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边缘女配遇女主后》只赚十块钱

24、迂回 东华天

　　东华天域，清微仙宫深处炼器静室）
　　莹白如玉的地面上，以星辰砂勾勒的聚灵阵图正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将静室内浓郁的仙灵之气汇聚于中心。
　　阵图上方，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内蕴混沌色泽的光团，隐约能见人形轮廓，正是许青衣正在炼制的化身雏形。
　　她盘坐于阵图边缘，指尖流淌着凝练如实质的青色仙光，一丝丝注入光团之中，精细地雕琢着化身的经脉、窍穴，铭刻着承载因果与本源的秘法符文。
　　过程缓慢而精密，不容丝毫差错。
　　许青衣全神贯注，额角已见微汗。
　　化身之术本就玄奥，她此次炼制的更非寻常分身，而是需要承载部分因果、潜入下界行特殊使命的“因果身”，所需心神与仙元消耗更是巨大。
　　然而，就在她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道连接本体仙魂与本命印记的符文打入光团核心，即将完成最关键一步的刹那——
　　静室之外，仙界那永恒宁静、祥云缭绕的天穹，毫无征兆地骤然一暗！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暗”，仿佛整片天空的“光”与“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走了一部分，露出其后冰冷、漠然、亘古不变的……“规则”本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恢弘浩大却又充满排斥与警告意味的无形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无视了清微仙宫重重叠叠的防护仙阵，精准无比地笼罩住了这间炼器静室，更确切地说，是笼罩住了静室内正在炼制化身、试图窥探并干涉那段下界因果的许青衣！
　　“噗——！”
　　许青衣如遭重锤猛击，胸口剧震，一口淡金色的仙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喷而出！血液洒落在莹白的地面上，触目惊心，更带着丝丝缕缕黯淡的灵光，显然伤及了本源！
　　她面前那即将成型的化身光团，更是猛地一阵剧烈扭曲、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轻响，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痕，内里刚刚构建完成的脉络与符文开始急速崩解、溃散！
　　反噬！而且是来自天地规则层面的、极其严厉的反噬！
　　许青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神魂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搓，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段下界因果之间那本就模糊不清的感应联系，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宏大、更不容置疑的力量，粗暴地、彻底地……隔绝、斩断！
　　仿佛有一只无形无质、却代表“天意”的巨眼，于无尽高远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警告她：
　　此因果，非尔能窥，非尔可擅动！
　　“呃啊……”
　　她闷哼一声，强行压住几乎要溃散的仙元与神魂，双手急速掐诀，一道道保命与稳固本源的仙光打入自身与那濒临崩溃的化身光团。
　　然而，那股天地之威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乎在许青衣遭到重创、化身濒毁的同时，那股笼罩静室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潮水般退去，天空恢复了之前的“明亮”与“祥和”，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静室内的狼藉与许青衣萎靡至极的气息，却真实地昭示着刚才的凶险。
　　化身光团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裂痕密布，虽未完全崩散，却也如同风中之烛，灵性大失，原本完美的人形轮廓也变得扭曲模糊，显然已经炼制失败，成了一团废品。
　　许青衣瘫坐在阵图边缘，连维持坐姿都显得勉强。
　　她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受损的经脉与神魂，带来尖锐的痛楚。
　　淡金色的血迹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衬得她脸色更加惨淡。
　　她艰难地抬起眼，望向那团失败的化身残骸，浅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骇然与……一丝近乎绝望的凝重。
　　失败了。
　　不仅是化身炼制失败。
　　更是……她试图干涉这段因果的行为，被“天”严厉地警告、阻止了！
