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危机》九尘灯教主

25、进展 加布喂完猫

　　加布喂完猫，揉着脖子溜达回来，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界面。他的八卦雷达在睡醒后迅速重启，他的“好网友”【硫磺弦音】最近异常活跃，消息列表里堆满了对方发来的未读红点。
　　加布立刻来了精神，窝进收银台旁的椅子里，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
　　【硫磺弦音：……最近冥河那边的能量波动异常活跃，几个老家伙都坐不住了，怀疑是不是哪个封印松动了。】
　　【硫磺弦音：啧，贪婪部那帮蠢货还在为年度KPI扯皮，新推出的“金融危机“推广方案烂得像一坨……（此处自动屏蔽）】
　　【硫磺弦音：听说‘傲慢’那边的堕天使在秘密进行什么任务，已经人间蒸发了好几天。】
　　加布看得津津有味，这些可比便利店里的鸡毛蒜皮刺激多了。他手指飞舞，迅速回复：
　　【加布：冥河波动？！不会影响到我们人间界吧？（担忧.jpg）】
　　【加布：傲慢的堕天使？细说细说！是不是搞办公室恋情被发现了？还是要弃暗投明？】
　　他一边回着，一边下意识地抬眼瞄了一下正在认真核对商品的拉菲。拉菲今天似乎格外安静，而且……脖子那里是不是有点太白了？粉感有点重啊。加布歪了歪头，但很快又被【硫磺弦音】发来的新消息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条关于地狱摇滚乐队最新内部八卦的分享。
　　加布立刻把对拉菲那一丝微弱的疑虑抛到了脑后，全身心投入到了与地狱网友的热烈讨论（及互相安利）中，完全没意识到，对方透露的某些信息，可能正与他身边这位努力掩饰着梦境痕迹的同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危险关联。

　　午后的阳光将便利店照得透亮，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当米卡推开店门走进来时，仿佛将一部分室外的明媚也带了进来。
　　他脸上虽然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柔和了几分的眉眼，以及周身那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春风拂过的松弛感，都清晰地写着“心情愉悦”四个字。
　　这太不寻常了！
　　加布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瞥，随即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八卦天线“嗖”地竖了起来。他猛地用手肘狂捅旁边的拉菲，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拉菲！快看！……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拉菲被吓了一跳，顺着加布的视线看去，他看着米卡柔和的状态，随声附和：“是啊……米卡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何止是开心！”加布兴奋地跑到米卡身边，转着圈的打量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促狭，“我看是坠入爱河了！快猜猜，昨晚他跟那个神秘帅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A. 纯洁地看了一夜星星？
　　B. 牵手……接吻了？
　　C. 进行了深入的……呃，‘灵魂’交流？”他故意在“灵魂”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笑得贼兮兮的。
　　拉菲被他大胆的猜测弄得有些脸红，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高领毛衣（尽管天气并不冷），支吾道：“加布！你别乱猜了……”
　　加布带着探究和笑意的目光，终于让米卡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柔和，故作镇定，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他瞥了加布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你的观察力如果用在补货上，昨晚的饮料空缺早就填满了。”
　　加布才不吃他这套，一个箭步凑上前，围着米卡夸张地嗅了嗅，捏着鼻子怪叫：“哇！我闻到了！是恋爱的味道！夹杂着某个神秘帅哥身上的高级咖啡的味道！老米，老实交代，昨晚‘深入探讨人生’到几点啊？”
　　“别转移话题嘛老米！”加布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只聒噪的麻雀，“给点内部消息呗？啧，还害羞了！”
　　米卡在休息室门口停下脚步，平静地开口：“…你的手机一直在震，是你那个‘硫磺弦音’吗？看来地狱的KPI考核还是太宽松了，需要我向上面建议加强一下信仰争夺战的力度，让他忙得没时间跟你八卦？”
　　加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呃……你怎么知……不是！我们那是正经的业务交流！跨维度友好协作！”
　　“哦？”米卡微微挑眉，“那看来他跟你分享的地狱摇滚乐队主唱和他三个契约灵之间的爱恨情仇，也是‘业务’的一部分？”
　　加布：“！！！” 他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去捂手机，仿佛那玩意儿会自己泄密一样。
　　米卡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嘴角，留下一句“笨蛋加布”，便干脆地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加布对着紧闭的门板龇牙咧嘴，回头对着拉菲哭诉：“拉菲！你看他！他攻击性太强了！” 但他转眼又兴奋起来，压低声音，“不过他没否认！他没否认‘过夜’！我的天！进展神速啊！”
　　拉菲看着加布这变脸速度，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也为米卡感到一丝高兴，只是下意识地又拉了拉自己的高领。
　　而休息室内的米卡，背靠着门，听着外面加布的大呼小叫，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耳根再次悄悄漫上绯色。

　　而就在便利店这片看似轻松愉快的氛围之外，隔着一条街，对面小公园的长椅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他姿态闲适，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纸杯上印着一个抽象而扭曲的logo——那是地狱某个高端连锁咖啡品牌的标志。
　　他的视线隔着川流不息的街道，精准地落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内，尤其是在拉菲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看到拉菲特意拉高的毛领时，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深邃难辨，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然而，当米卡换好工作服重新出现在货架间时，那个风衣男子却如同融入阳光的阴影般，悄无声息地从长椅上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座位，仿佛从未有人在那里驻足观察过。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地狱咖啡的特有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