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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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一个傍晚，李然下班后，刚拿起背包，准备和同事们道别，就收到了顾承发来的消息。
顾承说，家政阿姨临时有急事请假，没法来做饭，问她今天是否正常下班，是回家自己做饭，还是两人一起去外面下馆子。
李然想了想，若是回家做饭，从准备食材到做好，至少要到七点才能吃上。她中午匆匆忙忙吃了一点，此时已经有些饿了，便回复顾承，选择去外面吃。
顾承很快回复，让她在单位稍等片刻，他过来接她。
于是，李然的几位同办公室的同事，就看到本已起身、背上背包，和他们道过别的李然，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坐在她旁边工位的赵芷欣，犹豫了一下，轻轻问道：“怎么不走了李然？不会是临时又来任务了吧？别吓我，今天已经忙了一天了。”
李然转头看向她，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别紧张，不是来了任务。是家里人说要来接我，我等他一会儿，再一起走。”
周边的几位同事，瞬间松了一口气，纷纷笑了起来：“吓死我了，刚才看你拿着手机，二话不说就坐回来了，还以为又要加班呢。”
“哈哈哈，我就说嘛，肯定不是加班。是顾医生吧？李工现在的生活质量可真提升了，家属有空，下班都有人接了，也太幸福了吧。”
“哇，你们这是要去约会啊？李然，你今天忙坏了，气色看着不太好，要不要涂个口红提提气？我昨天刚买了一支uhye牌子的斩男色，颜色超好看，显白又提气，你要不要试试？”
旁边一位男同事，一脸疑惑地插了句嘴：“斩男色是什么色？我们男同志，还能当颜色使啊？再说了，人家顾医生都已经把李工娶回家了，根本不用‘斩’，早就稳稳握在手心了。”
“直男不懂就别说话！婚后生活也是需要惊喜、需要仪式感的好不好？就算已经结婚了，也可以好好打扮一下啊。”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地调侃着，李然被说得脸颊微微发烫，有些招架不住，心底默默祈祷：顾大医生，你可一定要油门踩满，快点到场，救我走人。
顾承倒是不负所望，没过多久，就给李然发来了消息，说他已经过了前面的红灯，马上就到单位楼下，让她可以下楼了。
李然如蒙大赦，立刻拿起背包，匆匆和同事们说了一句“我先走啦”，便快步走出办公室，一路小跑着下楼。
刚走出单位大门，她抬眼就看到了路边停稳的熟悉轿车，李然利落地上了车。
坐稳后，立刻向顾承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和赞许：“点赞点赞，顾师傅来得太快了，简直是及时雨。”
顾承将车缓缓开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那请问尾号9165的乘客，您今晚晚餐的目的地，定好了吗？”
李然放下手，皱了皱眉头，一脸茫然：“不知道诶，我没多想，就是觉得饿了，想赶紧吃东西。你有想吃的吗？听你的。”
顾承抬眼，扫了一眼车载地图，语气平淡：“要不，我们先去新百广场那边？到了之后，下车慢慢逛，看看哪家店合胃口，再慢慢走过去，也不着急。”
李然欣然应允：“行，出发。”
车子一路前行，眼看就要到新百广场，旁边禾丰步行街上的烟火气，却瞬间将李然牢牢吸引住了。彼时，车子刚好遇到红灯，缓缓停下，李然立刻趴在车窗框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步行街两侧连排的小吃摊——热气腾腾的章鱼小丸子、外焦里糯的年糕、香气扑鼻的烤串，一个个摊位前，都围着不少人，烟火气十足，看得她直流口水，眼神里满是渴望。
顾承转头，恰好看到她这副模样，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对着他，背影里满是对小吃的渴望，忍不住轻笑出声，轻声问道：“看你这模样，是想去禾丰步行街吃小吃？”
李然立刻用力点头，然后转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以吗？我们去步行街吃小吃，不去新百广场了？”
顾承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眼，目光扫过前方的路况，在心里盘算着，前面哪里可以掉头，去往禾丰步行街。
李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同意，或许是步行街美食的诱惑太大，又或许是那一刻，眼前的顾承，与她梦境中那个发现她要溜出宫、却因她撒娇而心软配合她的“顾大人”，有了一丝模糊的重合，她忽然生出了几分勇气。
她轻轻拉住了顾承手肘处的一点衣角，声音放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糯，小声恳求：“师兄，我们今晚去步行街吃好不好？虽然那些小吃可能没那么健康，但是真的很好吃，尤其是那个章鱼小丸子和年糕，很香的，我们去尝尝嘛，久久吃一次，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顾承的思路被彻底打断，原本在脑海中盘算的到立交桥下掉头的路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消化着李然说的话，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角、眼神渴望的模样，竟愣愣地点了点头，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李然见他答应，瞬间喜出望外，立刻松开了捏着他衣角的手，脸上满是笑意，可下一秒，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居然对着顾承，撒娇了？！
李然瞬间坐直身体，乖乖靠回椅背，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发烫，瓮声瓮气地说道：
“好、好的，那你前面掉头吧，刚好要绿灯了。”
顾承缓缓转过头，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异样，轻轻“嗯”了一声。
只是，方向盘上握着的手，却肉眼可见地收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刚才李然软糯的那声“师兄”，还有她拉着他衣角的触感，一直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伴随着明显增速的心跳，震得他有些头晕目眩，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车子掉头，缓缓驶向禾丰步行街，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异常安静，只有引擎的细微声响。
李然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腿上，在心里默默谴责自己：
怎么这么没定力？
不就是几个小吃吗？
怎么就那么不理智，真的跟梦里似的，对着顾承撒娇了？
啊啊啊我的端庄人设，彻底捯了！
而顾承，则一边开车，一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心跳依旧没有平复。
向来沉稳冷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竟被李然那一副求支持的小模样，弄得晃了神。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只知道，不能拒绝她，她想要去吃小吃，那就陪她去，哪怕只是偶尔一次，哪怕小吃不够健康。
