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窦氏衍生》寒温

5、第 5 章

　　林岚儿第一次梦见窦蝶，是在定亲后的第三天。

　　梦里她坐在花轿里，轿帘忽然被掀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爬进来，怀里抱着个青紫色的婴儿。

　　“你要嫁给我夫南三复么？”女人凄声质问，一只手向她抓来。

　　林岚儿想叫，却叫不出声。

　　女人把婴儿往前递：“你快看看，我的儿子，我的乖儿子——”

　　婴儿的眼睛忽然睁开，全黑没有眼白。

　　林岚儿尖叫着醒来。

　　她让丫鬟去打听，丫鬟回来，吞吞吐吐说了窦蝶的事。

　　林岚儿去找父亲：“爹，这亲不能结，我不想嫁了。”

　　父亲瞪她：“庚帖已换了，你说不结就不结？南家什么门第，咱们攀上都是高攀！”

　　“可他害死过人——”

　　“那是农户女自己轻贱！”父亲拍桌子，“再说了，死人还能爬出来跟你争？”

　　“他还有过一个妻子——”

　　“亡妻亡妻，妻亡便忘了，你这新人过去，哪个还记得前人？”

　　林岚儿就不敢再说了。

　　可梦越来越频繁。

　　第七次梦见女鬼时，女鬼说：“你跑吧。”

　　“跑？”跑去哪里？她能去哪里？

　　“你若不跑，便去死吧。”窦蝶那张青白的脸凑近，手又扼了上来。

　　林岚儿被女鬼吓了这么多次，反而冷静。

　　任女鬼爪子按在脖颈上。

　　她看着那黑漆漆的眼眶，忽然笑问：“你恨我干什么？是我害了你？”

　　“那我该恨谁？”女鬼喃喃茫然。

　　茫然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