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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紧急直播 主播要上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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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乐队四个队员一起去宣传部登记组队。
他们算是这里的常客,工作人员见队伍里多了温遥伏,笑着调侃:“哟,昨天上午我们还打赌,说温遥伏回来肯定会加入你们,晚上就看到安叙果四处炫耀,动作够快呀!”
“那必须的,除了我们,别的乐队哪配得上伏姐。”安叙果骄傲道。
工作人员留下温遥伏定制乐器,陆柯接到一个临时作业匆忙走了。
年殷眼疾手快,取消了安叙果的飞艇订单:“今天放假。”
安叙果一头问号:“不是说好我俩回去扒谱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年殷展示讯网的聊天记录:“叶部长告诉我,已经有上百个节目通过海选了,我想去交流学习下,再说了,你难道不好奇其他感染者的水平?”
这话瞬间勾起了安叙果的兴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票数最高可是有奖杯的,不能被其他节目比下去!
安叙果顿时摩拳擦掌:“让我问问都有谁选上了!”
他原地打开讯网,没过一会儿大手一挥道:“凌风野竟然有节目?这小子前几天还对乐队不屑一顾,走,我们去他老巢‘拜访’一下!”
年殷不挑对手,听完安叙果的话,还记得他之前报过的地址,抬脚要走,却被安叙果一把拦住,“走左边,那个方向正直播呢。”
年殷收回脚,有点疑惑:“这种消息你都知道?”
安叙果一脸无语,飞快点开自己的讯网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十字感染区官方直播间】的名字金光闪闪,后面跟着“已关注”的标记。
年殷愣住,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感染区建立一年,只有他和直播镜头玩到一块儿。
吃了不是原住民的亏。
此时此刻,直播间里只有风过山岗的呼啸声,偶尔有一两个兽族快速闪过,没在镜头前停留。
前几天因为年殷出镜,直播间意外火热了一把,即使热度退去,人气依然能保持在三位数,偶尔突破四位数,是以往的两三倍。
观众都想再看热闹,蹲了好几天,也没蹲到新的乐子,只有在直播间闲聊。
最近感染区颇为热闹,他们也有所察觉:
【直播间有背景音乐了?】
【偶尔有吧,信号好差,背景音乐断断续续的。众筹给感染区安装全新讯网基站,能让那个可爱的缅因弟弟出来打个招呼吗[星星眼]】
【直播画面能不能赶紧切走,镜头里面全是石头。】
【用我多年音乐发烧友的经验保证,这声音绝对是现场弹唱,我听见跑调的了!】
【说起来,前几天森林区直播我也听见了音乐声,那里安静,音乐声特别明显。】
【你们有刷到帖子吗?听说感染区在工厂下了大批量订单,不知道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一群恐怖分子知道活不了,拉无辜兽族去死呗~】
【嘴上积点德,有证据吗就乱说,听说现在已经研制出有效抑制剂了,病毒不是没得治!】
【有什么用,不还是关在感染区吗,多看几眼你们喜欢的缅因兽族吧,谁知道哪天就看不到咯~】
弹幕戛然而止,页面眨眼间跳转到账号后台,年殷与头像上面的肌肉兔四目相对。
“这是你?”年殷转头问。
“是我去年大赛夺冠的照片,都一年没练了,认不出来也正常。”安叙果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操作,一边举报一边安慰年殷:“几条破弹幕,你别往心里去。我这就举报那孙子,让他从此滚出讯网!”
年殷安静站在一旁。旁人的谩骂于他而言不痛不痒,他真正忧心的,只有那条好感度进度条。
可真正身为感染者的安叙果,却第一时间挡在自己身前。
心底微微一暖,年殷弯起眼,语气坚定:“别生气,小果。等音乐节,让他看看咱们感染者活得多好!”
