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DAY9 庇护所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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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昭揉了揉伶鼬的小脑袋瓜子，道：“我没骗你，不适合小孩子看。”
宝伶用神经不太发达的伶鼬毛脸面朝围观日志的三人。
看着转向外面的小脑袋，段昭嘴角微勾，劝慰道：“真不适合你这样的小朋友，别惦记了，小家伙。”
“叽叽。”
呵呵。
带着眼罩的男人并没有撒谎，里面的内容确实不适合小孩子观看，尤其是宝伶这样同理心较强的小孩儿。
宝伶闭上了毛茸茸的眼皮，把自己团成了一个褐色的小球，纽扣一般的小耳朵也封闭了起来，显然是不想听男人的任何说辞。
段昭用大拇指按着宝伶光滑的毛脑袋，带着毛茸茸的小动物走到了一旁废弃宿舍中的卫生间。
这里被草草打理过，发黄的镜子勉强能照清面前的人影。
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握着伶鼬站在镜子面前，镜子顶部的管状白炽灯发出暗淡的光芒，在男人高耸的眉骨之下留下一片不小的阴影。
他把宝伶揣进胸前的口袋里，随后抬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眼窝处的阴影随着动作被淡光吞噬。
段昭的整张脸都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这是一张硬朗英俊的脸，段昭肤色稍深，带着被耀星发酵过的健康质感，男人眉眼上的毛发格外稠密，仿佛一团化不开的浓墨，短硬的睫毛根根分明地翘着，毫无保留地露出眼眶内的蓝色眼珠。
宝伶睁开眼睛，斜眼盯着镜子里一动不动的段昭。
男人掀开黑色的皮质眼罩，露出在高挺鼻梁和脸颊上压出深红的痕迹，然后……
然后就是早已愈合的伤疤，一大片伤疤静悄悄地趴在段昭的皮肤上，这些伤口比周围的肤色要稍微浅一点、红一点，像是一道干涸的裂隙，边缘并不整齐，有些地方凸起来一点，有些地方凹了下去。
这道崎岖的伤口占据了段昭整张脸的四分之一。
“是不是……不太好看？”
说着，段昭摸了摸这块干涸的树皮。
宝伶依旧沉默着，没有发出任何叽声。
“宝……乖宝儿？”段昭低下头，捏着小伶鼬往自己嘴巴上送，一边亲一边嘀咕，“是不是不太好看？”
宝伶抽了抽眼皮，然后用短小的爪子推搡段昭，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段昭察觉到了，逗弄小动物的手腕停在了半空。
“确实……不太好看。”
他自顾自地替宝伶回答了这个问题。
段昭放下手中的褐色长毛面包，掏出软巾擦拭残眼溢出来的分泌物，又刮了刮胡子，随后站在洗手池面前做了个简单的清洁。
“走吧，回去睡觉了。”
段昭刚出废弃宿舍，胸前口袋里的褐色小动物忽然从里面蹿了出来。
“宝——”
段昭低呼出声，将剩下的那个字咽回了喉咙底下。
正准备蹿到通风管道的宝伶僵在了原地。
段昭右手抚上左胸口上的口袋，那里刚失去了一团褐色的毛茸茸，胸口的沉甸甸变成了渐凉的空落。
天花板上的灯光打在一人一鼬的头顶。
伶鼬毛乎乎的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没能口吐人言。
段昭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单膝跪地，道：“乖宝儿，你去哪儿？”
男人尝试挽救刚才的口误。
小伶鼬直勾勾地盯着他，随后转身，一叽不吭地蹿出二里地。
看着伶鼬离去的背影，段昭还是念出了那个名字。
“宝伶……”
【我要吃粑粑：啊？！】
【冻：啊？！】
【小鱼儿：啊！！！】
【波尔：啊啊啊啊？！】
【冻：我去……】
【老鼠人：真认识？！】
【小鱼儿：我的钱！】
【英俊的马儿：所以真认识？！】
【波尔：妈妈，我好幸福。】
【小鱼儿：谁去深挖一下？！】
【嘟嘟：一分钟，我要他们之间的所有故事。】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一点阴天即将落雨的沉闷。
褐色的小动物僵了一会儿，最后缓缓扭头，看了一眼段昭。
男人蹙着眉，下垂眼眶里的瞳仁飘向了一边，但很快，那颗宝蓝色的眼珠又飘了回来，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小家伙。
宝伶沉默地想了很多。
