瑨上了车才走的。
牟瑨摇下车窗，浑然不在意冷风吹起了他额边的碎发。他冲孙稚粲然一笑：“傻小子，不是要给我买药吗？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又不知道门牌号，我可不想等移民火星的那一天才能收到你的好意啊。”
孙稚尴尬的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他局促道：“我不傻，只是今天没反应过来。”
牟瑨打断他：“行了，别耽误司机师傅接下一单。501，能记住吧？单元和楼号都在你手机上了，走了啊，小傻子。”
说完，牟瑨示意司机开车，独留孙稚一个人在冷风里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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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君摆摆手让孙稚跟上，她又变回了刚刚搞怪的样子，随和道：“嗨！都是人，谁还没点七情六欲了？那秦始皇还生了俩儿子呢！你别过度谄媚，也别轻视了大老板就行。”
天下第四酒吧并非什么连锁店，只是不知名小老板开的清吧。奇只奇在名字，装潢陈设中规中矩，可以说放在三里屯都排不上号。
孙稚有点好奇雪总为什么要选在这里见面，他刚一把问题说出口，余光就瞥见身侧的王丽君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
一路上像个百科全书一样讲讲讲，讲的王丽君口干舌燥，她不耐烦的指了指舞台的方向：“自己看。”
孙稚循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去，舞台上正坐着个抱着吉他唱歌的人——是牟瑨。
怕孙稚误会，王丽君贴心的为他奉上解释：“牟瑨比不了你，没通告的时候就在这里赚点零花。”
她走到一张四人桌前，拉开其中一把椅子，招呼道：“这里不用预约，直接坐下听吧。”
孙稚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也拉开座位上的椅子，选了个可以看见舞台的方向，和王丽君正好是面对面。
孙稚淡声道：“听说现在影视寒冬，像我们这种小演员都进不了组，我明白的。而且我上学的时候，寒暑假也做过小工，那时候可比不上小牟哥这会儿体面。没想到他这么优秀，还会唱歌。”
王丽君嗤笑了一声，没接话。
两人静静地听着牟瑨唱完了一首流行歌，孙稚才想起来，今天的关键人物不在。
他对王丽君询问道：“对了，雪总什么时候来，咱们不用去门口接一下吗？”
“八点半，她是二老板，不用接。”
王丽君知道孙稚有很多疑问，但她要润润嗓子才能继续说下去，她干脆招手道：“服务员，给我来杯柠檬茶。”
孙稚忍不住同进来时一样，又抬头观望了一圈店内的环境。八点多了，也就角落那几桌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人。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谨慎开口：“不是说雪总不做赔本投资吗？”
好在第四酒吧虽然客流量不大，但服务态度还算良好。说话间，王丽君已经拿到了服务员送上的茶饮。
王丽君喝了一口柠檬茶，感觉喉咙中的干涩褪去了一半，这才含糊道：“店不可貌相啊，也许人家是正向营收呢……”
孙稚无话可说了，于是他换了个托腮的姿势，抬头注视起还在唱歌的牟瑨。
牟瑨今天穿了身连体牛仔服，配合一头黑色顺毛，仿佛真是个勤工俭学的学生似的，看起来很是乖巧。
店内昏暗的紫红色灯光打在他的鼻梁和唇间，孙稚这才恍惚发现，牟瑨除了有一双漂亮的含情眼，其他地方长得也是极其顺眼的。
“我没来晚吧？”
孙稚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灰色外套的女人，五官大气，气质舒展。她脸上没什么妆容或是医美修饰过的痕迹，黑色长发被她利索的盘在头上，尽显干练。
见到来人，王丽君赶忙起身迎接。她嗓子也不干了，一腔热情简直没处放：“这才八点十五不到，雪总来的好早啊。”
“我身边这个就是孙稚，你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吧？”
听王丽君点到自己，孙稚学着她的样子客气道：“雪总好。我是孙稚，您叫我小孙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