“那是当然!”安叙果提交举报,斩钉截铁道。
发出举报小作文,安叙果心情还很差,心心念念去凌风野那里找乐子。
正要离开的时候,办公楼内跑出来一名工作人员,远远叫住他们,神情凝重。
重新坐回办公室里,一直与他们乐队对接的工作人员严肃道:“是我们的问题,直播需要紧急提前了。”
按照原定计划,宣传部会提前半个月,也就是一周后正式发布公告,预留了热度发酵时间和参演感染者准备的时间。
但谁也没料到,感染区大批量在外定制乐器、请外部音乐人改编曲目与录制伴奏的事,在签了保密协议的前提下,被有心人扒到了蛛丝马迹。
如果只是这样,问题还不大。
“从昨天晚上开始,讯网上出现了一批专业水军,抓着这件事不放。现在外面传言满天飞,说感染区在秘密打造特殊机械、囤积材料,甚至造谣感染者要搞危险集会。我们及时干预,也没能阻止舆论越闹越大。”
工作人员语速极快,看得出焦头烂额。
“他们翻出了半年前感染者攻击巡护队的旧事,叶部长和其他部门高层已经在和联邦那边开会了,不能任由谣言发酵,我们决定今天中午发布公告。”
年殷瞬间懂了,怪不得今天直播间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弹幕,恐怕这则谣言已经在讯网上传开了。
年殷清楚自己与感染区是强绑定状态,没有耽误时间多问,只主动道:“需要我做些什么?我都没问题。”
工作人员道:“公告发出后需要您开直播配合宣传。你放心,直播间十个房管待命,恶意评论立马封禁,不会让你受影响的。”
早在签约那天,年殷就拿到了感染区官方直播间的权限,今天总算可以上岗了。
他与直播负责人确定好时间和流程,约好中午见。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没有看到安叙果的影子,估计又去找工作人员八卦了。
年殷给安叙果发了条消息,去门口等。
他感觉自己被安叙果传染,变得越来越八卦了。
刚才工作人员提到半年前的事,谈着工作没好意思问,幸好还有安叙果。
走出大门,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年殷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放空大脑,眺望远方。
目之所及是植被层次明显的高山区,宣传部在中高海拔处,树木又高又密;往上是高海拔地带,遍布低矮灌木丛,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些晚开的杜鹃花。
这时,视线里突然闯入一架飞艇。
它的外观与感染区的公共飞艇不一样,机身流畅,黑色涂层泛着科技感的金属光泽。
年殷目光追随那架飞艇,直到它火急火燎冲进高海拔深处。
“看啥呢,这么入神?”安叙果的身影从身后响起。
年殷回头,反问道:“打听到新八卦了?”
“那可不,感染区不能有我不知道的事!”安叙果骄傲道:“胥沙的对接员回来了,就是列哥的师兄白存。他出差两个月,临时对接员头发都快掉光了。”
年殷想了想,问道:“他那飞艇是不是黑色的,特酷特帅?”
安叙果点头。
年殷指了指高处,十分得意:“我比你先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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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报名音乐节?”飞艇还没停稳,白存率先开门跳下来,快步走到山石边,对亲表弟很失望。
胥沙懒懒趴在石头上休憩,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你又知道了?”
“废话,我有眼线。”白存灵活地翻上岩石,蹲在他跟前苦口婆心地劝:“你不能天天蹲在高山区长蘑菇,去交几个新朋友不好吗?那位缅因小朋友是你救回来的,长得可爱还正好缺一个优秀的鼓手,陈列都已经帮你铺好台阶了,人家没提,你为什么不能主动问一下呢?”
“不是最喜欢毛又长又软的兽族吗?”
幼崽时期喜怒形于色就是这样,长大之后觉得太幼稚的爱好被表哥记得一清二楚。
胥沙语气更加敷衍:“音乐节全程直播,我不适合露面。”
“少拿这话搪塞我。”白存半点不受骗:“除了家里人,外界谁见过你的本体?”