最后的最后……
他心烦意乱地离开了这里，朝着一开始相撞的房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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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波能量风从通风管内炸开，手环已经回到了褐色小动物短小的左爪上，宝伶呆呆地立在黑洞洞的管道内，一言不发。
【我要吃粑粑：宝宝……】
【冻：小伶鼬有点不高兴，为什么？】
【老鼠人：刚才两人之间的气氛就特别怪，看起来……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好。】
【波尔：咋这样！哭泣.JPG】
【波尔：我不准！！！】
一道喷发式的绵长喘息从伶鼬的鼻尖响起，宝伶压抑的嗓音从喉咙缝隙里溢出：“死骗子，为什么你总能让我不高兴？”
伶鼬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我要吃粑粑：段昭看招！段昭看招！段昭看招！段昭看招！段昭看招！段昭看招！段昭看招！】
“他明明闻出了我的味道，认出了我，为什么不和我相认呢？”
除了这个为什么，他有很多个为什么想要说出来。
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胸口那么沉闷？为什么喉咙好痛好紧？
“唔……死段昭……死陈虎……”
一道极低的啜泣声音从通风管道传了出来。
【波尔：该死的独眼龙！！！】
【我要吃粑粑：该死的独眼龙！！！】
【冻：咋回事啊？】
【英俊的马儿：这怎么就哭了？】
【小鱼儿：这两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老鼠人：宝伶现在还是兽形，面部神经不发达，只能面无表情地掉眼泪，他要是人形，我都不知道这张脸该皱成什么样子。】
皮毛总有防水特性，小伶鼬的短毛也不例外，从豆豆眼掉出来的水珠根本打湿不了毛乎乎的小脸蛋，只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地掉一地。
宝伶一边掉眼泪一边打开自由市场。
里面售卖的东西多了起来，宝伶翻了好久，才在一众零杂八碎里面找到了远灯出售的东西。
【一堆东西】
【售价：300点积分。】
【卖家详细描述：腐肉和骨头若干、两张加速肥料配方、一张增产肥料配方、一份乳制品甜点配方。】
“好敷衍的介绍……”
宝伶蹭了蹭眼角，淡褐色的小爪子啪叽一下就点了上去。
不一会儿，远灯浑厚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还真有人买？！赚了赚了。”
宝伶看了一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奶黄色小书包，起身上前，将东西背回了自己的后背。
【冻：不打算演戏了吗？】
【我要吃粑粑：小家伙想要去哪儿？】
【波尔：唉，走就走吧，小伶鼬自己高兴就好。】
宝伶没有离开，只是在通风管道内沉默地等待着，大概五分钟，熟悉的裂隙从上空撕开，一连串的东西叮铃哐啷地回荡在铁皮制成的通风管道。
发出的声音不算小，但宝伶已经不在乎了。
小伶鼬抽了抽眼皮，将面前这些东西都收进了自己的背包内。
随后打开背包，检查起了这些东西。
【骨头*21】
【详细描述：基础的制作材料，可以用来制造物品。】
【腐肉*32】
【详细描述：不可食用。】
【快快成长肥料配方*1】
【腐肉×2，骨粉×1，绚烂石×1】
【发酵温度常温，发酵时间3天。】
“是之前的配方，啧，亏了。”小伶鼬咂咂舌，继续看了下去。
【时间碎片成长配方*1】
【时间碎片×5，鱼骨粉×3，绚烂石×15】
【发酵温度大于等于40摄氏度，发酵时间6天，不可单独使用，请结合[可控能量场]使用。】
“嗯？”小伶鼬的黑豆眼已经不再掉泪珠，小动物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东西，疑惑道，“时间碎片是什么？这个可控能量场又是什么？看不太懂。”
【老鼠人：我知道！】
【老鼠人：时间碎片其实是一种很危险的紫黑色矿石，它周身的能量场很诡异，能加速动植物或者食物的成长或腐败。】
【老鼠人：之前就有研究所利用它加速种植时间了。】
【波尔：学士鼠！】
【老鼠人：脸红.JPG】
宝伶用爪子蹭了脸上的水珠，自言自语道：“算了，一看就是我暂时不能利用的东西，还有两张配方……”
【弗洛星王的丰饶*1】
【七星花根×1，厚肉瓣×3，黑糖果×2】