车子停稳后，两人一同下车，依旧没有太多话语。
李然红着脸，快步走在前面，掩饰着自己的窘迫；顾承则默默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眼底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一走进步行街，李然就彻底忘记了刚才的窘迫，瞬间恢复了活力，直奔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几个小吃摊。
顾承则跟在她身后，她停下来买什么，他就默默上前付钱，动作自然，没有丝毫犹豫。李然好几次都想抢着扫码付款，却都被他拦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来付就好啦，不能总让你付钱。”
顾承轻轻摇头：“不用客气，今天这顿我请。你想吃什么，就随便买，不用省着。”
李然见他态度坚决，便没有再坚持，拿起刚买好的章鱼小丸子，打开盒子，递到顾承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你尝尝？相信我，味道一绝，不好吃你找我。”
顾承顺势拿起一根竹签，插起一颗，放进嘴里。外皮焦香酥脆，内里软糯Q弹，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口感确实很不错，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李然则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我没骗你吧。”
顾承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嗯，还不错，味道很好。你来这里吃过很多次？”
李然难得露出几分小得意的神情，语气轻快：“那当然！李然推荐，必属精品！我以前和朋友常来这里吃，后来上了大学、参加了工作，太忙了，就没怎么来过了，没想到，这里的小吃，还是以前的味道。”
顾承看着她眉眼弯弯、一脸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语气温和：“那这次，我们就多吃点，把你以前爱吃的，都尝一遍。”
李然开心地应允，拉着他的衣袖，快步往前走，语气急切：“走走走，前面还有一家馄饨摊，他们家的鲜肉馄饨，超级好吃，清淡不油腻，肯定和你胃口，我带你去尝尝。”
顾承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衣袖，跟在她身后往前走，鼻尖萦绕着步行街的烟火气，耳边是她轻快的话语，心底那股异样的暖意，再次悄悄泛起。
他透过小吃摊飘起的袅袅烟雾，看向前面的李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眼前的李然，仿佛一下子小了十岁，穿着一身淡粉色、材质极佳的古装服饰，如同此刻这般，回头笑着看他，拉着他的手，叽叽喳喳地领他去吃馄饨，眉眼灵动，笑容明媚。
可下一秒，那画面便悄然散去，眼前依旧是穿着日常服饰、笑容明媚的李然。
顾承微微一怔，心底忽然涌起一股不明原因的酸涩，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酸涩，究竟是来自哪里。
李然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发现顾承还站在原地，神色有些恍惚，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有什么心事，不由得停下脚步，走了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不吃了，下次再来也没关系。”
她说着，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顾承额头的那一刻，顾承忽然回过神来，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带着几分笑意：“没事，我没不舒服，可能是也有点饿了，愣了一下而已。走吧，不是说前面有好吃的馄饨吗？”
李然还是有些怀疑，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小声嘟囔：“真的没事吗？看你神色恍惚的，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不舒服就别硬撑着。”
顾承被她看得有些无奈，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把她护到步行街的内侧，避开过往的人群，轻轻推着她往前走：“真没事，放心吧。我好歹也是个医生，自己的身体，还是有数的。赶紧走，再晚一点，馄饨摊说不定就收摊了。”
李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哼，医者不自医，谁说医生就一定了解自己的身体了。”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加快了几分，带着他，一起往前面的馄饨摊走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那家馄饨摊。李然熟练地点了两份鲜肉馄饨，叮嘱老板多放些虾米、少放些盐。
片刻后，热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香气扑鼻，汤色清亮。两人找了个小小的桌子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温热的馄饨滑进胃里，暖了一身，驱散了春日傍晚的微凉，也暖了心底。
顾承喝了一口馄饨汤，带着几分感慨：“味道挺正的，鲜而不腻，很不错。看不出来，你还对这些小吃摊这么了解，又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
李然小口但快速地吃着馄饨，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嘴巴嚼个不停，只来得及抬头，白了他一眼，含糊地回了一句：“那是你们对我的误会太深了！以后，你估计还会发现更多误会。”
顾承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认真：“嗯，挺好。我拭目以待，慢慢了解。”
步行街的烟火气袅袅升起，小吃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过往的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旁，安静地吃着馄饨。
饭后，两人又沿着步行街慢慢逛了一圈，李然偶尔会停下脚步，看看路边的小摊子，顾承便默默陪在她身边，耐心等候。
晚风轻轻吹拂，带着春日的温柔，拂动着两人的发丝，温柔而惬意。
回到家时，夜色已渐浓，李然累得靠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语气慵懒：“今天吃得好饱，也逛得好开心，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顾承递给她一杯温水：“累了就歇会儿，别坐着了，早点洗漱休息，明天还要上班。”他说着，弯腰收拾好两人带回的小吃包装袋。
李然接过水杯，小口喝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轻轻点了点头：“嗯，你也是，今天也辛苦你了，陪我吃了一晚上的小吃。”
顾承回头，对她笑了笑，眼底温柔：“不辛苦，开心就好。”
客厅的暖光灯轻轻亮着，映着两人的身影，静谧而温暖，那些细碎的温柔和陪伴，都藏在这平淡的烟火岁月里，一点点沉淀，一点点升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