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俑密码[考古架空]》顾晚成

42、雪村诡俑（12） 雪花簌簌落

　　雪花簌簌落下，在青石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八个黑衣人呈扇形散开，能量武器的枪口微微泛着暗蓝色光晕——那是灵渊能量充能的表现。
　　小林宗一郎站在正中，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悠闲得像在赏雪：“唐小姐，我知道你手里有渊守剑，沈中校也是特种部队出身。但你们只有四个人，我们八个，而且……”他顿了顿，“这院子外面，还有十二个人正在合围。交出东西，是明智的选择。”
　　沈青书没说话，只是侧了侧头，对耳机轻声说：“周明。”
　　“收到。”中院方向传来周明平静的声音，“热成像显示，外墙十二个目标，东侧四个，西侧四个，后墙四个。已启动对应防御模块。”
　　小林眉头微皱，显然没听清耳机里的对话。但他很快恢复从容：“拖延时间没有意义。我的人三十秒内就能——”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咔嚓！咔嚓！”
　　院墙外侧突然传来密集的机械转动声！紧接着是惨叫和重物坠地声！
　　“什么？！”小林猛地转头。
　　只见东侧院墙上，原本平整的青砖突然翻开，露出十几根黑洞洞的金属管口——不是枪管，更像是某种喷射装置。白色的浓雾从管口喷涌而出，瞬间笼罩墙外区域！
　　“催泪瓦斯？不对——”一个黑衣人刚开口，就剧烈咳嗽起来，皮肤接触雾气的地方迅速泛起红疹，“是……是腐蚀性气雾！”
　　西侧和后墙方向也传来同样动静。惨叫声、奔跑声、倒地声混杂在一起，显然墙外的十二人小队遭到了突袭。
　　小林脸色终于变了：“你们……”
　　“这院子1942年改建过。”沈青书淡淡开口，手从枪柄上移开，改握腰间的□□，“当时沈老太爷预见到日寇可能扫荡山区，请了延安来的军工专家改造防御。气雾喷射装置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向前踏出一步，军靴踏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还有，你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们不是四个人。”沈青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五个。”
　　话音刚落，中院月洞门方向传来一声暴喝！
　　“小鬼子！吃爷爷一棍！”
　　福伯的身影如猎豹般窜出！七十多岁的老人，此刻却快得只剩残影！那根齐眉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风，直劈最靠近月洞门的黑衣人面门
　　“砰！”
　　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一棍砸中头盔！特制的头盔应声碎裂，人当场昏死过去！
　　“还有我！”韩磊也从门后冲出，手里握着的不是枪，是那块第九钥仿制品——此刻仿制品表面金光流转，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能量护盾！
　　“铛铛铛！”
　　三个黑衣人同时开枪，能量弹打在护盾上溅起涟漪，却无法穿透！
　　“福伯您——”韩磊边挡边惊呼。
　　“别分心！”福伯一棍扫倒第二个黑衣人，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是战场搏杀的架势，“老子1944年参加游击队，打过的鬼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这几个杂碎算个球！”
　　唐晚和沈青书也动了。
　　渊守剑出鞘的瞬间，白金色剑光照亮整个前院！唐晚没有直接冲阵，而是剑尖点地——守门人的能量顺着剑身注入地下，激活了另一重机关！
　　“轰隆隆——”
　　地面震动！青石板突然翻转，露出下面黑黝黝的陷坑！两个黑衣人猝不及防，直接跌了进去，坑底传来密集的机括声和惨叫！
　　“地陷坑，深三米，底下有倒刺和捕兽夹。”沈青书已经贴近第三个黑衣人，匕首如毒蛇般刺向对方咽喉，“也是1942年建的，当年真抓到过鬼子侦察兵。”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匕首，反手一枪托砸向沈青书太阳穴！但沈青书速度更快——矮身，前冲，肩撞！标准的近身格杀技！
　　“咔嚓！”
　　黑衣人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沈青书顺势夺过能量枪，调转枪口——
　　“砰！”
　　暗蓝色的能量弹击中第四个大腿，那人惨叫着倒地。
　　短短十秒，八个黑衣人倒下五个！
　　小林宗一郎终于慌了。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圆球，用力砸向地面！
　　“嘭！”
