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密！》亭边过

78、第 78 章 果然没成

　　远有无扭头看向天帝，想看看这位这一次又能跟她说出来几句真话。

　　远放邪现在当然是跟着远有无动作的，天帝被两个人一起看着，蹙眉，没头没尾地只附和了一句：“所以找了你还有那些工匠上去，又找了花神上去，现在把礼官也送到幽冥去了。”

　　“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有哪些事居然还是你不知道的？”

　　远有无拎着茶壶往桌子上一磕，活像个没聊尽兴的纨绔：“那你就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说。”

　　远放邪偏头笑了一声，拎回来茶壶给自己倒茶的时候还催他：“说说呗，我也听听你们两个都瞒着我安排了多少步骤。”

　　远放邪还把自己的凳子拉到了远有无的身边，给人填了茶又去捏胳膊，把换了家不再跟他玩的样演的淋漓尽致。

　　天帝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一惊一乍满嘴喊着“快点”冲进来的新长老救了他。

　　“快什么？”他们三个里只有远放邪跟万仞山有点往来，现在当然也只有远放邪会负责沟通。

　　新长老停在了两步外，他想上手抓着远放邪赶紧把剑胚交给他，但这一桌的三个人两个他打不过，还有一个不认识，他也就只能维持着安全距离动嘴催催了。

　　“剑胚！给我！快点！”

　　也不是只能动嘴，至少远有无是从他的肢体动作上看出来了这位长老确实挺急的。

　　但是远放邪一点都不急，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方桌坐着，又靠去了远有无的身上一动不动，懒着声问他又要剑胚干什么：“明天辰时才开始铸剑，你说的。”

　　今天不宜见利器确实也是这位长老掐算出来的，但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难得的天时，也是真的。

　　新长老急着要剑胚去炼剑，怎么都控制不好要说出口的话，最后竟然憋出来一句：“你们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快！”

　　还是后边跟进来伺候长老的小弟子说了点能让人听懂的话。

　　远有无就听着他在那绘声绘色地描述他们那云层里祭坛的投影变成了如何完整高大肃穆的样子，无声地询问天帝这是不是另一位的催促。

　　天帝微不可察地点了头，远有无了然，对小弟子的描述多了一点兴趣。

　　她还没见过正儿八经的南天门什么样呢，天帝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足够的多的神仙把他那天界装点成至少看起来是该有的神仙居所的样子。

　　远放邪也有兴趣，天界的大门一直就只有那一个台基，幽冥的大门却早就雕好了，也不知道那人是随便捏了一个大门的样子放去了台基上边，还是把他那幽冥的大门搬了过来。

　　就是听来听去都没从这小弟子的嘴里听到“门”的字眼。

　　远放邪扭头看向远瀸，像是去不去看看这件事都要请求她的同意一样。

　　远有无没看懂他的暗示，也没从他那表情里看出来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只能问出了声：“你要去看看吗？”

　　远放邪坐起来，把自己的手往远有无的怀里一塞，笑着说：“你要是不想让这柄剑出世，那我就不去了。”

　　天帝那憋了满肚子脏话的嘴脸实在是太过精彩，可惜远有无现在没空注意，她盯着远放邪过分清澈的眼睛，又问了他一遍：“你真要在这种事上听我的？”

　　远放邪点头，往后仰了一下，靠在桌子上，让自己那张脸能被远瀸看个完完全全，说：“当然要听你的。”

　　远有无看了他一会，又捏了捏他有点泛凉的指尖，说：“那还是先不急了吧。”

　　远放邪一点后悔都没有，应了声好啊就去对着新长老说他这把剑现在不打了，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来找他。

　　天帝把茶盏拍碎在了方桌上，起身就走。

　　远有无不解释，也不去拦，拉着远放邪也起了身，对着已经傻在那里的新长老倒是说了一句：“抱歉啊，我倒是觉得还不是时候。”

　　远放邪乐呵呵地跟着起身，说反正到时候要是还要打造神兵是一定会来找他的，让老人家别急着灰心丧气。

　　来的时候是被万仞山的那些小弟子敬畏地看着，走的时候就成了被怒视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出了力能让消息流通的这么快。

　　远有无牵着人下山，问他万仞山有没有出现过飞升的人：“要是有人靠着打造神兵飞升了，他们这么在意这一次的机会也就罢了，要是上百年都走不通这条路，那还在意什么呢？”

　　远放邪回忆了一下天界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神仙们，肯定道：“那还是有的。天帝，圈上去的匠人里就有万仞山的人。泉雕工就是，不过他不是万仞山里多有名气的长老弟子，就是个活不下去吃不起饭勉强学了一点手艺拜进来混口饭吃的人。你要是在万仞山的名册上翻翻，估计都翻不到他的名字。”

