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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堵 千疮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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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疮百孔
许青衣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魂深处那冰冷刺骨的剧痛残留,以及……心口那并不存在、却让她指尖发颤的“贯穿伤”。淡金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细碎的光点湮灭。
她半跪在一片相对稳定的虚空碎片上,单臂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青衣完好,皮肉无损,但那种被灰黑色气剑刺穿、本源被疯狂吞噬的冰冷与绝望,却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她的神魂。
她抬起眼,那双惯来沉静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冰封的湖面下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她看向数尺之外,同样脸色惨白、眼神惊悸茫然的白阙。
恨吗?怒吗?
被背叛的冰冷杀意,是否真的在心底滋生?
有。
那邪异力量灌入的“真相”与濒死体验太过真实,将过往所有复杂的因果、潜在的忌惮、以及那一丝微妙的、
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关注,全部扭曲、引爆成了最尖锐的痛楚与猜疑
。白阙那双浅灰色眸子里最后残留的冰冷算计与残忍快意,如同最毒的诅咒,反复灼烧着她的理智。
但……她是许青衣。
是曾踏足仙道巅峰,历经万千劫难,窥见过命运长河一角的真仙残魂!
即便落魄至此,即便被幻境压制,即便神魂受创,那份铭刻于灵魂深处的、对“真实”与“规则”的洞察本能,依旧在最混乱的时刻,艰难地闪烁着微光。
不对劲。
那幻象……太“完美”了。
完美地切中了她对白阙最深的疑虑,完美地演绎了“仇恨催化力量异化”的可能性,完美地呈现了“被算计背叛”的结局。
尤其是最后背后那一剑,时机、角度、力量的属性、甚至白阙那冰冷的话语……都像是精心编排的、为了最大化冲击她心神而设计的“剧本”。
幻境……最擅长的,不就是挖掘心底最深的恐惧与猜忌,将其具象化为“现实”吗?
刚才那股邪异力量,分明就是冲着瓦解她们刚刚建立的脆弱信任而来的!
它成功了,在她心里种下了毒刺,但……它没能彻底泯灭她的判断。
白阙……此刻的白阙,眼神里有惊悸,有茫然,有痛苦,甚至有未散尽的、被“许青衣要杀她”这一幻象激起的恨意与疯狂残留……但唯独没有幻象中那种算计得逞后的冰冷快意。
她甚至能感觉到,白阙体内那浅青色印记的力量虽然波动剧烈,带着暴戾气息显然是受刚才极端情绪影响)
,但其核心本质,并未像幻象中那样被彻底污染、异化成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欲望。
最重要的是……如果白阙真的布局多年要杀她,刚才在幻象交错、两人心神失守的瞬间,就是最好的机会。
但白阙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和她一样,喷着血,眼中是混乱与痛苦。
许青衣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混乱的情绪
。剧痛和猜疑仍在撕扯,但一丝更加冰冷、更加不容置疑的念头,如同破开迷雾的利剑,逐渐清晰——
我不能死在这里。
更不能……死在这种肮脏的算计和挑拨之下!
无论白阙究竟如何想,无论那段因果最终走向何方,此刻,她们共同的敌人是幻境
!是那阴毒邪异、试图让她们自相残杀的幕后黑手!
若在这里被离间,被各个击破,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咳……”
又是一口淤血咳出,许青衣撑着地面的手臂微微发抖,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强行对抗幻象残留的精神冲击与调动所剩无几的仙魂之力进行理智分析,让她本就受创的神魂雪上加霜。
但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将几乎要溢出喉咙的痛哼压了回去。
她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稳住伤势,理清头绪。
也必须……重新评估白阙这个“变数”。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得先活下来,并且保持足够清醒的头脑。
目光扫过不远处掉落在地、光芒黯淡的玉佩。
那是她此刻唯一能依仗的、与本体或者说,与“许青衣”真实力量有微弱联系的物件。
她深吸一口气尽管吸入的只是混乱的虚空能量,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痛楚,凝聚起一丝微弱的仙识,试图勾动那枚玉佩。
然而,就在她的仙识即将触及玉佩的刹那——
“嗡——!”