　　那突如其来的天地之威，那精准无比的反噬，那强行隔绝感应的力量……无不表明，她与白阙之间的这段“缘”，绝非寻常！
　　“有天地之力隔绝……模糊不清……不是她能窥见的……”
　　清微宫主之前的判断，在这一刻被残酷地验证了。
　　而且，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不仅仅是“模糊不清”，而是根本不允许她继续窥探和干涉！
　　她还想再试一次吗？
　　不敢。
　　真的不敢了。
　　方才那反噬，虽未直接要了她的命，却已伤及她的仙基本源与神魂根本。
　　这伤势，没有数百年的精心调养，恐怕都难以完全恢复
　　。若她再不知死活地尝试推演或强行炼制因果化身，下一次降临的，恐怕就不仅仅是警告性的反噬，而是真正的、足以让她神魂俱灭的“天罚”！
　　这因果，究竟是何等来头？
　　竟能引动如此程度的天地关注与保护（或者说……禁锢）？
　　白阙……你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你我之间这段始于荒唐的纠缠，为何会牵扯到如此深层次的天地规则？
　　许青衣靠在冰冷的玉壁上，感受着体内阵阵袭来的虚弱与剧痛，心中一片冰凉。
　　原先的计划，彻底破产。
　　化身下界，近距离观察了结？此路已断。
　　继续推算，寻找破解之法？
　　更是自寻死路。
　　难道……就只能这样坐视不管，任由这因果羁绊在自己仙基上，如同定时炸弹般，不知何时便会引爆，阻碍她冲击更高境界，甚至在她下次渡劫时化作致命的心魔或天罚？
　　不。
　　绝不行。
　　她的仙途，她的归乡之望，绝不能断送于此！
　　可是……该怎么办？
　　连天地之力都隐隐站在“保护”这段因果的一方（至少是阻止她强行干涉），她一个刚刚飞升数百年的真仙，又能如何？
　　许青衣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摒弃所有的焦躁与恐惧，开始以最理智、最冷酷的态度分析现状。
　　既然无法强行了断，无法窥探清晰，无法直接干涉……
　　那么，或许只剩下一条路。
　　顺应。
　　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地、有策略地……去“顺应”这段因果的发展。
　　既然天地不许她斩断，不许她窥破，那么，她是否可以尝试去“理解”它？
　　去“接纳”它（至少是表面上的）？
　　甚至……去“引导”它向着对自己危害最小的方向发展？
　　比如，不再将白阙视为必须清除的“麻烦”和“因果之源”，而是……尝试建立一种新的、更“正常”的关联？
　　淡化那场“镜湖”带来的扭曲与负面印记，将其转化为某种……或许可以称之为“故人”、“旧识”，甚至……“道友”的关系？
　　虽然这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且抵触。
　　但比起仙途断绝、身死道消，些许的“不情愿”与“别扭”，似乎并非不能忍受。
　　关键在于，如何“顺应”？
　　如何“建立新关联”？
　　她不能再炼制化身下去，也不能直接本体降临（那目标太大，且可能引发更多不可测变数）。
　　但她或许可以……用别的方式，去“传递”一些信息，去“施加”一些影响。
　　比如，通过某些与下界存在微弱联系、又不直接涉及因果干涉的“媒介”？
　　她忽然想起，自己飞升前，在天衍宗似乎还留下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旧物？
　　那把剑？那些手札？还有……那个被她遗落在下界、早已遗忘的什么？
　　如果，能有什么东西，可以“自然而然”地落到白阙手中，而又不引起天地之力的过度反应？
　　如果，能通过这样东西，传递一些似是而非、却又可能影响她想法和行为的信息？
　　这需要极其精妙的算计，需要对白阙性格与处境更深入的了解（虽然现在无法直接推算），也需要一点点……运气。
　　许青衣睁开眼，目光落在了那团失败的化身残骸上。
　　虽然炼制失败，灵性大失，但其中毕竟融入了她一部分本源印记与炼制时投入的天材地宝，并非完全无用。
　　或许……可以废物利用？
　　将这团残骸重新炼化，剔除其作为“化身”的因果承载功能与主动意识，只保留其最精纯的本源物质与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她许青衣的“气息”，将其炼制成一件……看似普通，却又有些特别的“物品”？
　　然后，想办法，让这件“物品”，以某种“合理”的方式，出现在白阙面前，或者出现在她能接触到的范围？
　　这很难，非常难。
　　尤其是在她被天地之力警告、不敢再直接窥探和干涉的情况下，如何确保物品能准确送达？
　　如何确保白阙会注意到并产生“正确”的联想？
　　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有点可行性的思路了。
　　总好过坐以待毙。
　　许青衣深吸一口气，压□□内的痛楚，挣扎着坐直身体。
　　她先取出一瓶疗伤圣药服下，稳住伤势。然后，目光再次投向那团化身残骸。
　　眼中，再无之前的焦灼与骇然，只剩下冰冷的计算与决绝的尝试。
　　既然此路不通，便另辟蹊径。
　　天地不许我斩断，不许我窥探。
　　那我便……迂回而行。
　　以物为媒，以“缘”应“缘”。
　　白阙，我们之间的账，看来……还得换一种算法了。
　　她伸出依旧有些颤抖的手，重新引动仙元，这一次，不是为了炼制化身，而是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炼化那团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