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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当众对质 诬告不成, ...

  •   “慢~~”贵妃不紧不慢地起身向皇上拜道:“陛下,请容臣妾一问。”
      皇上颔首:“此事既已闹到御前,任何人有疑问都可提出,对厘清案情亦是有利。”
      贵妃谢恩后悠悠转身,居高临下问道:“你所言之胡氏,可是去年在顺州宴会上故意绊倒元妃,险些害她落胎之人?”
      曹肃年惊出一身冷汗,事前他并未听说过这件事。“回贵妃娘娘,微臣并不知晓顺州胡氏是否为同一人,兴许……只是凑巧同姓罢了。”
      高公公贴心道:“哎呀呀,曹家公子连胡氏父亲的官职都了如指掌,竟不知他们父女去年在惠安县主的宴席上都做了些什么?胡氏父女不仅冒犯元妃,还冒认元妃身上的御赐之物,更在众目睽睽之下与镇南王对质,此事有顺州官员及数十赴宴宾客们亲眼所见,做不得假。据闻后来在元妃晋封为郡主的生辰宴上,那胡氏父女又恬不知耻地来了,得知上回险些害了小世子后仍出言不逊,还借着此番便利结识赴宴权贵,一举攀上京城权贵当了抚忠侯的义女。曹家出身顺州,虽高升迁至京城,想必在顺州仍有亲眷,怎会对这些事毫不知情呢?”
      曹肃年心中暗骂交代给他这番说辞之人,若知胡氏与郑秋岚早有龃龉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却不得不为眼前的局面圆场。“公公所言,微臣确实不知……或许,或许是亲眷不忍见微臣伤心,这才没有告诉微臣。”
      “哟,那曹公子的亲眷也忒不把你当亲戚了,未婚妻改嫁他人这般大事,怎能不通知公子速速前去顺州处理呢?莫不是要等着看曹侍郎一家子的笑话吗?”
      “这……他们应也是迫于晋王殿下的压力。一场贪墨案办下来,如今整个顺州几乎都是殿下的人,敢冒死进谏的人确实不多了。”
      贵妃朝皇上福了福身:“陛下,臣妾问完了。若胡氏要上殿回话,请容臣妾携小世子回避,想必小世子也不愿见到险些害他性命的凶手。”
      旁观诸人开始议论纷纷,听说抚忠侯近日收了一个义女,竟然就是这胡氏?这等品行不端的女人能说出什么实话来,无非就是受了夏家父子的唆使又来搅弄人心罢了。抚忠侯不慌不忙起身拜道:“臣之义女出身低微,见识浅薄,实在难等大雅之堂。臣并未知其与曹公子及晋元妃有此渊源,若是知道必定不会收其为义女。诚如贵妃所言,此女居心叵测,如今唯恐其胡言乱语扰了圣听,还请陛下勿要依曹公子之言宣其觐见。”
      “去陪皇祖母吧!”皇上把小世子交给贵妃,目送她离开后才把目光转移到殿中诸人。“既是有话要说,那便宣吧,说清楚了,事情才好决断。”
      胡氏很快被带到殿上,她倒不像抚忠侯所言那般见不得世面,跪拜行礼的姿态行云流水十分熟稔,应是练习多时。“臣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胡氏,将你所知一一道来。”
      胡氏开始绘声绘色说起了曹肃年与郑秋岚的往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定下了婚约。可惜郑秋岚此人精于算计,不知怎的发现晋王微服办差后使计嫁给了晋王,之后怀孕如愿当上元妃,彻底背弃了婚约。
      “说完了?”见她一脸得意望向自己,郑秋岚颇为好笑地拿出那枚凤佩。“当初在众多宾客面前,你也是这般信誓旦旦说这枚玉佩是你祖母的家传之物,迫使我归还于你,结果被镇南王当面拆穿谎言,你们父女只好落荒而逃。如今这谎言说到了父皇眼前,若是被揭穿,这欺君之罪便是无路可逃了,你可懂得?”
      想到有抚忠侯为靠山,胡氏丝毫不慌:“臣女并未有半句虚言,自然不怕。倒是元妃你,事到如今还想意图蒙蔽晋王殿下,欺瞒陛下,当真冥顽不灵!”