　　浓密的黑烟爆开，带着刺鼻的硫磺味！视线瞬间被遮蔽！
　　“烟雾弹！他要跑！”唐晚挥剑驱散烟雾，但已经看不见小林的身影。
　　“跑不了。”沈青书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个小型装置，按下按钮。
　　装置发出高频声波，黑烟迅速被驱散。只见小林已经冲到大门边，正要翻墙——
　　“咻！”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擦着小林的耳朵钉在门框上！箭尾还在震颤！
　　小林僵住，缓缓回头。
　　月洞门下，周明不知何时出来了，手里端着一架造型古朴但明显经过改造的连弩。他推了推眼镜：“别院库房找到的，清代守城弩，我加了红外瞄准。”
　　福伯拎着齐眉棍走过来，棍头还滴着血：“小鬼子，当年你那些前辈，也是这么跑的。可惜啊，一个都没跑掉。”
　　小林脸色惨白，突然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有情报！关于归乡会和樱花会的——”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嗡——”
　　一阵诡异的、低频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声音不大，却让人心脏一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
　　唐晚脸色骤变：“这个频率……是灵渊共鸣！”
　　话音刚落，院墙外传来更加凄厉的惨叫——是那些被气雾攻击的十二人小队！
　　透过院墙上的观察孔，韩磊看到骇人一幕：那些倒地的黑衣人，身体正在……陶化！灰白色的物质从皮肤下渗出，迅速蔓延全身！
　　“他们体内有灵渊能量潜伏！”唐晚瞬间明白，“刚才的共鸣激活了能量，他们在被迫转化！”
　　“救……救我……”一个黑衣人爬到墙根，手伸向院内，但手指已经开始龟裂，变成陶土质地。
　　福伯握紧棍子，脸色凝重：“这是……什么邪术？”
　　“樱花会的后手。”沈青书迅速判断，“任务失败就灭口，同时制造混乱。周明，检测能量源头！”
　　周明已经调出平板：“东南方向，三百米外山坡上！有强烈能量波动，正在移动！”
　　“我去追！”唐晚提剑就要冲。
　　“等等！”沈青书拉住她，“可能是调虎离山。福伯，院里有地道吗？”
　　“有！”福伯点头，“通往后山温泉！当年挖的逃生通道！”
　　“你带韩磊和周明，带着笔记本和石头从地道走，去温泉洞等我。”沈青书语速极快，“我和唐晚去追源头。如果半小时内没回来，你们直接下山，联系第七处。”
　　“小三爷——”福伯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沈青书语气不容置疑，“您老当年是游击队员，该知道轻重。”
　　福伯咬牙，重重点头：“成！你们小心！”
　　小林宗一郎还站在原地，看着院墙外逐渐陶化的手下，眼神惊恐又疯狂：“他们……他们连我也……”
　　“你早就被放弃了。”唐晚冷冷看他一眼，“不过你现在还有用——周明，绑起来，带走。”
　　“是！”
　　唐晚和沈青书翻出院墙，踩着积雪往东南方向追。雪很厚，没过脚踝，但两人的速度丝毫不减。
　　“能量信号在移动，速度很快。”唐晚边跑边说，胸口的守门人印记在发烫，“不是车辆，是……生物？但热成像显示体温极低。”
　　沈青书查看腕表上的地形图：“前面是断崖，没路了。除非——”
　　两人冲出树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雪坡。坡顶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陶俑。
　　等身高，穿着日本昭和时期的军装，肩章显示是大佐军衔。陶俑的面部雕刻精细，甚至能看出是个四十多岁的军官，眼神阴鸷。最诡异的是，陶俑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像法杖一样的金属棍，棍头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晶体——灵渊石，但颜色不对劲。
　　“活化俑……但保留着生前的记忆和意识？”唐晚握紧渊守剑，“这就是共鸣源头？”
　　陶俑缓缓转头，陶土嘴唇开合，发出生硬的日语，但两人都能听懂：“杀……”
　　暗红色的灵渊石开始发光！一股狂暴的、充满恶意的能量爆发开来！
　　沈青书立刻开枪！特制子弹击打在陶俑胸口，炸开碗口大的洞！但陶俑毫不在意，陶土迅速蠕动修复！
　　唐晚突然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活化俑……有人用他的遗体作为灵渊能量的固定输出点！”
　　“聪明……”陶俑一步步走近，“昭和二十年……1945年……我战败自杀……樱花会保留了我的遗体……用徐福的秘术……将我转化为永生守卫……等待钥匙重现……”
　　它看向唐晚手中的渊守剑：“那把剑……还有你体内的天选之血……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沈青书挡在唐晚身前：“做梦。”