胥沙猛地站起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甩了甩脑袋,连敷衍也懒得了:“别说没用的,你出差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白存撇撇嘴,小声嘟囔:“小领主了不起……”
嘴上抱怨,但涉及正事,白存也收了嬉笑:“这里不方便,回屋说。”
胥沙的住处在高海拔地带,完全复刻了他在第十区的家,是感染区里极少数没有根据兽族本体习性改造的房子,简洁得近乎空旷。
周围没有其他兽族居住,但白存进门还是先打开了内外隐私设置,才从包里拿出一叠纸质资料:“我们没猜错,半年前靳奇阳那起事故中,巡护队给出的检测报告有问题。”
半年前,巡护队在禁区警戒线外枪杀了一名苍狼兽族,称其为感染者,失控之下试图闯入禁区,巡护队不得已才将其击毙。
而当时这个兽族正在与自己感染区内的哥哥视频通话——他哥哥靳奇空,是第一批进入感染区的感染者。
目睹弟弟身亡的靳奇空病毒发作,破坏外围防护网,重伤三名巡护队员,被监管会逮捕关押。
审判庭宣判靳奇空禁闭半年,禁闭结束后,必须终身佩戴嵌有微型炸弹的项圈。
对于处罚,靳奇空没有反对。
但他坚称自己弟弟没有感染病毒,即使巡护队后来出具了权威检测报告,他也依然坚持上诉。
事发半个月后,巡护队官方在讯网发布伤员照片与表彰文字,致敬在高危岗位坚守的巡护队员们,暗指监管会管理失职,放任感染者越线,造成重大危害。
舆论呼啸而来,质疑声此起彼伏,监管会不得不同意加强感染区管控,在防护网接通高压电,以及全域安装监控设备,将感染区一举一动展开在公众视线下。
靳奇空的对接员因此撤职,不久后,靳奇空撤销了诉讼。
然而现在白存指着复印件上的几个数字,将自己的调查结果一一道来:
“这里有一项辅助检测数值,半年前学界还没有对应研究,一直被忽略不计。直到近半年采集到足够的感染者样本比对,才得出最新结论——真正感染的兽族,这项数值绝对不会低于2。”
他指尖重重一点:“可这份报告上,死者的数值只有0.17。”
这代表着靳奇阳的确没有感染,是被巡护队误杀的。
一旦证实此事,那么巡护队对感染区的指控将无法成立,甚至他们还要反过来被感染区追责。
同时对感染区的严格管控,也可以酌情撤销或降级。
“可惜。”白存叹气道:“这份报告是我们的人找到检测机构废弃芯片,然后委托黑市复原的,没办法作为依据上诉,除非有其他证据。”
话说到这里,胥沙忽然问:“靳奇空为什么确定他弟弟没有感染?”
靳奇阳一直到中枪身亡都是本体状态,再加上检测报告,所以几乎没有谁怀疑感染的真伪。
他们时隔半年、历经辗转才确认的事情,靳奇空当时为什么格外笃定?
白存敏锐察觉到这是个突破口:“是个好问题……靳奇空是不是已经解除禁闭了,我得去见见他。”
他说完,转头看向胥沙,奇道:“不过你怎么会忽然想起查巡护队?他们可没漏出过破绽。”
在普罗大众的印象里,巡护队的风评比监管会好得多。
胥沙脑海里刚出现一道银灰色虎斑纹的身影,讯网上忽地收到了通知。
这是一条发给全体感染者的通知,发送方为宣传部。
通知正式说明将在次月举办感染区述职报告会与感染者音乐节,中午会面向全社会发布正式公告。
届时必定引起诸多关注,希望感染者理性看待讯网的庞杂信息,不要受其影响。
白存和他一起看完后,摇头感慨:“监管会不好做,顶着联邦的压力,想尽办法打破感染区与外界的壁垒,着实用心良苦。”
胥沙没有回话,再度看向那本错误的检测报告。
想要解开套在感染区头上的枷锁,这个发现会是他们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