　　远有无沉默了一下，搓了搓远放邪的手指，说：“我还以为天帝只会盯着皇家薅呢。”

　　远放邪笑了一声，说：“主要是旁人有名有姓的少，天帝大概是不愿意自己手上那本仙册上边全是李三牛四的。”

　　远放邪也没问她这是要去哪，只是被牵着一路吃吃喝喝，去了甘州的深处，见她挖开了一处地洞又从里面搜刮出来不少那所谓的能带着这个世界一起完蛋的东西才终于变了脸色。

　　他没敢伸手去碰，还站得远了点，轻声问：“这也是，那些东西？”

　　远有无好笑，但也不想吓他，只应了一声是。

　　“这东西不全都在乌呜山那边埋着？”

　　远有无小心地捡走了这里多出来的黑色金属，重新埋了这处地洞才回答他：“当然要放一些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啊，不然万一你想坏事，那我不是只能认栽了。”

　　远放邪不敢碰她手里的盒子，抓着她的衣袖走在另一边，问远有无那现在拿了这东西出来是要再多埋几个地方吗？

　　“不是，这东西是给你那把剑用的。”

　　远有无看着满脸疑惑的远放邪，笑着说：“那把剑前几天要是锻造出来了，那是天帝的意思，但要是加了这东西还能锻造出来，那就是大道的意思了。你想踩在人家头上当个三界之主，没有必要非得把你的破绽放到你那些兄弟的手里吧？”

　　远放邪的喉结动了一下，眼底的那点蠢蠢欲动差一点就没压住。

　　他连嘴角都不太好控制，说出口的话却是：“这不太好吧？”

　　不过紧接着远放邪就把人卖了个干净：“他们两个本来也不愿意我踩到他们头上的，只不过是推演来推演去发现只有这么一条路才捏着鼻子认了。人家好不容易用帮我安排这条路换来了不真正造出来一把能屠神的神兵，我就这么失约了，也不好吧？”

　　远有无捞到他的手握在了手心里，笑他：“你本来也没按照他们安排好的路走啊。你念叨了上百年的话，什么圣人何来幽魂何去的，不才是他们安排好的东西么。”

　　远放邪的眼里全都是笑，嘴角却还是强压着，喟叹道：“远瀸……我怎么就能接到你这么好的天意呢。”

　　远有无知道他说的更多的是她们两个怎么就那么正好的抢到了同一个身体，本来也没想着回答，却带着笑意脱口而出了一句：“你求来的。”

　　远有无皱了下眉又很快放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拉着人吃吃喝喝了一路，又回了万仞山找到那位新长老问他下次开炉在什么时候。

　　新长老对他们不愿意借着天时炼剑本就满是怨气，又被拦下来问现在能不能炼剑当然是伸手一摊，只认钱了。

　　远有无不缺钱，但也不想再送给万仞山那么多的灵石。

　　她戳戳远放邪，问他：“这神剑，是只能用万仞山的人来炼？”

　　远放邪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们的计划里，这把剑就是要由万仞山炼出来最后再留在万仞山的。

　　“可能，也不用？”

　　新长老哪听得了这话，手一收，往身后一背就叫两个人跟上。

　　远有无跟上是跟上了，却用着带着点挑衅的语气问他他们万仞山打铁是不是有着专门的配方，一丁点都不能改动。

　　“什么神器也都是兵器，不能当作兵器用的东西，我们万仞山确实是不造的。”新长老停下了脚步，“你想往里边加什么东西？”

　　“一点，我找到的漂亮石头。”

　　新长老眼角抽搐，到底是把两个人骂出了万仞山。

　　“我们万仞山，不造礼器！”

　　远放邪憋着笑，问她：“现在怎么办？我可是没学会铸剑的。”

　　远有无一点都不急，也没有生气的意思，牵着远放邪走上了回天界的那条又臭又长的路，说：“慢慢来呗。造兵器的地方不多见，打铁的地方还不多吗。等之后看哪个摊子顺眼让人家打一把剑就是了。”

　　远放邪这一路上也没怎么见过铁匠铺子，不觉得好不容易有个营生的平民百姓会接这个活。

　　但他也没扫兴，只是在听着远有无数哪座城里的铁匠铺子看着还行的时候嫌弃这个不干净那个火力不够，直惹得又被瞪了才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小声问她难不成还真的有人敢造这东西？

　　“都说神兵要吞人魂的，除了万仞山的那些疯子，谁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