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不止》夏冬海

39、补课

　　我坐车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却意外的平静。虽然问题还在那里，但是却没有那么烦闷，把它交给时间吧，来日方长，时间会给你答案的。

　　我打开数学的参考书，这么多天下来，估计落下了不少的内容，又要重新赶进度，只是学着学着非常犯困，于是打算趴在桌子上睡一会，这一睡……就睡到了李光开门，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是我出门没关灯。”李光开口。
　　我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天，怎么一下几个小时就过去了，或许真的是太累了的原因。

　　“爸妈很晚才告诉我消息，所以很快就结束了。”
　　“那你……还好吗？”李光放下书包。
　　“没什么事，可以正常上学。”

　　我听到门外有开门关门的声音，余海明好像很久没这么早回来，是因为不知道我这么早结束？也不对，他又不知道我去干嘛了。

　　李光耸了耸肩，对我说：“余海明没问我你的情况，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嗐，无所谓了，我顾好自己吧。”
　　“想通了？”
　　我点点头：“想通了，做朋友就行。”
　　李光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挤好牙膏去洗漱了。

　　毕竟在同一屋檐下，和余海明总归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第二天一早我们又打了个照面，去上学前我开口问：“要一起去学校吗？”
　　余海明点了点头。

　　但是一路上我们三个却没有什么话，买好早餐后余海明问我：“你还好吗？”
　　我有些困惑：“什么？”
　　“你外婆不是……”
　　我看了看李光，他摇摇头，摆摆手。

　　“你怎么知道？”
　　“是周晴和我说的，说是你们班主任说的。”余海明又说，“对不起，我好像又在窥探你的隐私。”
　　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更何况如果你开口问，我肯定就直接告诉你了。

　　“我没什么事。”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进入校门，也快到我所在班级的那栋楼，快要分开时，李光走在中间可能实在难受，双手勾着我俩的脖子：“我说，你们闹了这么久得了呗，有10天半个月了吧，再闹下去我帮你们报名金牌调解了哈。”

　　李光的个子没有我俩高，几乎要踮着脚勾脖子，我们三个的头快要磕在一起，有点像命苦的一家三口，实在有点滑稽。
　　“我要先走了。”李光松开手，我又补充道，“放学见啊。”

　　到班级后，我坐到座位上，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只是请了两天假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早读的时候，周晴朝我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
　　我一头雾水，用笔戳了戳周晴，周晴先是没动静，然后才缓缓回头，带着歉意的微笑看着我。

　　“为什么说这个？”
　　“就感觉……”她招了招手，我把耳朵凑过去，“我原本想撮合你和余海明的，但是好像弄巧成拙了。”
　　“哦，这个啊，”我不以为然，虽然心里确实想把责任推给周晴，但是更多的却是觉得这是自找的，我说，“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啦，总归是我们俩的问题。”
　　我看周晴仍然是不好意思的眼神，又补充道：“真的没关系，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在无边无际的幻想中，刺破了才能认清现实。”

　　周晴又说：“我知道这样说会让你觉得在安慰你，但是冬冬，现实可能没那么好，不过对你来说，可能也不那么糟糕，我是羡慕你的。”

　　我无奈了：“你……你干嘛总是不把话说清楚？”
　　“因为……说不清楚，真的说不清楚。”
　　“你们谈恋爱了啊，在打情侣间的哑谜？”王斌在一旁盯着我俩。
　　杨乐婷喝水被呛住，不断咳嗽，好像听了个很大的八卦。

　　“王斌，别胡说八道了，待会谣言传起来我上课不给你打掩护了啊！”自从王斌拿回了手机后，他并不消停，上课仍旧天天玩手机，我已经不知道救了他多少回。
　　他用手打叉，表示噤声。

　　落下了十几天的进度，我发现一个很大的危机，课上的内容几乎听不明白了。
　　现在在讲的内容和之前的内容并不太有联系，尤其是数学和物理，所以我又要开始一边听课一边自习的状态了。
　　这次不好再问余海明，恐怕只能靠自己。

　　为什么学习对我来说这么难，虽然很努力，但是仍然达不到想要的分数，更别说追上余海明。
　　中午放学吃饭，我没有去食堂，慢悠悠地走去校外吃饭。等到没多少同学走在路上，吃饭也就不必等位了，比起晚吃饭，我更受不了排队。

　　到了校门口，有一个发传单的走向我：“同学，新北方教育，要不要了解一下？一对一、一对多，报班的话，什么类型、什么课程都有。”
　　“不用不用。”
　　“同学同学，看看嘛，说不定适合你呢。”
　　“没钱哈。”
　　“同学，很便宜的，现在搞促销，性价比贼高。”

　　我不想去报补习班，因为印象中都非常贵，如果还考不好的话，会觉得很对不起这份金钱，但此刻心里却还是蠢蠢欲动。

　　“你们叫新北方？你们和新东方什么关系啊？”
　　“我们是竞争对手，我们的优点就是性价比高，了解一下呗同学。”

　　我接过传单，看着上面的广告。
　　一个大大的黄色的劲爆价格“30/节”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版面，30元一节课，晚上有两个小时，地址离学校不远，好像真的很便宜诶。

　　我点一份青椒炒肉丝盖浇饭，坐在位置上边看边等，30元一节，10节起订，30个人一个班，我觉得下午想清楚，如果可以晚上就找爸妈商量。

　　下午上课的时候补课的念头在脑海里时不时蹦跶出来，去吧，又不贵，还能逃晚自习；
　　可是学习不主要是靠自己吗？
　　但是高三分班，这很重要诶。
　　哎，我真的是个很纠结的人。

　　下午放学后，我拨通妈妈的电话，开始还兜兜转转聊着有的没的，什么时候出门上班啊，还要不要回来啊什么的。
　　但是我我妈很敏锐，一下就知道我另有隐情，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冬冬？”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她，我坦白：“我想去补课。”

　　“补课？可以啊。”过了一会儿，妈妈又补充道，“但是我也不懂哪里的课好，你怎么突然想着补课，是因为有朋友或者同学去？”
　　“不是，就觉得有点跟不上了，恰好学校有人宣传，所以想去听一听。”
　　“学校的是吧，那没关系，多少钱你和我说，到时候转给你。”

　　我没有指出这不是学校的，而是名字都难以启齿的“新北方”，虽然贵的课肯定更好，但是我还是想试一下这个劲爆价格到底行不行。

　　放学后我照旧留下学习，等第二道放学铃声响起才离开教室。李光和余海明一起走过来，我们三个活脱脱像另一种形式的……三口之家。

　　“过几天可能不用等我了。”我开口。
　　“怎么了，又要请假？”李光回我。
　　我缓缓开口，余光撇着余老师：“要去补课。”

　　“哦，那什么时候和我们说下啊。”李光说，“其实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
　　余海明没有搭腔，回到家后，我才收到余海明的消息：也可以问我的。
　　收到消息后，我还是很开心，可是我却不知道要再用什么样的心情和姿态来面对他，真的能相安无事地问题目吗？好像是不能的，至少现在不能。
　　最终我还是回复：好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