      “尔等这些官家子女何曾看得上我一介商贾之女,不过是不忿如今我嫁入晋王府罢了!婚约之事仅出于曹公子和胡娘子口中,既无物证亦无人证,官府更不曾记录。空口白牙之事谁人说不得,我也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是神仙转世,你又可有实证?”
      胡氏辩道:“无凭无证,你倒是做得干净利落!可事实便是事实,容不得你狡辩!”
      霍清儒突然开口:“胡氏既说到本王被蒙蔽,那便说明白是何事。”
      胡氏以为自己成功吸引到晋王的主意,心中喜不自胜,忙道:“回殿下,自然是龙裔一事。郑秋岚是在殿下出征时怀孕,所怀是否殿下子嗣也不得而知。”
      霍清儒眉头微皱:“你当初意图绊倒元妃,就是因为有此猜测?你如此笃定,想必定有证据,还不快快呈上?”
      胡氏还以为晋王是起疑了,忙不迭地承认了自己的功劳。“正是!郑秋岚身边有武婢和忠仆帮衬,臣女未能找到证据,可她的孕期就是最好的佐证。若晋王殿下将那些奴仆抓去重刑审讯,定能得到真相!虽不知奸夫是谁,可郑秋岚不守妇道,意图混淆皇室血脉就是事实,罪不容诛!还有那小孽种,也该一并处死以儆效尤!”
      殿中鸦雀无声,诸人望向胡氏的眼神不免带了几分嫌弃和轻蔑。曹肃年一身冷汗,跪在殿中不敢抬头,不禁微微侧目身旁还在沾沾自喜的胡氏。这般愚不可及的女人是打哪找来的,不好好办正事倒只一心想着攀高枝,先把自己折进去了还不自知。抚忠侯嘴角衔着冷笑,果真是蠢到家了,难怪能轻易为自己所用。这番话并非他教的,不想此女的心气比想象中要高,竟直白地盯上了晋王。这新收的义女……也无妨,抚忠侯府能撇清关系就好,这女人和她的家族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霍清儒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起身对着皇上一拜。“父皇,此女已当众招认罪状,一蓄意谋害元妃及皇嗣,二散播皇嗣血脉不纯的谣言。事关晋王府,儿臣不便干预,奏请宣刑部尚书及大理寺卿上殿审理。”
      在胡氏惊恐的眼神及一声声不明所以的质问声中,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皆已入殿。听过事情缘由后,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决断。胡氏仍在喊冤,大理寺卿示意她稍安勿躁,表示自己半途接手审理,需要再问她几个问题,胡氏像是抓紧了这根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
      “胡氏,无论是皇嗣血脉还是婚约,你信誓旦旦指控晋元妃不贞,却又都拿不出实证,说你是诬告便也是成立的。污蔑皇族可是大罪,若说全是你自己的主意,本官也不太相信。你且老实道来,是否有人教唆你在陛下面前诬告晋元妃?”
      胡氏有些慌乱,按照上殿前的计划,义父是要她指证郑秋岚背弃与曹肃年的婚约,但说皇嗣血脉不清不楚是她自己一时嘴快,自然是没有经过缜密思考的。突然灵光一闪,胡氏忙指着郑秋岚道:“前年郑氏曾被水匪劫至贼窝,早就不清白了,这事顺州那边都知道的。”
      “嗯,这倒是事实。”霍清儒不紧不慢道:“启禀父皇,当时儿臣在顺州一带剿匪,贼匪们藏匿群山之间难以寻踪,儿臣束手无策。为了找出贼窝所在,儿臣不得已让元妃为诱饵被贼匪掳走,然后带着玄衣军一路尾随,元妃才进贼窝儿臣就将她救回,并非如传闻那般不堪。此事儿臣曾在奏折上提及,顺州剿匪一案中最大功劳者当属元妃郑氏。”
      “不可能!”胡氏惊大了双眼,没料到晋王会偏帮郑秋岚。“那时她衣衫不整被送回郑家,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贞不洁,还有许多人趁机上门想要纳她为妾呢!”
