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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王上白 世间之事便 ...
打探到李临渊每月初七都会来城郊外这处小庙求签祈福,陆时酒在这月的这个日子起了个大早,在此等候多时,终于在晌午时分等到了他。
陆时酒脸上带着易容,缀在李临渊后头不紧不慢地上了香,踩着他脚后跟出了庙门,走到一处僻静的柳荫下时,陆时酒方才出声叫住了李临渊。
“阁下且慢。”
闻言,李临渊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回身看他。
陆时酒看着这副他恨不能千刀万剐的嘴脸,强压下心头恨意,嘴角堆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攥紧五指拱手道:“若在下没认错的话,阁下便当是摄政王了。”
李临渊拢了拢衣袖,不紧不慢地说:“跟了本王那么久,想来定然不会认错。”
陆时酒扯出一抹笑来:“王爷说笑了。”
李临渊也笑了声,问他道:“不知小友该如何称呼?”
陆时酒紧盯着他,腮帮子绷得很紧,一字一字道:“在下丁尘缘,今日终于得见王爷,实乃幸会。”
“幸会幸会,”李临渊冲他抱了抱拳,接着看向他,半挑起眉,“本王无意窥听,只是偶然得闻,方才你在庙中所求,竟全是为了我燕国社稷。来此之人熙来攘往,叩问神佛,不外乎金钱名利、姻缘子嗣之事,如丁小友这般,实属罕见。”
自是有意让你听到的,陆时酒在心里暗自冷笑道。
可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作派,颇为忧愁地说:“说来让王爷见笑,在下闲来无事之时,喜好钻研些星象命理之术,在下虽是不才,但于此道已有十数年造诣,容在下大言不惭一句,在下所占之象,或许尚称不上算无遗策,亦至少能有八成的把握。”
李临渊听他莫名其妙扯起这些有的没的,耐心几乎要被消磨殆尽了,正当他打算抬手打断、就此作别之时,却见陆时酒说着说着,忽然抬头指了指天空。
李临渊随之看去,只见一片碧空澄澈,万里无云,接着他听到陆时酒一字一句地说道,嗓音是轻飘飘的——“两日后京城内必有狂风暴雨,王爷若不信在下之言,届时便可一观真假。”
“在下说这些实则都是为了让王爷能听进去在下之后的话,实在不敢欺瞒王爷,在下进来夜观天象,观测到紫微星动,荧惑逆行,恐我大燕不日将有大乱矣!”
李临渊闻言,当即蹙起双眉,怒目而向,正当他要开口呵斥些什么的时候,却被陆时酒一抬手截住话音。
陆时酒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上前两步,凑近轻声说:“可在下观之王爷身绕紫气,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实非人臣之相。”
陆时酒顿了顿,最后又道出那石破天惊的一句——“若在下可得王爷厚爱,便愿倾尽毕生才学,斗胆赠一顶白帽子给王爷。”
原来此人这样费尽心机追到这山间小庙,又羊拉屎一样洋洋洒洒铺垫了一堆神不神鬼不鬼的废话,竟都是为了挑唆他造反!
李临渊当即后撤一步,下意识地沉声回道:“逆贼何出反言?”
接着他压低声音说:“你信不信就凭你方才那句话,本王现在就可以将你抓起来送进诏狱?”
陆时酒轻轻笑了,他温温柔柔地道:“在下知道,王爷不会。”
李临渊一甩袖:“本王更不会听了你这番瞎话!”
陆时酒仍是那般笑着,看他道:“若王爷改变主意,下月初七,在下便还在这片柳园前等着王爷。”
李临渊“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陆时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变得阴冷,袖中五指几乎掐到了肉里,手背上青筋道道,指骨发白。
我早晚要将你抽筋剥骨,以祭我陆家冤灵,陆时酒在心中不无恨意地想道。
-
李临渊最近很是心烦意乱。
他觉着那小皇帝近来愈发猖狂了,胆子一天比一天大,先前不论私底下如何,朝堂上总归还是听话的,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可今儿竟敢公然跟他唱起反调来!
真是翅膀硬了,难道都忘了之前你刚坐上龙椅那会儿,对着一帮朝臣连屁也不敢放一个的时候,是谁替你撑住了那副局面的吗?而今你本事大了,便要跟我玩一手鸟尽弓藏吗?
李临渊想起上朝时那少年皇帝看向他时若有所思的眼神,简直要气得浑身发抖。
但更让他感到有些害怕的是,皇帝驳回他往江南之地举荐的人时,朝臣中竟有不少附和皇帝的,下朝后他追问起来,那些人也支支吾吾的,不应他话。
那皇帝何时竟在他不知不觉间培养起了这样大的势力?
