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米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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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那次走廊碰面，知玫回到里奇公寓，脑子一直没彻底静下来。
她进门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放，去厨房烧水。里奇跟进来，站得很近，像随时要追问。
“你俩说什么了？”他问。
知玫头也不抬：“没什么。他说你挺在意我。”
里奇盯着她：“就这？”
知玫转身，眼神很直：“你要听真话还是听你想听的？”
里奇噎住。
知玫把杯子塞他手里：“真话就是——你别把他当敌人。他是你队友，你要跟他一起赢球。你越紧张，越像做贼。”
里奇嘴硬：“我没做贼。”
知玫冷笑：“你现在这表情，就是‘我怕她被抢走’。”
里奇沉默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抱住，抱得很稳：“我就是怕。”
知玫被他抱得心软，但还是拍他背：“怕也得讲理。你讲理我就哄你；你不讲理，我就烦。”
里奇闷声：“那你哄我。”
知玫：“……你倒挺会。”
她说是这么说，还是回抱了一下，抱得短、抱得实：“行了，哄过了。你明天训练，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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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里奇训练，知玫在公寓做饭。
她做了两份汤，一份留给里奇，一份装进保温桶——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多装一份。
下午，里奇发短信：更衣室那边有人不舒服，队医忙不过来，你能不能来一下？
她没问太多，拎着保温桶去了俱乐部。
训练场边的人不多。舍瓦坐在长凳上，腿搭着，手按着膝盖附近的位置，表情很淡，像“没事”，但额角出汗。
里奇蹲在旁边，急得不行，嘴上还硬：“他说没事。”
知玫看了眼舍瓦：“你如果真没事，就不会坐在这儿不动。”
舍瓦抬眼看她，眼神还是那种安静的、带点压迫的平静：“只是旧伤。”
知玫把保温桶放下：“我不懂你们球星的‘只是’。我只知道旧伤拖久了会要命。”
里奇在旁边咳一声，压低声音：“Rose……别太明显。”
知玫瞥他一眼，没接。她蹲下，隔着运动裤按了按舍瓦痛点附近，舍瓦的眉头几乎没动，但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知玫心里有数：不是小疼，是那种“忍了很久”的疼。
她把水壶里的灵泉倒了一点在杯盖里，掺进热汤里，动作快、稳，不引人注意。然后递过去：“喝两口。热的。”
舍瓦看了她一眼：“你做的？”
“嗯。”知玫说，“不爱喝也得喝。别硬扛。”
舍瓦接过，喝得很慢。喝到第三口，他肩膀明显松了一点，像有人把卡住的齿轮掰回正位。
他把杯子放下，声音更低：“别让他知道。”
知玫一愣：“什么？”
舍瓦目光落到里奇那边——里奇正背过身去跟队医说话。
舍瓦看回她：“你做的事。别让他觉得他‘离不开’。”
知玫心口一沉：这人看得太透了。
她没反驳，只说：“我不需要你提醒。”
舍瓦点头，像接受她的锋利：“好。”
里奇转回来，紧张兮兮：“他怎么样？”
知玫站起身，语气很平常：“热汤喝了。你让他今天别加练。旧伤不是一天扛出来的。”
里奇松口气，眼神却在知玫和舍瓦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那一瞬间，知玫就知道：麻烦会越来越大。
⸻ 2004-2005赛季很长。比赛一场接一场，飞来飞去。
知玫开始学会一件事：不跟赛程赌气。
里奇忙，她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论文、课程、做饭、去球场。她不天天黏人，但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舍瓦那边更明显。
旧伤被她“补”过几次后，舍瓦状态越来越好。队里的人都在夸他“回春”。舍瓦自己不说，但他看她的眼神变了——更克制，也更深邃。
里奇当然察觉得到。
有一次训练后，舍瓦跟知玫说了句“谢谢”，里奇当晚就把知玫按在厨房门口，抱得很紧，声音发哑：“你不要对他那么好。”
知玫被他弄得又气又笑，抬手按住他胸口：“我对你不好了吗？他不是你的队友吗？”
里奇没吭声，低头亲了她一下，亲得很短，却像盖章：“我只是烦。”
知玫喘一口气，嘴硬：“憋着。你现在烦不起。欧冠要打到最后了。”
里奇抬眼：“那你别走。”
知玫回：“我不走。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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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中场休息，知玫拜托工作人员给卡卡和队友们送些水。
她之前训练间隙送的水效果很好，工作人员和队员们都很认可，他们都知道中药，觉得这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这次灵泉用得太多，代价就来了——头晕、发虚、像被抽走一截体力。
但这值得。
下半场，米兰没有崩。没有那种队伍突然散掉的断电。
他们稳住了，咬住了，最后把比赛翻了回来。
终场哨响那一秒，里奇冲向她，抱得她脚都离地，眼眶发红：“Rose，我们赢了！”
知玫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还是笑：“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
里奇不放，声音发颤：“你就是我的天使。”
知玫在他肩窝里闭了闭眼，忍了又忍，说到：
“行了，别煽情。快去洗澡。你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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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夏天来得很快。
马尔蒂尼的状态像开挂。膝盖不再拖他后腿，他决定去世界杯。
知玫在电视前看意大利一路赢，赢到最后捧杯那一刻，她竟然没哭，只是长长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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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像都很顺利。
但随着里卡多和知玫的交往愈加稳定，里奇父亲的态度越来越难听，他对媒体公开放话：知玫“不合适”。
里奇被夹在中间，“失去”的恐惧日益加重。
他开始试图控制知玫：不让她单独出门，让司机或助理跟着；让助理把她的行程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她跟队友说两句话，他都要问一句“说什么”。
知玫忍了几次，忍到最后直接爆了。
“你现在跟你爸一个样。”她盯着他，“你觉得这叫爱？这叫管控。”
里奇眼神一沉：“我只是怕你走。”
知玫冷笑：“你这么搞，我更想走。”
那晚他们吵得很凶。吵完里奇抱着她不松，像怕她真跑。知玫被他抱得喘不过气，玫瑰味在情绪里更明显，像火上浇油。
里奇声音哑：“别走……你要我怎么做？”
知玫闭眼，咬牙：“学会信我。学会Devagar。”
里奇沉默很久，才“嗯”了一声。
可他的内心并没有真正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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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舍瓦决定转会切尔西。
对外理由很体面：事业的新篇章，挑战英超。对内，他只对知玫说了一句很直的话：
“你在英国。”他看着她，“我离你近一点，至少我能看见你。”
知玫怔住：“你这是撬墙角。”
舍瓦没有否认：“是。”
他停顿一下，声音很低：“我忍了很久。”
知玫心里发麻：“你知道他会疯。”
舍瓦的眼神很冷静：“他早就疯了。只是他自己不承认。”
转会告别那天，舍瓦只抱了她一下，很短，很克制。
但压迫感很强。
他在她耳边说：“别害怕。你不欠任何人。”
知玫站在原地，心跳乱得厉害。
里奇在不远处看见了，脸色黑得像要下雨。
那一刻，知玫知道：英吉利海峡的拉锯，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米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