      “说来也是本王的错,让元妃受委屈了。”霍清儒有些愧疚地牵起郑秋岚的手:“那时本王全部心神都放在将贼匪斩草除根一事上,看元妃无恙便只安排侍卫送她归家,不想被有心人惦记郑家财富和元妃美貌,故意散播失贞流言意图浑水摸鱼。本王在金梧县与元妃经历了许多,早已互生情愫,可本王又担心她年幼无法担事,便想趁此机会考验她能否成为合格的王妃。此乃本王二次犯错,还好元妃不负本王所望,在那场充斥险恶流言的无妄之灾中挺了过来。本王原想等过两年再向郑家提亲,却通过此事意外得知求娶元妃的人竟如过江之鲫,本王心急如焚,不顾元妃未曾及笄便用母妃所赠的凤佩定下婚事……哦,就是你在镇南王面前说是你祖母遗下的那块玉佩,正巧本王手里也有一枚配套的御赐龙佩,你看看是否亦为你祖母之物?”
      胡氏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语带不忿强驳道:“臣女、臣女只是一时错认……殿下何必如此偏帮,真相就是郑秋岚早已失贞于贼匪之手!”
      “真相是什么,难道你一个局外人会比本王这个当事人更清楚吗?”霍清儒只觉好笑,一贯的刻薄口舌便又派上了用场。“本王与元妃在金梧县的洞房之夜,晋王府中的丁嬷嬷和太后宫中的许嬷嬷验明正身,不比你无凭无据污蔑元妃与小世子可信多了?你说元妃身边奴婢为其隐瞒通奸丑事,你可知元妃身边的人都是本王离开前安排的?他们已在本王麾下效忠数年乃至十数年之久,你觉得他们有可能会为了仅相识寥寥数月的元妃而背叛本王吗?真不知是青夜那两巴掌打轻了没把你打醒,还是你的头脑本就愚钝得打都打不清醒,凭这一丁点可怜的认知还敢诬告元妃,甚至不远千里特意从顺州赶来京城送死?”
      胡氏面如死灰,一下子瘫软在地,再也不敢开口了。她原先赌的就是晋王顾及脸面舍弃郑秋岚,却不想自己会输得彻底。
      见胡氏转头去看抚忠侯,夏如云淡淡道:“殿下息怒,元妃妹妹自然是清白的。此女胸无点墨,想来只会搬弄是非,那些所谓的证言听起来逻辑混乱,又毫无佐证,妾身认为是子虚乌有的诬陷。这胡氏胆大包天,不知暗地里受何人指使,竟假意攀上妾身娘家为依靠,以夏家义女之名在御前作伪证,公然与晋王府为敌。儿臣恳求父皇严查此女,定要揪出那背后搅弄风雨之人,为晋王府和抚忠侯府主持公道!”
      抚忠侯忙跪伏在地,顺势骑驴下坡。“陛下圣明!臣那日一时贪杯才迷迷糊糊收下此义女,如今想来定是如晋王妃所言,有奸狡小人欲陷害于臣!臣原先以为此女想要借我侯府门楣高嫁,想要趁今日寿宴跟随臣进宫见见世面找个好人家,却不料她早已与人蓄谋告御状要陷害晋王府。陛下明鉴,晋王是臣的女婿,臣怎会害自己的女儿女婿呢?此女居心叵测,陛下万不可姑息养奸啊!”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霍清儒眉头紧皱,探究的目光投向夏如云。夏如云平静无波地与他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向身后的席位。郑秋岚给了霍清儒一个宽慰的眼神,随即对夏如云笑道:“谢姐姐替我说话。”
      胡氏更加没料到此时自己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弃子了,没了抚忠侯作靠山,她和她的家族就都没了活路。她惊惶地挨个去看,企图找到一根救命稻草,可根本没人拿正眼看她。抚忠侯忙着与她和告御状这件事撇清关系,曹肃年垂首发怔似在思量脱身之策,晋王和晋王妃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就连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也在一旁睨着她窃窃私语,应该是在商讨可用的刑罚。一股无处可逃的恐惧感骤然笼罩身心,胡氏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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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在停更休养这一年时间里,兔子竟然又挖了一个坑……一个浅坑(狡兔三窟是兔子的天性) 唉,回望前尘深坑,尽力填坑吧!(幸亏读者不是太多,不会发生催更这种事) 对为数不多的读者表示感谢和尊重,只要兔子还能写,以后会不定期、偶然、不定量、间歇性地慢慢把坑填上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