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危机》九尘灯教主

45、珍惜现在 两人抱着，

　　两人抱着，都没有言语。寂静在空气中蔓延，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交织，传递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情感——有对未来的恐惧，有对此刻拥有的珍惜，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不愿分离的羁绊。
　　过了许久，米卡才轻轻动了动，将脸埋在季凛的肩头，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试图驱散沉重气氛的柔软：
　　“凛，”他轻声说，“我们现在就很好。”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望进季凛深邃的眼里，里面没有对未来的迷茫，只有对当下的专注与真挚。
　　“珍惜现在吧。”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缓缓注入季凛躁动不安的心。是啊，现在，此刻，他怀里的天使是真实的，温暖的，属于他的。那些遥远的、尚未发生的恐惧，不应成为吞噬现在的阴影。
　　季凛收紧了手臂，将米卡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他低下头，吻了吻米卡柔软的发顶，低低地回应道：“嗯，珍惜现在。”
　　然而，在米卡看不见的角度，季凛的眼底深处，一丝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光芒一闪而过。
　　珍惜现在，但他也绝不会向这个结局屈服！
　　他想起书房上了锁的抽屉。
　　那个抽屉里，静静地躺着那枚堕天使留下的戒指，和那根黑色的羽毛。
　　他想，他会有办法的。
　　永恒，他或许无法给予；但分离，他也绝不接受。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如同暗处悄然蔓延的藤蔓，带着偏执的、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抱着怀中温暖的身躯，仿佛抱住了全世界，也抱住了他必须去抗争、去夺取的未来。

　　第二天看店的时候，弥亚敏锐地察觉到回来的米卡似乎有心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弥亚并非多言之人，他只是默默地将早点递到米卡手边，算是无声的关切。
　　这段时间持续的能量输送，效果是显著的。拉菲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不再是令人心慌的苍白，而是透出了些许淡淡的血色，呼吸也似乎平稳悠长了一些。
　　午后，店里清闲下来，弥亚再次回到那间静谧的房间。
　　他像往常一样，先进入了拉菲的梦境。那是一片纯净温暖的空间，仍然是婴孩状态的拉菲蜷缩在光晕中，安详地沉睡着，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弥亚的意识体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最柔和的精神力包裹着那小小的光团，传递着无声的思念与安抚。
　　回到现实，他凝视着床上沉睡的容颜，心底的渴望与长久的压抑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拉起拉菲的手，轻轻地亲吻着他的指尖、手背，那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他喉咙发紧。内心的冲动再也无法抑制，他掀开被子一角，贴近拉菲微凉的身体。
　　他把头深深埋在拉菲的颈窝里，嗅着那熟悉的、带着淡淡治愈气息的味道。
　　他亲着拉菲光滑的脖子，在上面留下细密而克制的吻，仿佛这样就能留下自己的印记。最终，他将脸完全埋进拉菲的肩颈，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宝宝……”
　　“你什么时候……“
　　“……才长大。”
　　强大如他，可以撕裂天堂的壁垒，可以与大天使长抗衡，却在自己沉睡的爱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能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地祈求着他的归来。

　　另一端，高级公寓里。
　　季凛独自坐在书房的软垫转椅里，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他轻微地来回转动着椅子，右手手心里，正把玩着那枚造型古朴、萦绕着淡淡暗光的戒指。
　　他的目光深沉，里面翻涌着各种杂糅的情绪。
　　终于，他停止了转动，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他不再犹豫，将那枚戒指，缓缓戴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轻轻转动了戒面。
　　突然，戒指上的暗光如同苏醒的毒蛇般活跃起来。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波动，一个黑洞般的光面悄然出现，又迅速弥合。
　　而原本空无一人的沙发上，此刻却多了一道身影。
　　堕天使阿斯特里奥姿态闲适地坐在沙发上，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杯中液体呈现出细微硫磺光泽的暗红色。他正兴致勃勃地品尝着，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托着杯碟。俊美得邪气的脸上，嘴角那抹仿佛洞悉一切、带着玩味和嘲弄的笑意，从出现就挂在脸上。
　　他抬头看向窗外都市的璀璨夜景，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晚宴，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
　　“人间的霓虹，看久了，倒是比地狱永恒燃烧的罪业之火更有种……虚幻的美感。今天的月色被云层遮住了，真是可惜，不然配这咖啡刚刚好。”
　　他抿了一口咖啡，这才将那双绿色的、带着笑意的眼眸转向紧绷的季凛。
　　“好久不见，季凛先生。”阿斯特里奥语气轻松，“不必如此紧张，我们可以先聊聊。
　　季凛没有接他的话茬，也没有问他咖啡是哪里来的。他知道，跟这种存在纠结细节毫无意义。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但眼神依旧锐利：
　　“别说废话了，告诉我，我们交易的代价是什么？”
　　“堕天使？”
　　阿斯特里奥低笑一声，将咖啡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真是没有耐心。”他耸耸肩，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绿色的眼眸终于彻底锁定季凛，里面的戏谑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危险的认真。
　　“代价？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