脚下的虚空碎片突然剧烈震动!
四周原本就混乱的色彩乱流骤然加速旋转,仿佛有一张无形巨口正在成型,要吞噬这片区域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难以抗拒的拉扯之力,伴随着刺耳的、仿佛无数冤魂哀嚎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是幻境在修复“漏洞”?
还是因为她们刚才的激烈对抗与情绪爆发,引来了更深层次、更危险的“场景切换”?
许青衣脸色骤变!此刻的她,重伤虚弱,根本无力对抗这种层级的空间扭曲!
几乎是想也不想,在身体被那股巨力扯得离地而起的瞬间,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向那枚玉佩!
指尖与冰冷的玉佩表面接触的刹那,一缕微弱的青光勉强亮起,形成一个薄如蝉翼的光罩,堪堪护住她周身尺许范围。
但这光罩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而被另一股乱流卷向不同方向的白阙,身影在她迅速模糊的视线中,只剩下一抹踉跄的、苍白的影子,浅灰色的眼眸似乎正看向她这边,里面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是恨?是疑?
还是……同样的一丝挣扎与清醒?
许青衣已经没有余力去分辨了。
狂暴的乱流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撕扯着她的身体与神魂。
玉佩的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剧痛、虚弱、空间的撕扯、以及心底那冰冷刺骨的猜疑与不甘,交织成一片绝望的黑暗,向她笼罩下来。
不能……绝不能晕过去……
撑住……至少……要撑到下一个‘场景’……
白阙……
最后一个念头尚未完全成形,无边的黑暗与空间的疯狂旋转,便彻底淹没了她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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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漫长如百年。
许青衣是被一股浓烈的、混合了铁锈、霉变、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腐朽气息呛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是遍布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
。骨骼像是被拆散重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后又浸入冰水,神魂更是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与虚弱感
。她闷哼一声,试图动弹,却发现身体沉重得不像自己的,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体内空空荡荡。
原本虽然微弱但尚能调动的仙元之力,此刻像是被彻底抽干,点滴不剩。
甚至连那枚玉佩与她之间的微弱联系,也变得若有若无,感应极其模糊
。她现在,恐怕比一个稍微强健些的凡人,也强不了多少。
幻境的压制……更厉害了。或者说,她受的伤,比预想的更重。
她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所及,是一片昏暗。
头顶是极高的、布满了蛛网和灰尘的木质穹顶,结构复杂,看得出曾经的精美,如今却只剩破败。
微弱的光线,从极高处几扇狭小的、积满污垢的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在空气中投射出几道朦胧的、漂浮着无数尘埃的光柱。
她似乎躺在一个极其宽阔大殿的角落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石板,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之前闻到的腐朽气味,寂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以及……远处似乎隐约传来的、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的声音。
这是哪里?
新的幻境场景?
一座……废弃的古老殿堂?还是教堂?
许青衣艰难地转动脖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大殿空旷得惊人,两侧是一排排同样积满灰尘、破损不堪的长条座椅
。正前方远处,似乎有一个高起的平台祭坛?),上面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阴影轮廓,像是某种雕塑或仪式器具,但看不真切。
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种死寂、压抑、仿佛被时光遗忘的氛围中。
没有看到白阙。
这个认知让许青衣心头微微一紧,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她自己都身陷囹圄,重伤濒危。
她尝试着再次沟通体内的力量,哪怕一丝一毫。
但回应她的只有更尖锐的痛楚和更深的空虚。
那枚玉佩……她努力集中精神感应,只能隐约感觉到它还在,似乎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但具体位置和状态无法确定,也无法调动其力量。
完完全全的……山穷水尽。
许青衣闭了闭眼,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
绝境吗?的确是。
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选择。
她开始冷静地分析现状。
幻境切换了场景。
这个新场景看似平静死寂,但往往越是如此,隐藏的危险可能越致命。
那股邪异力量既然成功离间了她们,那么在这个新场景中,很可能会有后续的杀招,针对她们各自心神弱点,或者直接利用她们重伤虚弱的状态进行物理抹杀。
她必须尽快恢复行动能力,找到玉佩,弄清楚这个场景的规则和危险所在。
首先,是处理伤势。
仙元无法调动,但一些最基本的、不依赖灵力的疗伤法门和呼吸吐纳技巧,或许还能起点作用,至少能缓解部分痛楚,稳定气血。
她开始缓慢地、极其小心地调整呼吸,试图引导体内残存的一丝生机,滋润干涸的经脉。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额头的冷汗汇聚成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没入身下的尘埃。
同时,她竖起耳朵,全力捕捉着周围的任何细微声响。
那远处隐约的摩擦声……是什么?是风吹动破败物件?
