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秋水》山之竹

112、下药 “滚，谁和

　　一小时后。

　　“我去洗手间。”池一对着俩玩喝酒游戏、一唱歌人交代。

　　斯年：“快点啊，你还有差我半听酒没喝。”
　　池一：“知道了知道了。”

　　他刚出包厢，碰见俩熟面孔，雯雯和月月看到池一也皆为一楞。

　　雯雯：“池一，好巧啊。”
　　池一：“嗯，你们刚来吗？”
　　月月：“不是...刚结束。”

　　俩人搬了宿舍，过来庆祝。

　　池一：“那要不要进来坐坐？包厢就我们四个。”
　　雯雯：“行啊。”

　　刚好，她觉得现在回宿舍有点早，凑一波热闹也是可以的。

　　池一打开门将人拎进去，几人打了个招呼，很快熟络起来，斯年将话筒塞月月手里，简洁明了：“唱。”
　　雯雯加入喝酒游戏。

　　池一从洗手间出来找包厢号，在转角和一个人撞上，他嘴里“不好意思”的话还没说出，抬眸就看见是熟人。
　　只是熟人徐扬状态不太好，衣服凌乱，面色潮红，微弯着腰，一手捏着半瓶酒，脚底轻浮，被这么一撞向后栽去，池一手疾眼快拉了把。

　　“你是不是...瞎啊！”徐扬骂骂咧咧，但是话音绵软无力，像是耗光了气力才挤出来，最后俩字更是看到来人这张脸后弱到几乎听不见。

　　“不好意思，我是他朋友，他喝多了。”
　　这时，有人从他俩身后追过来，从池一手里捞过徐扬。

　　“滚，谁和你是朋友。”徐扬用力推了把来人，没推开，他气到给了这人一脚，“你TM给劳资滚。”

　　不痛不痒，来人并没有推开，在他耳边说：“跟我回去。”

　　“滚，”徐扬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抬腿用力顶在来人裆部，方峻吃痛，手一松，徐扬便歪歪斜斜扑向池一，酒瓶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他歪歪扭扭捡起酒瓶，在池一耳边哈出一团气，“带我走......”

　　“我知道你，池一。”他知道徐扬最近在纠缠池一，但徐扬只能是他的，逃不掉的。方峻舔舔嘴角，露出笑接着说：“他就是和我闹了点脾气，给我吧。”

　　徐扬怕池一真将自己交给方峻，抱紧池一脖子，整个人紧紧贴着，气若游丝出声求救，“别...我被......下药了，求你...”
　　艹，上次被这孙子强上，这次又被下药，今晚就不应该出来。

　　下药，难怪...
　　这副低三下四的样子倒是比平时顺眼很多。
　　手里拿的应该就是证据了。

　　“需要我帮你报警吗？”池一问，声音大不不小，刚好够现场人听到。

　　徐扬：“不用...快走。”
　　要撑不住了。

　　池一在心里暗“啧”，真不想帮忙，这一看就是件麻烦事。
　　“既然吵架了，就各自冷静下吧，怕你们冲动打起来，人，我带走了。”

　　池一从徐扬手里接过酒瓶晃了下，里面还剩点，他扶着人转身要走，被方峻沉着脸拉住。

　　池一看着徐扬，感觉这人快抗不住了，鼻子有往他脖子拱的趋势，他无比嫌弃的把人脑袋掰开，对方峻说：“同学，他既然不愿意，你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做绝吧，这对你没好处。”

　　方峻咬牙没松手，徐扬这副样子被带走，他不敢想象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尤其是徐扬最近特迷恋眼前这个人。

　　“方峻，你TM撒手...，上次的事...我不计较，你现在要是敢拦，我就报警。”徐扬断断续续费劲放下一段伤害性不怎么高的狠话。

　　但有效，方峻松了手，同时解释：“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动的手。”
　　并不是怕被报警，他狐朋狗友下的药和是不是他本人动的手脚...本质上没区别。

　　“滚。”

　　一放手，池一就架着徐扬胳膊往外走。

　　上电梯后，徐扬守着理智不去蹭池一，但又架不住身体难受，生理性想靠近。他一贴近池一，就被池一劈头盖脸朝脖后砍了一记手刀。
　　徐扬吃痛“嘶”了声，理智回归了点，拉开一丢丢距离。

　　人劈没晕，池一很尴尬。
　　他只将人揍晕过。

　　但徐扬全身燥热的难受，喘着气问：“要不...你好人帮到底......帮我...解决一下？”

　　池一又照着脖子劈下一记手刀。
　　人还是没晕。

　　到底要怎么劈？
　　位置不对吗？电视里不都这么劈的。
　　角度不对？

　　在池一动手想试第三次时，徐扬眼疾手快抓住那只胳膊，喘着粗气，“当我...没说，祖宗！”
　　真疼啊！大爷的，感觉脖子断了。
　　他怕没死于□□焚身，却身首异处。
　　至于吗？两句话，又是吐又是下死手的，用手都不愿意，男生之间互相帮助再正常不过的事，他还是头一次见恐男到这种程度的。

　　出商场后，徐扬连呼带喘道：“带我...去...尚阳酒店。”
　　池一还以为这人带着证据是要去医院的意思，他问：“你带身份证了？”
　　“不用...身份证，那是我家开的。”徐扬全身重量都压在池一身上。