　　“那就……一起死……”
　　陶俑法杖□□地面！暗红色能量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积雪瞬间蒸发，地面龟裂，草木枯死！
　　唐晚咬牙，渊守剑全力斩出！白金色剑光与暗红能量对撞！
　　“轰——！！！”
　　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飞！沈青书在半空中抱住唐晚，用身体护住她，重重摔在雪地里。
　　“咳咳……”唐晚撑起身，看到沈青书后背衣服被撕裂，露出里面特制的防弹内衬——已经焦黑一片。
　　“没事吧？”沈青书翻身坐起，嘴角渗出血丝。
　　“没事。”唐晚看向前方——陶俑站在原地，胸口又多了道剑痕，但依然在快速修复。而它手中的法杖，暗红色光芒更盛了。
　　“这样打没用。”沈青书快速观察地形，“它在借助地脉能量修复。必须切断连接。”
　　“切断连接需要找到能量节点……”唐晚突然想起母亲笔记本里的话，“陈叔叔说，隐脉节点往往在‘水脉交汇之处’……”
　　她环顾四周。这里是山坡，哪来的水？
　　等等——温泉！
　　听泉别院的温泉！
　　“温泉洞！”两人同时反应过来。
　　陶俑显然也听到了，法杖一挥，又是一道能量冲击！这次不是直线，是扇形扩散，封死了所有退路！
　　“躲不开！”沈青书一把抱住唐晚，向侧面滚去——那里是断崖边缘！
　　“你疯——”唐晚话音未落，两人已经跌下断崖！
　　风声呼啸！断崖不高，约十米，下面是厚厚的积雪。沈青书在半空中调整姿势，让自己在下——
　　“噗！”
　　两人砸进雪堆，积雪缓冲了大部分冲击。沈青书闷哼一声，显然摔得不轻。
　　唐晚赶紧从他怀里爬出来：“你怎么样？”
　　“肋骨……可能裂了……”沈青书咬牙，“但死不了……快走……它肯定会追来……”
　　果然，断崖上方传来陶土摩擦的声音——陶俑正在往下爬，动作僵硬但迅速。
　　唐晚搀起沈青书，两人跌跌撞撞往温泉洞方向跑。身后，陶俑已经落地，紧追不舍。
　　“还有多远？”沈青书喘着气问。
　　“前面……拐过去就是……”
　　拐过山坳，眼前出现一个天然洞穴，洞口冒着热气，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温泉水光。福伯三人应该已经在里面了。
　　但洞口站着一个人。
　　小林宗一郎。
　　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对着洞内。韩磊、周明、福伯被逼在洞口，福伯额头流血，显然经过搏斗。
　　“别动。”小林声音嘶哑，“把东西给我，不然我杀了他们。”
　　陶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有叛徒，后有追兵。
　　唐晚握紧渊守剑，看向沈青书。
　　沈青书对她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唐晚剑光直刺小林！沈青书则反身冲向追来的陶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手雷——不是普通手雷，是第七处特制的“能量干扰弹”！
　　“你——”小林没想到两人会这样选择，仓促开枪！
　　“铛！”
　　渊守剑精准劈开枪弹！唐晚剑势不减，剑尖直指小林咽喉！
　　而另一边，沈青书已经扑到陶俑身前，手雷直接塞进陶俑胸口的破洞！
　　“轰——！！！”
　　刺目的白光爆开！不是爆炸，是纯粹的能量冲击！陶俑发出非人的惨叫，全身陶土开始崩解！
　　但法杖顶端的暗红灵渊石，却在这一刻脱手飞出，直射温泉洞——
　　“小心！”唐晚惊呼。
　　灵渊石飞入洞内，落入温泉池中！
　　瞬间，整个温泉池沸腾了！暗红色能量如火山喷发般涌出！洞穴开始剧烈震动，石块坠落！

　　“洞要塌了！”福伯嘶吼，“快出去！”
　　五人狼狈冲出洞穴。刚出来，身后就传来轰然巨响——温泉洞塌了！
　　而那具陶俑，也在白光中彻底粉碎，只剩一堆陶土残骸。
　　小林宗一郎被唐晚制住，面如死灰。
　　雪，还在下。
　　沈青书扶着受伤的肋骨，看着坍塌的洞穴，又看看手中已经空了的能量干扰弹发射器。
　　“亏了。”他苦笑，“一颗干扰弹换一具活化俑，不划算。”
　　唐晚收剑，走到他身边：“你差点死了。”
　　“但没死。”沈青书看她，“你也是。”
　　两人对视，都笑了。
　　韩磊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我的妈呀……这比骊山地宫还刺激……”
　　周明检查福伯的伤口：“皮外伤，但需要消毒包扎。”
　　福伯摆摆手：“小事。当年打鬼子，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了。”
　　他看向坍塌的洞穴，又看看那堆陶土残骸，啐了一口：“小鬼子，死了还不安生。”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音——第七处的支援终于到了。
　　沈青书按下通讯器：“这里是沈青书，目标已清除，有俘虏一名。需要医疗支援，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