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阳光彩虹小桔子

11、第11章

　　命运一定是个孩子，爱玩的孩子，但是偶尔，也会闪过那么一丝丝的善解人意。

　　母亲的痛诉衷肠，让我戚戚然。

　　我不在乎自己会怎样，我也相信乐河江湖第一剑客的能力，可是为什么，我是那样的害怕，我们哪一天会不会天人永隔。

　　其实即使飞蛾扑火，最终不过落得像现在这样，日日思君不见君，又有多大差别呢。

　　只是天知道，我是多么渴望他活着！哪怕不见，只是知道有那样的一个人在，就还存着一线再见的希望：也许人生，命运会有什么惊喜呢？

　　心里的两种思潮，就这样翻来覆去地交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到了升仙村的农家小院。

　　想不到左相家的目的地也是这里。

　　我木然地看着父母与他们虚与委蛇，听着他们假装谈笑风生，心思不知几何。

　　不知何时，一把竖琴出现在房间里。「听说右傅家爱女师承竖琴名家，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耳闻？」左相夫人张薇薇不怀好意地看着我说。竖琴都带来了，难道他们今日另有目的？

　　想起刚才的偶遇，以及现在的巧合，难道，他们就是冲着我右傅府来的？

　　我好胜心顿起。欺负我不行，欺负我父母亲更不行。不让你们看看我的颜色，你们还以为桃花不会开。

　　我不做声，坐了过去。随手一拨，调子刚起，就被张薇薇打断。

　　“侄女可是要弹《长相送》？今日宴席如此欢乐，《长相送》此等悲悲戚戚之曲，怕是不妥呢。”

　　张薇薇伸出她修长的左手，翻来覆去地看，手上的玉镯子和金镯子撞在一起，叮咣乱响。

　　哦，我想起来了，张薇薇和母亲，师出同门，据说在学琴时，就争执不断，总是找母亲一较高下，是母亲最讨厌的人之一。

　　“回姨母，姨母记错了，璃儿要弹的并非《长相送》，而是《微风错》，正适合这天高气爽的日子呢。”我不咸不淡地回了回去。

　　“璃儿真是博学多识。今日与右傅举家在此相聚，真是难得的缘分，不如，不如璃儿姑娘就着这巧合，赋曲一首如何？”

　　我还没说话，父母倏地起身。

　　还没开口，左相右手举着酒杯，左手往下按了按，张口道。

　　“火兄莫急嘛！未出阁的姑娘公开场合吹拉弹唱，总是不免外头传闲话。我们璃儿新赋一曲，就与青楼女子不同，赋曲抚琴，乃与那文人赋诗畅志一般，是雅事啊，雅事哈哈哈！”

　　母亲睚眦欲裂。我用眼神安抚了他们，轻轻地点了点头。

　　父亲投来一个内疚的眼神，我微微笑了笑，告诉他们，没关系。

　　左相看父母忍了又忍并未做声，更加来劲了：“璃儿，词曲要欢乐点的，欢乐的。今日，今日高兴嘛哈哈哈哈！”

　　他得意洋洋地看向父母，父母垂危正坐，并不理会他。

　　他碰了个软钉子，大声喊道：“来人啊，快给璃儿姑娘斟酒！”

　　我才不忍。

　　“多谢伯父厚爱，只是家中有规不得饮酒，璃儿不愿忤逆父母，让父母忧心，这酒就免了罢。但伯父想听欢乐的曲子，璃儿必如您所愿。右傅府高堂慈爱，所以子女孝顺，欢乐是日日有的事，毫不稀奇。不过在左相府，欢乐怕是少见。。。。今日伯父伯母求之也是情理之中。璃儿今日便献丑了，还请伯父伯母共赏右傅府之乐。”

　　张薇薇脸色大变，我不看她，兀自开始起了调子。

　　眼前，出现了和乐河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日，阳光正好，微风正轻，这样的场合，需要的是，是这样的心境。

　　琴声叮咚，如流水淙淙，是我该有的水平。父亲和母亲强忍着笑意，恢复了往日儒雅的骄傲，又开始客套。

　　一曲完毕，父亲绕过帘子，“璃儿，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也罢，我想出去走走。“就在院儿里，别走远。”母亲的声音远远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