　　哦，池一差点忘了这事，林景行给了资料里有。

　　但池一没应，去酒店跟他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他也不可能放任这货在酒店自生自灭，楞大个人出了事谁担责？
　　索性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上华大学附属医院分院，离得近，走路15分钟，打车3分钟。

　　上车坐下后，徐扬更难受了，意识躁动、体温升高、心慌头晕，他几乎本能叫嚣着想靠近池一，但始终顾忌着池一不是这边的，克制着欲望。年轻人抹不开面，也不想在池一面前丢人，死死咬嘴掐着大腿，也不想充当司机群里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人物。
　　更没余力听池一报的地点，度秒如年。

　　司机是过来人，拉过多少这样那样的乘车，更别说目的地在医院，晚上道路拥堵，硬是凭着秋名山车神过硬车技，别车加速前进。

　　池一看着徐扬这副脸红成猪肝样却死撑着没泄出一点声的样子，有点意外。

　　很快抵达目的地，徐扬下车后傻眼，“不是......我冲个冷水...澡就行，你带...我来......”

　　“闭嘴。”池一打断他，都这样了咋嫩多话，架着人胳膊去了急诊。
　　电视剧看多了是不是，还冲个澡就能好，怎么一点现代人常识都没？

　　到急诊，池一将酒瓶给医生并说明原因，医生询问了几句关键信息——喝下大概时间点、喝了多少、当前症状。
　　同时测了血压、心率、血氧、呼吸、体温，判断入药轻重程度，随后抽血。

　　不知道是医院消毒水得原因，还是安慰剂效应，徐扬觉得身体竟然没方才难受难挨。

　　医生是个顶温柔的小姐姐，温声宽慰，“没事昂，给你开四组静脉补液挂水，把药物随尿液排出体外就好了，别担心。”

　　急诊有专门的大厅集中挂水区，挂完还得留院观察2-4小时，安顿好人，坐下刚想歇一口，有电话进来，他走到靠窗位置接起。

　　“喂？”
　　“不是，你上个厕所人呢？掉坑里了？”
　　“遇到点事，暂时回不去...”
　　他话没说完便被对面的斯年打断，“外面刚刚有人在打架，不会是你吧？”

　　打架？池一回头看了看徐扬，不知道和方才那个人有没有关系，他接着回：“跟我没关系，你们结束了先回，不用等我，我在医院。”

　　“你跑医院上厕所？不是，你在医院干啥？”
　　“挂了，微信说。”

　　甩出定位，并拍了张挂药水区照片，没拍徐扬也没说太细，简明扼要“遇到个熟人，身体不舒服带他来医院，正在挂药水走不开。”

　　徐扬过了异常亢奋躁动劲，但情绪还处在高涨状态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同时身体又有些头晕乏力，见池一进来，他道：“今天谢谢你，我欠你个大人情。”
　　“嗯。”池一随口回应，低头在手机一顿按键输入，不多时他亮出一个二维码界面。

　　徐扬意外，追问了这么久都不给好友位，怎么现在给了，拿手机扫一扫，跳转到支付页面——付款给个人三也（*一）
　　付款金额明码标价：1139
　　......
　　还是高兴得太早。

　　池一：“打车费，还有刚刚的急诊挂号加问诊、基础抽血、静脉补液四组费用，不客气。”

　　他无语地扫了眼池一，几千块钱的表不要，这钱倒是算的有零有整，输入密码付了过去，“加个好友吧。”

　　池一这次大方给了，不为别的，他得让徐扬还他人情。
　　刚加上，徐扬转来一千。

　　“干吗？”池一狐疑抬头询问。
　　“耽误了你玩的时间，算我的一点歉意。”
　　“可是我的时间很宝贵欸，得再加点。”池一两指搓了搓。
　　徐扬又转过两千，“那你先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行，也是干上陪护了。
　　池一没客气点了接受，他本来也没打算立刻走人，今晚的徐扬看着顺眼很多，他不介意多陪陪这位惨兮兮的少年。
　　但徐扬不知道，他以为池一和他算账就是为了撤退。

　　但四组输完差不多也要4、5个小时，还需要留院观察，池一开口问：
　　“要不我给你请个护工？”
　　“我没残废，谢谢。”
　　“给你加个床？”
　　“不用，这个椅子挺舒服。”
　　“行。”

　　输液大厅中间几排是常规的冷硬联排座椅，靠墙的一排椅子是按摩椅，较为舒服。
　　急诊挂水人不多，他俩躺的按摩椅。

　　池一躺着玩会儿消消乐，接着又登上蛋仔单排打巅峰。

　　徐扬就看着池一玩游戏，心想：他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我能这样看他一辈子，可惜......

　　池一对此男心思一无所知，正在单排生存图里和其他玩家跳舞互动。

　　徐扬看着看着有电话进来，他一看来电显示人是方峻，立马挂断，对方接着打，他接着挂。
　　对方不厌其烦的打，似乎有种不接不休的感觉。

　　徐扬走皱着眉按了接听，“你最好有事。”
　　对方沉默，几息后，徐扬耐心耗尽，语气不爽，音量也大了几，“说话啊！不说我挂了。”

　　“别，我就是确认一下，你现在状况。”

　　“猫哭耗子。”
　　不待对方再开口，他暴躁挂了电话，关机，接着深呼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