李临渊这一刻陡然发觉,近来自己在朝局之上,不知不觉便早已有了被牵制的苗条 。
那小皇帝长大了,也确是到了要争权的时候了。
李临渊回想起十多年前,他皇兄英年早逝,他眼看着这么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被迫即了位,朝局动荡难安,而内有必有外患,彼时边境有外族蠢蠢欲动,燕国眼看着便是一副日薄西山之景。
是他接过了这么一手风雨飘摇的烂摊子,又是带兵打仗又是安抚朝臣,那几年生生熬霜了两鬓,才从死局里挣出了一条生路。
那些年,他是真心为国家社稷,为黎民百姓所奔波劳碌的。
可自古以来,权力都是瓶让人欲罢不能的瘾药,一旦沾染上,便再不能脱身。
我大燕国数千万顷疆土,数不清的百姓臣民,岂是你一个黄毛小儿能治理得了的?李临渊愤愤想到。
但他一想起皇帝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又忍不住有些脊骨生寒。
那是鸟尽弓藏的眼神,李临渊想,那是要兔死狗烹的眼神,那小皇帝羽翼渐丰后,第一个容不得的便会是他。
正当他思绪纷繁之际,突然,暴雨陡至,平地掀起狂风,吹得道路两边枝桠呼号。
走在街上的李临渊当即被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他抬头向天,看着大片大片陡至的阴云,用手指拨了拨自己湿透打绺的头发,一时很是无语凝噎。
忽然间,李临渊想起几日前在寺庙里,那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青年人所说的话——两日后京城内必有狂风暴雨,王爷若不信在下之言,届时便可一观真假。”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发现而今距离那日,刚好不多不少,正好两日。
兴许天意如此呢,李临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
又是一日初七。
陆时酒负手立在庙后柳园前,表面运筹帷幄古井无波,广袖飘飘衣袂飒飒,在不远处传来的阵阵禅声的映衬下,仿若游离在外的世外高人。
但只有这位世外高人自己清楚,他这会儿心里根本不似表面那般平和。
陆时酒手指不断摩挲着袖角,眼神时不时瞥向柳林前的小路尽头。
他对这位燕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摄政王的脾性几乎称得上一无所知,也摸不着那花架子皇帝到底靠不靠谱。
造反实在是件万本万利的事情,若是能成,那自此便是天下至尊,头顶上除老天爷外再无一人。
可若是不成,自己掉脑袋都是小事,诛你九族更甚十族都不在话下,从此更以逆贼留作史册,受万事唾骂。
古往今来,除非那些个被逼上绝路的亡命之徒,谁会去入这盘以命为注的赌局?
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会放着好好的王位不做,竟能生出这样大的狼子野心,非要去争那把皇椅吗?
陆时酒不敢下定论。
若是前些年少听些话本说书,多了解了解时局政事,或许也不至于这般被动,陆时酒心想。
可他实在不是这块料啊。
一开始父亲对他尚存期冀,指望他能青出于蓝胜于蓝,科考入官,乃至于封侯拜相,成一代股肱之臣,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谋国求富。
但奈何那些个圣人之言他实在学得狗屁不通,一听到什么“之乎者也”就哈欠连连,还将经书内页偷换作聊斋图册,颇为慷慨地广而传阅,当即气得向来温吞沉稳的私塾夫子拎着戒尺,追着他绕了整间学堂。
后来父亲按着他好好赔了罪,自此便知道人各有志,谁也不能强迫旁人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报国之志只能靠他有生之年多干些实事了。
想到父亲,陆时酒的心情又低落下去。
何以一腔赤诚的忠君爱民之臣难得善终,而奸邪佞臣在朝堂之上却是这般如鱼得水?
世间之事便就如此不公吗?
陆时酒只觉得似有万分痛苦。
他毕竟年轻,鬼鬼神神的话本子里也讲不透人心。他现在还不明白,万事万物都不是纯粹的黑白两色,而人更是复杂多变,不能以单纯的“忠邪”二字就简单粗暴地作了区分。
再者命运无常,天意难测,一阵风过,枝头好端端开得正艳的花儿尚能一朝零落成泥,再难辨出其本来面貌,更何况无时无刻不在流动变化的人呢?
他总会明白的。
正当陆时酒思绪万千之时,一双黑靴停在他眼前。
陆时酒于是不再作他想,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脊背,嘴角微微扯开一抹笑来。
他缓缓抬头,压着性子不急不徐道:“在下已恭候多时,王爷可算来了。”
实在抱歉呀大家,最近事情有点多,本来应该昨天更新的,但是忙忘了TAT【跪键盘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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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王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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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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