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边缘女配遇女主后》只赚十块钱

30、仰望 外门弟

　　外门弟子聚居区域，“听风阁”茶舍）
　　竹帘半卷，清风穿堂，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
　　茶舍内人声不算鼎沸，却也有三五桌客人，多是些身着天衍宗外门或杂役弟子服饰的年轻人，在此歇脚、交流，或是低声谈论着宗门内外的种种见闻。
　　许青衣独自坐在临窗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面前摆着一壶最普通的清心茶，几碟凡俗瓜子点心。
　　她依旧维持着那副修为平平、面容清秀却普通的筑基女修模样，气息收敛得极好，仿佛真正融入了这群低阶弟子之中。
　　她在此地已停留了数日。
　　并未急于前往天衍宗核心区域，甚至刻意避开了可能遇到熟人的路径。
　　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然观察着这个自己曾经“离开”、如今在师姐清虚真人带领下已然气象一新的宗门。
　　听八卦，看人情，体味这“真实世间”在宗门内的缩影。
　　“……要我说，这次‘西山鬼涧’的探查任务，要不是林师姐带队，咱们这几队人，怕是要折损大半！
　　那地方阴气重的，进去半日就觉得骨头缝里冒寒气，更别提那些神出鬼没的鬼影藤和蚀骨瘴了！”
　　邻桌一个脸色微黑、身材壮实的年轻男弟子，正唾沫横飞地对同伴讲述着，脸上带着心有余悸又掩不住钦佩的神色。
　　“林师姐？是碧波峰那位？”
　　他的同伴，一个看起来更斯文些的弟子问道。
　　“还能有哪位！”
　　黑脸弟子一拍桌子
　　，“就是咱们天衍宗这些年风头最劲的那位！入门才多久？
　　听说是从外面招进来的，一开始还不显山不露水，可这几年，那修为蹭蹭往上涨！
　　做任务更是没得说，又稳又狠，关键是对咱们这些外门的、修为低的，从不摆架子，有危险总是冲在前面，有好处也从不独吞！
　　跟着她出任务，虽然凶险，但心里踏实，还能学到真东西！”
　　“是啊是啊，”
　　另一桌有个年纪更小、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杂役弟子插话道，眼里闪着光，
　　“我听刘师兄说，上次他们跟着林师姐去‘黑风峡谷’采集‘赤阳草’，遇到一群发狂的‘铁背苍狼’，领头的都快到三级妖兽了！
　　林师姐一个人就拦下了那头狼王，让其他人先撤，自己断后，最后不仅全身而退，还把那狼王的獠牙给带回来了！
　　听说贡献堂给了好大一笔奖励呢！”
　　“何止是獠牙！”
　　黑脸弟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有个相熟的师兄在铸剑峰当差，他说林师姐后来把那对獠牙送去了铸剑峰，请玄铁师伯帮忙，说是要炼制一套什么特殊的阵旗……具体不清楚，但能让玄铁师伯亲自出手，肯定不是凡品！”
　　茶舍内的气氛因这个话题热络起来，其他几桌人也纷纷加入讨论。
　　言语间，对那位“林师姐”的敬佩与崇拜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提起这个名字，便能驱散修炼的枯燥与任务的疲惫。
　　许青衣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
　　林师姐？
　　碧波峰？
　　天赋异禀，修炼神速，却大部分时间在外做任务，带队有方，功绩卓著，深得人心，连铸剑峰那位性情孤僻的玄铁师伯（她记得，是当年的一位师兄？）都愿意为其出手炼器……
　　这些描述，结合她之前从清微宫主那里得知的、关于白阙的一些零碎信息，以及浑天镜中惊鸿一瞥的练剑背影……
　　一个猜测，在她心中渐渐成形。
　　难道……这些弟子口中人人仰望的“林师姐”，就是白阙？她改了姓？或是用了化名？
　　还是……自己听错了？
　　“这位……林师姐，是叫林什么？”
　　许青衣状似不经意地转头，向着那黑脸弟子问道，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黑脸弟子正说到兴头上，闻言热情地回道：
　　“师姐刚回宗门不久吧？连林雪师姐都不知道？
　　哦，就是碧波峰青霖尊者座下，近年来最出色的那位！哦对了，听说她本名好像不姓林？
　　是后来改的？
　　还是尊赐的？
　　不太清楚，反正大家都叫她林师姐，或者……‘灰影’？
　　好像是她在外面做任务时的代号？”
　　林雪？
　　许青衣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她飞快地检索着久远的记忆。
　　对了！
　　当年在葬龙渊外围，从腐毒龙蝎爪下救下的那两个天衍宗外门弟子，其中一个女弟子，不就叫林雪吗？
　　她还给了他们关于登仙试的指引……
　　原来是她？
　　那个当初怯生生、只有筑基后期的女弟子，如今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还被青霖尊者收入门下？甚至……被这些弟子如此推崇？
　　不，不对。
　　如果只是当初那个林雪，天赋或许尚可，但绝无可能在短短十几年间（下界时间）达到如此高度，更别提拥有那般令低阶弟子信服的领袖气质与实战能力。
