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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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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刚在院子里说了两句看起来毫无怨怼的话,转头就碰了个时机,抓着要跑去人间找小胖鸟的远放邪问他是不是真要忍受这么一位,夫人。
他还笑着问:“是夫人吧?”
远放邪暗自得意,他就说他那天脸都不要了搞出来的动静多少还是要有点用的。
不过现在被找上了门,就不能再演那么假的戏了。
远放邪轻轻蹙了一下眉,没理他的问题,直白道:“你要是真不满意丢了你这天帝的身份,就再去找远瀸谈谈,也不见得真就没得谈。”
天帝点头,道了声受教了就放他离开,但等到远放邪回来的时候他又来堵人。这次堵到人还专门请人去了一处足够隐蔽的地方,茶酒齐备,又问他是不是真的愿意屈居人下。
“你还是个新死魂时都要同我和那位闹上几场,就为了也捞个皇帝当当。远有无倒是一句话就让你收了心思,她是捏住你什么命脉了吗?”
远放邪笑了,问他:“现在不喊她远瀸了?也是,要收了你的权,亲近怎么也装不下去了。”
可能是那天听了那么一耳朵,对远放邪天天被欺负的流言深信不疑,也可能是远放邪两次回避问题都表现得不那么自在,总之,天帝现在对拉拢远放邪起了不少信心,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做出来一个了然的表情,故意开口道:“那日,远有无故意漏了一点声响出来让外人听到你……你知道吗?”
远放邪差点没绷住,好在垂眼绷着嘴角的样也能像是隐忍的样子。
天帝似是对这一次的试探满意了,没急着再说什么,留远放邪在这自己喝茶饮酒,他先离开了。
远放邪硬生生忍了两柱香才从这出去,在天帝的眼皮子底下散着满身的郁气回了医馆。
远有无看他进门的样子就知道他那天的功夫没白费了,挖着已经能用的草药,问他天帝这次又许了什么。
远放邪骂骂咧咧地蹲过来一起干活,先骂够了天帝那果真有疾的脑子才半解释半抱怨了两句:“我辛辛苦苦又是挪阵法又是装挨打的样,他说那是你故意漏出来让人听见欺辱我的?!”
远有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笑他:“那你原本想传出去的是什么?是我脑子不够用收拾人收拾了一半了才想起来外边有人?”
“要传出去的当然是我过得不好……”远放邪差点被带歪,抢了她手底下的一株蒲公英稍稍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不是说这个,是这件事明明是我出工出力做出来的,凭什么就给了你这个只睡觉的人头上?”
远有无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一声,陪着远放邪吵了会嘴,收完了自己的这几片药田。
远放邪本也知道这是难免的事,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拌个嘴再撒撒娇,安抚一下自己那又有点抬头的忧心而已。
抖掉衣角的土,远放邪站起来往那三个苦力开出来的药田上看了一眼,问她:“那些地好像也能收了?”
远有无远远望了一眼,嗯了一声,又说:“明天吧,明天叫他们来收了,正好烧在地里省的再管了。”
远放邪沉默片刻,提醒她:“你还有鱼在水工那养着呢。这么玩他,你不怕他疏忽一下把鱼给你养死了?”
远有无往后山走,也不叫他跟上,回他:“可我是跟小花神订的鱼。”
那醉人的鱼,还挺适合放在结契大典上的。
远放邪追了上去,缠着她又闹腾起来,完全没个消停时候。
医馆再开门的时候多了一处奇景。
倒不是帮忙干活的远放邪。
他最近老在医馆,已经没几个神仙还注意他了,最多也就是有些嘴闲不住的上去揶揄两句入赘的事。
今天的奇景,是坐在等候区最当中当正、正对着远有无的椅子上的水工,瞪着远有无怨气能冲八百里的王奕。
平时都不敢跟天医大小声的王奕今天能气成这个样子,谁看了不稀奇。
王奕也不藏着,只要有人来问他在气什么,就要把远瀸让他们种了十亩地的药材结果收完了全堆在地里烧成灰绘声绘色的讲一遍。哪怕是已经讲了十多遍也还是情绪饱满,听得人感同身受。
有些人不长记性,被撩拨了就去问远大夫怎么能这么做事,王奕就又会被压着讲一讲他们三个来医馆偷药的小故事。
刚才还被王奕煽动的义愤填膺的小仙再听了这一出就只剩下尴尬了,去看诊前还要放点碎灵石在桌面上做赔罪,声讨一下自己刚才的冲动行事。
远有无倒也不贪那几颗,等到小仙拿着方子等着抓药的时候就把碎灵石还了回去,还说要是真有心,就在结契大典上送点好东西当赔礼吧。
“王奕这也算是误打误撞出了不少力了,”远放邪趴在远有无背上当个挂件,偶尔才伸手帮着调整一下不好开合的药柜,“你打算留下他吗?”
