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不止》夏冬海

22、离歌

　　看完电影，张晨和我们说已经开好了房间，火锅太重口味了，直接去超市买些零食，去房间玩。

　　“真的要通宵吗？会猝死的！”我对张晨说。
　　“怎么会，你睡得那么晚，要死也是最后一个。”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陈歌瞪了我俩。

　　逛超市的时候，我推着购物车，余海明过来揉揉我的肩膀：“刚才是不是很累，不好意思啊，我太困了。”
　　“昨晚做贼了吧你，这么刺激的电影都能睡着。”
　　“没有，就是没睡好。”

　　他揉着揉着，我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正值盛夏，我的衣服十分单薄，无从遮蔽，只好蹲在地上，假装认真地在看商品。
　　我并没有关注手上的是什么，只想着转移注意力。

　　但是我认真读着商品上的宣传语：纯棉呵护无刺激，瞬吸锁流防后漏。
　　我默默地将这烫手山芋放回去，余海明蹲下来对我说：“原来你用这个。”

　　我面红耳赤，身体的反应也早已恢复正常，于是迅速直挺挺地站起来：“你别管！”

　　我们走进一家酒店，虽然没看清名字，但是看装修也知道价格不菲，于是凑到张晨边上说：“这里看着很贵啊，我玩不起的。”
　　张晨翻了个白眼：“别害怕，不要钱。”

　　我们走进电梯里，张晨用卡刷了一下，按了最高层。

　　“你玩黑科技啊，这样犯法吧。”我惴惴不安。
　　“什么啊，这家酒店我家开的。”

　　我缓了一口气，然后才意识到什么，“什么？这家酒店你开的？”
　　“人家是富二代。”余海明双手抱拳，“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家这么有钱，沾光沾光。”
　　“低调低调，我没告诉过别人，你们也不要外传啊。”
　　陈歌和周晴站在电梯的角落，显得有些不自在。

　　我们坐在客厅的软垫上，余海明用手机连接了酒店的音响，随机播放音乐，周晴拿出了UNO卡牌，没想到还真要玩桌游。

　　但是玩了没多久，就有些腻了，也没有别的游戏可以玩。大家在外面逛了一天，也都觉得有些累，就直接躺在地上休息，还好房间的空间足够大，并不觉得挤。

　　我们都没有在说话，只听着音响里甜美的女声在唱着：
　　告诉我
　　你不是真的离开我
　　你也不愿这样的夜里把难过留给我
　　……

　　陈歌这时突然开口：“其实，下学期开始我就不来学校了。”
　　张晨突然坐起来：“什么意思？”
　　陈歌眼睛望着天花板，语气几乎是颤抖着说：“对不起。”

　　我在想陈歌要退学或者去别的学校吗，这时她也坐起来说：“放心啦，我只是因为要去参加艺考，所以不在这个学校了而已。
　　原本就是想和你们多待一年左右这样子才选的理科，没想到我们班直接拆掉了，还好分班后还能和周晴何冬在一个班，不然我就直接转去文科啦。”

　　我看到陈歌的眼泪缓缓落下来，梨花带雨，惹人动容。

　　“其实这个学期，大家都很努力地往前走，就连何冬都开始好好读书了，我总不能再掉队了。”
　　“都怪你。”张晨又给了我一拳，这次是真的有点疼了，我注意到余海明伸出手又放下的样子，但我此刻并不怪张晨。

　　陈歌接着说：“其实真的没关系的，大概明年这个时候，我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见啊，我们都要变成更好更好的人！”
　　周晴显得有些平静，表现得并不惊讶，我又想到她在电影院啜泣的样子，应该比我们先知道了。

　　“如果你提前和我说该多好，这样每天和你做同桌的日子我都要按秒来计算了。”周晴的声音有些哽咽。
　　“何冬，你快好好读书，和周晴做同桌！”
　　“什么东西啊……”余海明、周晴和张晨三个人异口同声。
　　陈歌开了一瓶啤酒：“快！友谊万岁！”
　　我们几个一起碰杯。

　　我原本以为就此结束，但是没想到陈歌在超市买的就是各种酒，我看了看度数都不算高，每种口味尝了一口，但都不喜欢。

　　周晴开始还沉默寡言，没想到几杯啤酒后就上脸，突然痛哭起来，抱住陈歌：“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舍不得你。”
　　“我知道……”陈歌束手无策，然后也紧紧抱住周晴。
　　“你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真的太讨厌这个班了，讨厌叶清，讨厌黄勇，无比厌恶熊大松。”

　　说着说着，周晴竟然唱起歌来：“蝴蝶眨几次眼睛/才学会飞行……”
　　陈歌轻轻拍着周晴的背，什么也没说，周晴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余海明：“喝醉了人都这样吗？”
　　余海明摆摆手。

　　“你抱够了没有啊，抱够了快给我抱抱。”我觉得张晨绝对也醉了。
　　“你快去抱抱他，他快撒泼了。”余海明对我说。
　　“你怎么不去，喝醉了臭死了。”
　　“你俩够了……我没醉。”

　　陈歌把周晴扶上床，回来坐在毯子上，说：“我应该阻止她的，上次唱歌在KTV她也喝了点酒，也是这样，我倒忘记了。”
　　我想起上学期张晨生日的事情，好像过去了很久。

　　余海明意识到这个时时要给陈歌还有张晨两个人一点私人空间，给我使了个眼神，便起身和我一起到房间里面去。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我打开房间的窗户，留一点缝隙，一股暖风拂面。
　　我想，这是我最爱夏天的时刻，冷暖全在自己掌控之间。

　　“你说，他们在外面说什么？”我问余海明。
　　余海明学着张晨的口吻：“陈歌，你随便去，随便闯，以后我开家公司，捧你做女主角，让你站上戛纳的舞台。”
　　我哈哈大笑，说：“不对，张晨肯定是这样说的。”
　　我也学着张晨的样子：“陈歌陈歌，求求你，不要走，你走了的话，我可怎么办~”

　　我看着余海明从未见过这般龇牙咧嘴的样子，有点搞笑。
　　余海明又问我：“你买了什么时候的票，到时候我去送你。”

　　我才想到自己没买票：“完了完了，忘记买票了。”
　　我慌慌张张的打开铁路12306，可是没想到，明天的票真没有了。

　　“学校好像明天就闭寝吧？”余海明问。
　　我点点头：“到时候我在外面住吧，你要去你爸妈那里吗？还是回老家？”
　　“去爸妈那里，”余海明又说，“我们好像留守儿童哦。”

　　我笑了笑，买了后天下午的票，又打算订酒店，余海明这时候问我：“要不你来我这住一晚吧？”
　　我就等着你这样问呢。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