【发酵温度大于等于40摄氏度，发酵时间15天。】
【详细描述：弗洛星人最喜欢用的美容增肥产品，会把头顶的花朵养得非常肥厚漂亮。】
“唔……美容增肥产品？哦！”宝伶恍然大悟，“之前陈虎跟我说过，弗洛星人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碳基生物，他们更像是植物人，喜欢阳光，热爱光合作用，除了我们眼中正常的食物，他们还非常喜欢腐肉或者是发酵过度的东西……”
小伶鼬的话停在半空，黑色的豆豆眼忽然变成了一把小刀，显然正为脑海中的男人感到不快。
“陈虎还说……弗洛星人是非常少见拥有双性别系统的族群。”
【我要吃粑粑：说到这儿，我不得不提一嘴，双性别系统本就是宇宙赐给我们族群的一个优点，但现在，呵呵。】
【我要吃粑粑：得益于日渐紧密的星际化，现在很多小孩子打算成年后摘除自己的另一套系统。】
【我要吃粑粑：简直胡闹。】
【我要吃粑粑：这是我们族群最优的生理系统，为什么要赶潮流顺应星际大多数星球的性别划分？】
【小鱼儿：非常有同感，就像我爸非要赶时髦住岸上，我每天都干得要死，天天泡浴缸或者后院的游泳池，本就不合适，干嘛要跑到岸上去啊……】
【冻：等等！】
【冻：所以……我们的主持人小姐其实不是小姐？！】
【我要吃粑粑：没有，她做了摘除，已经是小姐了，你可以这样称呼她。】
【我要吃粑粑：对了，这个配方的断句是这样的……】
【我要吃粑粑：弗洛星，王的丰饶。】
小伶鼬摆摆头，看向最后一个配方。
【原味雪花酥配方*1】
【黄油×1，棉花糖×3，奶粉×1】
【详细描述：你喜欢吃奶制品吗？抱歉，忘了你小时候没喝过母乳，甚至连奶粉都没吃过。这东西很香很好吃，除了最基本的原材料，你还可以往里面加入自己喜欢的饼干和果干哦。食用过后有几率恢复理智。】
“你妈妈没教过你如何说话吗？”小伶鼬面无表情道。
【冻：很想笑，但总感觉会失去点什么东西。】
【我要吃粑粑：咬死你。】
东西确认无误，宝伶点开自由交易市场，确认收货。
然后呢？
体积极小的伶鼬站在通风管道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或许有十分钟，褐色的小动物终于动了，他顺着管道往下跳，朝着活动中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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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什么声音？”远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褐色的瞳仁朝着门口飘了过去。
柳青青打量了一眼浑身气压低得要死的队长，开口道：“你别管。”
段昭回来的时候脸色就异常不好，黑沉着脸，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这让柳青青幻视起了队长刚找回来的时候。
失去一只眼睛所造成的后果简直数不胜数，最先也是最快发现的，自然是靶心命中率降低了百分之五，上将把队长找去谈话，两人在办公室聊了很久，从青色的天际到昏黄的落日。
久到柳青青都觉得十分不正常，那个时候，他甚至打算找远灯一起闯进去。
好在，段昭还是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
那天，队长的脸就和现在一样臭，阴沉得能滴出水。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柳青青和远灯一样善解人意，莫代尔蹙眉，询问的声音比往常大了许多。
“喂，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叮铃哐啷的。”
柳青青转头，对着莫代尔说了同样的话：“你别管。”
“什么叫我别管？”莫代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蹙眉道，“所以，你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又在打压我？！”
“我的宇宙……”柳青青抹了抹脸，“谁打压你了？！”
“那你为什么让我不要管这件事？”
宝伶就在这样一个氛围下，四脚着地地走了进来。
“你……”莫代尔定睛一看，就看到了宝伶小爪爪上的手环和背后的小书包，“你？！”
爆炸头男人吼了起来：“段昭！看你养的小宠物！他就不是普通小动物，他是一个兽人！是参赛选手，是……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段昭抬眼，并没有回答情绪激动的莫代尔，男人抿抿唇，手指轻微动了动：“宝伶，你回来了？”