“留下他干什么?帮我这医馆一百年造一条河出来?”
远放邪笑了会,又说人家这怎么也该算是有点功劳的,有功不赏,不太好吧。
远有无点完最后一匣子药,转个身把人放在了柜台上,凑近了一点,问他:“你之前不还看他不顺眼么?他这是又帮你干了多少活,都要你来我这帮他说好话了?”
远放邪可不承认自己有看他不顺眼的时候,还说:“而且他可真没帮我干过活。我刚捏了身体跑出去的那天,他就站在远处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上前让他帮些忙他都躲了。”
不太想脏了医堂的地,远有无拉着人换了个地方接着盘问去了。
医馆再开门的时候,隔天就是结契大典了。
远放邪在这一个月里又被天帝找了两次,不过这两次都是光明正大的找。
一次是带着公文来的,说万仞山那埋着的金属,有些或许能用到天界来,来找远放邪去商讨一下他撬出来的那金属有多难养。
远放邪当然是去了,然后就带着能让他一蹦三尺高的那些难听的流言回来了。
“怎么在他们嘴里,我在你身边的日子活得还不如奴隶呢?”
远放邪还带回来了一个天帝送给他的据说捏碎了就能护他一时半刻还能让他们知道赶过来的木棋子。
远有无拿了那棋子看了一眼,随口道:“正常吧。这两个人里本来也没有希望你过得好的。”
远放邪应和了一声,还说:“我之前骗小花神和水工的时候他们还知道对着你憋出来点劝诫的话呢。他这人,觉得我都快死在你手里了,也对着你和颜悦色的,只找我劝我自己出力。天帝天帝,竟是连些口舌功夫都不想费的。”
另一次,是摆出一副好兄弟的样子来的。天帝规规矩矩站在医馆的院门外边,跟远有无说什么结契大典就在最近了,远放邪应当也有些紧张,他想带着人去喝喝酒放松一下。
远放邪本来也去了门口想听听他这回又要找什么借口,结果就听了这么一句吓人的话,慌忙躲回了房间里。
远放邪那避瘟神的样子不要太明显,天帝皱了下眉,对着这个已经恢复了记忆的远有无第一次说了点能算得上表示自己有意见的话:“放邪,到底也是个男人。您,也不用看得这么紧吧?哪怕是他与您成了夫妻后得规矩些,也应该没有现在就管束上的道理?”
远有无这下是深刻领悟了什么叫干活不能只干一半了。
看看她这给了一缕灵气出去随机选中的这个人,也不怪他几百年都做不出来什么成果了。
远有无笑得和煦,却说:“可惜了,我这还真不要脏东西。”
天帝当时是告罪一声就离开了的,结果半夜的时候甚至带着迷香来找了远放邪。
远放邪出去片刻,摇着报信的铃铛回来时满脸的难以言说。
做戏做全,远有无点了灯,留下了一点捏着下巴拷问人的影子,最后扔到床上去的时候刚好踢翻了烛台。
远放邪唉声叹气地躺在那,问她:“你说,怎么成了仙的人还会是个贪心不足的样呢。”
“你见的还少了?”
远放邪伸手要抱,嘀嘀咕咕讲完了这铃铛要在他们的结契大典上发挥出多大的作用,又说还得记得自己今天回来交代出来的是这东西是让他受不住收拾的时候用的。
“也别等他来打探了,你明天把这铃铛和之前的那棋子都放去院墙上,他就该知道了。”
远有无揽着他,习惯性地在他腰上揩了两把油,说:“放院墙上,他还得想着什么时候再把这东西放你身上呢。放屋外的窗台上就够了,足够挑衅了。”
远放邪想想那场面,笑了好一会才安分下来。
等到医馆开门,小花神和小胖鸟都跑来忙忙碌碌地种花种草时,天帝果然不出意外的换了张脸又找来了一次。
扮成一个不怎么与人来往的小仙,借着拿药的时候露出一点点破绽,使着眉眼官司问远放邪铃铛还能不能放到身上。
远放邪根本不正眼看他,一看就是一副被害苦了的样。
天帝倒是更放心了,冲着还放着铃铛的窗台使了个眼色就拎着少少的三副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