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殿死寂依旧,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那若有若无的摩擦声。
忽然!
“沙沙……沙沙……”
那摩擦声,似乎……变近了!
而且变得更加清晰,带着一种拖沓的、不紧不慢的节奏,正从大殿深处的某个方向,朝着她所在的角落……缓缓而来!
许青衣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不是风声!是有东西在移动!
是什么?
幻境中的怪物?
被她们“闯入”惊动的存在?还是……别的什么?
她拼命想挪动身体,哪怕只是滚到旁边的座椅下躲藏,但重伤虚弱的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只换来一阵更剧烈的疼痛和气血翻腾。
“沙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沉重而僵硬的东西,在灰尘遍布的石板地上拖行。
许青衣的心跳如擂鼓。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片被朦胧光柱和深沉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大殿深处。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模糊的、佝偻的、动作僵硬扭曲的黑色轮廓,缓缓从阴影中“滑”了出来。
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看到它似乎在“走”,但步伐极其怪异,膝盖似乎无法弯曲,更像是拖着下半身在挪动。
它的身上,似乎披着破旧不堪的、疑似某种制式长袍的布片,布片上沾满了深色的、疑似干涸血液的污迹。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了尸臭、霉变和铁锈的恶臭,随着它的靠近,扑面而来!
许青衣瞳孔骤缩!
这东西……绝对不是活人!
也绝非善类!
是尸变体?怨念聚合体?还是这个废弃殿堂本身的“守护者”或“清理者”?
无论是什么,以她现在的状态,被它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沙沙……沙沙……”
那东西似乎并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以一种缓慢而呆滞的速度,沿着大殿的墙根,漫无目的地拖行、巡视。
但它的行进路线……正在朝着她所在的角落逼近!
冷汗浸透了许青衣的后背。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躲?动不了。
攻击?没有力量。
装死?这东西靠什么感知?如果是靠生气或活物气息,装死恐怕没用。
只剩下一个办法
——赌!
赌这东西的感知并不敏锐,赌它只是例行“巡逻”,赌这角落的阴影足够深,赌它不会仔细检查每一寸地面!
许青衣强迫自己放松紧绷到极致的肌肉尽管这让她痛得眼前发黑,将呼吸压制到最微弱、最绵长的状态,甚至模拟出几分濒死者的气息沉寂。
她闭上眼,只留一线余光,透过浓密的睫毛,死死锁定那个越来越近的扭曲黑影。
恶臭越来越浓烈。
“沙沙”声几乎就在耳边响起。
那东西,停在了离她不过两三米远的地方!
她能清晰地听到它喉咙里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能看到它破旧袍角下露出的、干瘪发黑、指甲尖利如同鸟爪的脚!
它缓缓转动着似乎有些僵硬的脖子,空洞的眼眶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眶扫视着四周,包括她所在的这个角落!
许青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连神魂的刺痛都在这一刻被极致的
紧张感暂时掩盖。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秒,两秒,三秒……
那东西空洞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
许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分毫。
然后……
“沙沙……”
它缓缓转回了头,继续沿着墙根,拖着僵硬的身躯,向着大殿的另一端,慢吞吞地挪动而去
。恶臭渐渐远去,“沙沙”声也逐渐变小。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远处阴影中,许青衣才敢极其缓慢、极其轻
微地呼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冷汗已经将她身下的石板都浸湿了一小片。
暂时……安全了。
但危机远未解除。这鬼东西显然会在这大殿里定期“巡逻”
。她必须尽快恢复行动力,找到玉佩,查明这个场景的出口或生路!