远灯瞪大双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他是……他是那个宝伶？！”
柳青青握紧双手，眼睛一瞬不瞬地扎在一人一鼬的身上。
“是我。”
属于少年人清朗的声音从一只淡褐色的毛绒长条动物身上传了出来。
“宝伶，”段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不该参加这个游戏。”
宝伶气笑了，这该死的陈虎一上来就教训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
伶鼬上前一步，短短的小爪子拍在那一堆日志上：“我说过了，你少哈摩尔管我！”
“宝伶，别说脏话。”
小伶鼬气得头都歪了，他动动手指，将那一堆日志全都收进了自己的背包内。
莫代尔瞪大双眼：“喂！你干什么？！当着我们的面偷东西是个什么事儿？！”莫代尔转头，发现无人理他，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意，一个人着急，“喂！段昭！那是我们提交任务的资料！”
小伶鼬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段昭，右手触碰书包肩带。
“进。”
瞬间，四人面前就没有了那个褐色的小影子。
柳青青眨了眨眼：“诶？！小伶鼬人呢？”
“这不就是那个随身屋吧！”远灯褐色的眸子亮了亮，“真厉害！”
莫代尔握着拳头，宽阔的胸膛被气得一起一伏：“你们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把我们的任务物品拿走了！”
远灯难得多管闲事，她上前靠在莫代尔身侧：“哎呀，别生气了，又不用我们承担责任，队长都还不急呢，你急什么？队长心里肯定有数。”
“他有个屁的数！”莫代尔甩开强壮的远灯，清理了一下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随着莫代尔的声音，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段昭的身上。
柳青青抿了抿唇：“队长，嫂子会回来的。”
【我要吃粑粑：啥呀？！我笑拉了。】
【老鼠人二号：咦，你怎么没在宝伶的直播间？】
【我要吃粑粑：我小号一直挂在宝伶的直播间，大号到处乱窜。】
【老鼠人二号：哦哦。】
【小虎：真是嫂子吗？眨眼.JPG】
【小虎：嫂子好小哦。】
【小虎：跟个小面包一样。】
【段昭大王：我真服了，这柳青青是脑残吧！性缘脑，真恶心。】
【小虎：虎哥这些天的直播表现还没让你脱粉吗？还不死心。偷笑.JPG】
【我要吃粑粑：啥情况？！感觉有瓜！】
【小虎：男友粉破防咯。偷笑.JPG】
【天下第一狗儿派：就爱看男友粉破防，老早就不喜欢段昭直播间的氛围了，男友粉控场难受死我了。】
【天下第一狗儿派：我是真搞不清，这直播间都不能互动，段昭自己给自己的定位也不是什么贩卖梦想的明星和偶像，真不知道他为啥这么吸男友粉和女友粉，上次坦诚性取向女友粉已经被打走了，结果男友粉一家独大，恶心死我了。】
【天下第一狗儿派：还说人家小青是性缘脑，我看你们这些男友粉才是真正的性缘脑吧。偷笑.JPG】
【就要脱粉回踩：对对对，继续叫嫂子吧，你家嫂子才十七岁，独眼龙大大的恋童癖呀，迟早吃点牢饭。偷笑.JPG】
【小虎：不劳您费心了，咱们埃里莫斯星的性同意时间是十六岁。捂嘴笑.JPG】
【就要脱粉回踩：所以你们野蛮啊，一群未开智的粗鲁兽人，还沾沾自喜呢，真是笑死人了。捂嘴笑.JPG】
【冻：我不得劲儿，这些人说话好奇怪，为什么老是笑，粑粑姐，粑粑哥，我们回去吧。】
【我要吃粑粑：你咋也在这儿？】
【我要吃粑粑：你能不能给我取一个正常的花名？！】
段昭难得沉默，他叹了一口气，道：“柳青，不要乱说，他……不是，他是我之前在废星认识的朋友。”
远灯不知为何，想到了刚才日志里描写的那句话——他亲爱的W，他亲爱的朋友。
段昭再次道：“他救了我，是我的恩人，他不是我的什么附属物。”段昭想了想，提醒道，“宝伶脾气不好，是个记仇的小朋友，生起气来不太好哄，报复的手段也……简而言之，不要惹他生气。”
柳青青歪了歪嘴：“但老大，你已经惹他生气了。”
段昭再次沉默：“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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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随身屋的宝伶观看起了那些日志。