　　除非……她不是原来的林雪。
　　除非……她是借用了“林雪”这个名字，或者与之身份融合了的……白阙。
　　这个可能性，让许青衣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林雪师姐……她，很厉害吗？
　　我是说，除了做任务。”
　　许青衣又抿了一口茶，掩饰着心中波澜，继续问道。
　　“何止是厉害！”
　　旁边那稚气未脱的杂役弟子抢着回答，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师姐修炼可拼命了！听说她经常去后山‘葬剑谷’那种剑气混乱的地方一待就是好几天！
　　出来时身上都带着伤，可修为就是涨得快！
　　连掌门都夸过她‘剑心坚韧，道途可期’呢！而且，她对剑道的理解好像特别独特，明明修为还不是最高的，但很多师兄师姐在剑法上遇到难题，去请教她，她往往能一针见血地点出关键！”
　　葬剑谷……剑气混乱……独特的剑道理解……
　　这些细节，与她记忆中白阙可能的修炼方式（借助险地磨砺）以及体内那浅青色印记可能带来的剑意领悟，隐隐吻合。
　　许青衣基本可以确定了。
　　这位被众弟子仰望的“林师姐”、“灰影”，十有八九，就是白阙。
　　她不仅成功进入了天衍宗，还脱颖而出，成为了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甚至……赢得了高层的关注与同门的爱戴。
　　这速度，这成就……果然不愧是被天地庇护的“主要人物”。
　　许青衣心中百味杂陈。
　　有对白阙成长的些微讶异，有对自己当年“随手”之举竟造就如此变数的复杂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观察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味。
　　她也想瞧瞧，这个让提起她就全是崇拜星星眼的“她”，如今究竟是什么模样。
　　“听你们这么说，这位林师姐……似乎这两天就要回宗门了？”
　　许青衣顺着话题问。
　　“对啊！”
　　黑脸弟子兴奋道，
　　“听说这次是去北边‘冰原遗迹’执行一个长期探查任务，去了快一年了！
　　任务圆满成功，带回了重要的遗迹拓片和几件古宝残片，贡献巨大
　　！估计这两天就能到山门！
　　到时候肯定又有热闹看了！
　　好多师兄弟都盼着呢，特别是那些刚入门的小萝卜头，天天念叨着要快快修炼，好早日达到出任务的标准，跟着林师姐出去见识见识！”
　　“门规不以年纪排，以实力说话，只要实力到达门派最低标准，都能外出跟随出任务。”
　　那斯文些的弟子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对宗门制度的认同，“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门中有清规戒律管着，师兄弟们大多互敬互爱，氛围是好，但哪里能够接触到外面最复杂的人心呢？
　　多出去历练和见识，才是真正的成长。
　　林师姐带队，就是最好的机会！”
　　许青衣默默听着，心中对师姐清虚真人治理下的天衍宗，又多了几分了解与赞许。
　　这制度，这氛围，确实比当年她一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时要开明、进取得多。
　　也难怪能培养出白阙（林雪）这样既有天赋又肯实干、还能团结同门的弟子。
　　“看来，这位林师姐回来，定会有一番盛况。”许青衣淡淡笑道。
　　“那是自然！”众人纷纷附和。
　　又坐了片刻，听这些弟子们兴致勃勃地讨论了半晌关于“林师姐”的各种传闻轶事，许青衣才起身，结了茶钱，悄然离开了听风阁。
　　走在熙熙攘攘的外门街道上，看着那些充满朝气、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轻面孔，感受着宗门内蓬勃向上的活力，许青衣心中那因长久闭关和仙界清冷而生出的些许滞涩感，仿佛也被这鲜活的人间气息冲刷得淡了些。
　　她和师姐之间，那份被漫长时光与不同道路隔开的亲近感情，在此刻，似乎又隐隐流动起来
　　。她为师姐能将宗门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充满生机而感到欣慰。
　　但这些情感，依旧不足以动摇她一心修炼飞升、追寻归乡之望的意志。
　　她只是觉得，在这尘世中走一走，在这自己曾经出身的地方看一看，听听这些与她无关却又息息相关的“人间烟火”，感觉……不坏。
　　甚至，对那个即将归来的、引起轰动的“林师姐”，也生出了几分纯粹的好奇。
　　就当作是这趟“放松”之旅中，一个意外的、值得观察的“风景”吧。
　　许青衣抬头，望了望碧波峰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灵气氤氲。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那么，便等等看。
　　看看这位“人人仰望”的她，究竟是何等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