她再次尝试感应玉佩。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刚才极致的紧张刺激了神魂,又或许是那东西的离开让环境中的某种干扰减弱了一丝,她终于模糊地感应到,玉佩似乎就在她左手边不远处,大概…
…被压在了一块松动的石板下?或者落在了某个缝隙里?
有了目标,许青衣心中稍定。她开始更加努力地调整呼吸,积攒力量,同时小心翼翼地活动着手指、脚趾,试图让麻木的肢体慢慢恢复知觉。
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消耗,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更久。
她终于感觉手臂恢复了一丝力气。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向着感应中玉佩的方向,挪动身体。
灰尘呛入口鼻,粗糙的石板摩擦着伤口,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每挪动一寸,都像是经历一场酷刑。但她没有停下。
近了……更近了……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冰凉坚硬的物体边缘!
是玉佩!
她心中一喜,正要伸手去抓——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巨响,猛地从大殿另一侧的某个角落传来!
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是一连串压抑的、慌乱的脚步声,以及
……一声短促而熟悉的、带着痛楚的闷哼!
是白阙!
她也在这个场景里!
而且……似乎遇到了麻烦!
许青衣的动作瞬间僵住。
抓住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紧。
理智告诉她:
不要管!自身难保!
白阙是敌是友尚未可知,那声闷哼也许是陷阱!
先拿到玉佩,恢复一丝自保之力,才是最重要的!
但……
刚才那邪异幻象中,白阙冰冷算计的眼神和背后刺来的那一剑,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同时浮现的,还有白阙在苏家幻境中,颤抖着握住她的手,浅灰色眼眸里那份孤注一掷的信任与求生欲;
以及刚才在虚空乱流中,她喷血后退时,眼中那同样惊悸茫然的复杂神色……
咚!咚!咚!
脚步声更加慌乱急促,似乎在躲避什么,正朝着她这个方向跑来!
其中还夹杂着那熟悉的“沙沙”声——不止一个!至少有两个那种僵硬拖行的怪物,被惊动了,正在追赶!
救,还是不救?
许青衣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
救?
自己重伤濒死,力量全无,上去大概率是送死,甚至可能被白阙反手一刀如果幻象的挑拨成功)。
不救?
白阙若死,幻境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她自己。
而且……若白阙并非幻象中那般,若她刚才眼中那一丝挣扎与痛苦是真
……见死不救,道心何安?
更重要的是,她许青衣的骄傲,不容许自己因为一场卑劣的幻象挑拨,就龟缩一隅,坐视可能的“同伴”被怪物吞噬!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交锋。
最终,那双染血的、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
赌了!
赌白阙至少此刻不是敌人!
赌自己的判断!赌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她猛地用力,将那块压着玉佩的松动石板掀开一角!
黯淡的玉佩落入手中,触手冰凉。
一丝微不可查的清凉气息顺着掌心渗入,虽然无法补充力量,却让她混乱刺痛的神魂稍微清明了一丝。
就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刚刚恢复的那点力气,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同时猛地抬起头,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压低声音,
用嘶哑却尽可能清晰的嗓音喝道:
“这边!角落!阴影!”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空旷的大殿中,却异常清晰。
慌乱的脚步声猛地一顿。
紧接着,更加急促的脚步声调转方向,朝着她所在的角落狂奔而来!
与此同时,那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也骤然加快,带着一种被惊扰后的、更加狂暴的意味,紧追不舍!
许青衣握紧了手中的玉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勉强撑起上半身,浅青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声音来处,如同潜伏在阴影中、伤痕累累却依旧亮出獠牙的猛兽。
生,还是死?
信任,还是背叛?
答案,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