“刚刚……段昭读到哪里了？”
褐色的小伶鼬趴在沙发上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本“不适合小孩子”观看的日志。
宝伶缓缓地念着上面的字。
“最后，我还是和醋醋结了婚，不过……地底已经失去法治很久了，我们所说的结婚也只是换了一个大点的两人宿舍。
“我没有和不爱的人做|爱的习惯，所以，我和醋醋没有肌肤之亲。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上面派人下来劝导我和醋醋，希望我们尽快有个孩子，我不太喜欢吵架，一般都乖乖闭嘴听醋醋开团。
“但今天不一样，我察觉到了他们眼中的深意，拉住醋醋的手，对他们说道，今晚我们就会制造一个孩子。
“回到宿舍后，醋醋很不高兴，说我是什么意思，我没回答，只是拿过一旁的剪刀，当着醋醋的面，剪断了我的性征……”
伶鼬小朋友僵在原地，看着那些很轻很轻，仿佛要飞走的字迹发愣。
【冻：我去……段昭说了实话，真不适合小孩子观看。】
【我要吃粑粑：胯|下一凉。】
【老鼠人：我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做？】
宝伶眨了眨眼，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他翻开下一页，接着道：
“很痛，但很爽，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我不再被当个人看，我存在的意义，仿佛只有不断地繁衍，繁衍，繁衍。
“我剪断了束缚我的东西，就算是以伤害自己的方式。
“醋醋吓坏了，一副想要捂住伤口止血又不敢捂的模样，但最后她还是捂了上来，哽咽着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说，他们如果想要孩子，其实有很多种方法，但他们想要我们结婚，想要我们自然地生产……那我们就逃不过，就算我们不自主生殖，也会被迫生殖。
“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自己，所以，我……
“醋醋打断了我的话，问我，是因为贞洁吗？她说她不在乎这个东西，我摇了摇头，说，我从不把女人的贞洁看得那么重，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冻：他其实是想给W守贞吧，把话说得那么好听干嘛？】
【我要吃粑粑：我……】
【我要吃粑粑：你说的是人话吗？微笑.JPG】
【波尔：这个冻把人想好坏啊。】
宝伶翻了很久，都没有在这本日志里看到后续，他缓了缓，翻开了另一本泛黄的日志。
“时间过去了……几年？我有些不太清楚。
“自从那件事过去后，他们解除了我和醋醋的婚姻，我终于不再是一只小白鼠了。
“W回来了。”
小伶鼬瞪大双眼，道：“这话题转得太快了吧。”
【小鱼儿：喂！重点是这个吗？】
“这件事的出现让我觉得像一场梦境。
“他更高，也更壮了，棱角分明的脸上有时间发酵的痕迹，周身的气质也变得沉稳，让人值得信赖，比起男生，他更像一个男人，一个让人朝思暮想的男人。
“到达庇护所的第一个晚上，他又打算和我一起睡觉，醋醋已经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那天晚上，我感觉我的后背湿润润的。
“W哭了。
“这次，我没有逃避，转过身，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用舌尖舔舐那些咸涩的眼泪，然后对他说我很想你，一直都很想。
“然后，我们接吻了。
“从小到大，他的体温都很高，换成口腔黏膜和舌头，这种温度会更为明显，但我很喜欢，一直搂着他的脖子，像小鸭子一样夹着他的唇。
“W很兴奋，我能感觉得到，他的胸膛如同火炉，心脏仿佛要跳出似的，他甚至在颤抖，抖得我也开始打颤。
“他想脱我裤子，但我没同意，我并不在意那个缺少的物件，我只是觉得，那道疤痕太丑了，太难看了，会让人产生抵触，我不想在W眼底看到，所以，我不想给他看。”
宝伶顿了顿，叽里咕噜道：“陈虎也这样，每次帮他清理的时候，他就歪着头，像是死了一样……段昭也会这样想吗？因为那个残眼。”
小伶鼬又想那只大大白白的老虎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DAY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