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DAY9 他不是陈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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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柳青青的描述，宝伶的皮肤升起了一片细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又想到了之前在活动室遇到的那只被感染的小丧尸。
大大的头、嶙峋的肋骨、泛黄的纸尿裤，上面还有一个小熊的标志……
奶奶说过，新生命是希望的象征，他们还未长大，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这种好奇心和探索精神是未来发展的希望，他们是未来，有无数种可能。
所以，当你看到希望被湮灭的时候，身体就会止不住地发寒，整个人像是踩在了一层很轻很脆的冰层上。
脚底就是深渊。
柳青青透过模糊的玻璃打量着房间。
“不、不是活物……”高瘦的男人摇了摇头，“这就是我看到的那些小东西，小影子。”
柳青青嗓音干涩：“是小型丧尸……”
四人一鼬僵在原地，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
“为什么？”远灯蹙眉，黑色的瞳孔里有些难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都多久的事情了？管这么多干什么？”莫代尔回过神来，咂舌道。
柳青青深吸一口气，转头询问段昭：“队长，这些……”他不知道用什么来代替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们，“该怎么办？”
“处理掉，”段昭揉了揉小伶鼬的脑袋，并轻柔地将那些炸起来的毛毛一一按下去，“然后兑换分解。”
【我要吃粑粑：段昭真是……铁石心肠。】
【冻：其实不是，段昭这个人很重情义，他只是觉得，比起那些早就逝去的，眼前的人或事更重要。】
【我要吃粑粑：这真不是你滤镜太厚了吗？】
【冻：啥呀！我是老粉了！如果在刺杀之前遇见这种事，虎哥也会做相同的选择，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会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
【冻：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热忱但理性，哪像现在……跟个锯嘴葫芦一样，都怪三年前那件该死的事！】
【我要吃粑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个人觉得，那件事并不像星洲新闻所报道的那样。】
【冻：他们说是飞船出了故障，是一次意外……可大家都不相信，甚至有其他传媒公司报道，这是一场针对段昭的刺杀。】
【冻：星洲新闻立马跳出来辟谣，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更喜欢民间的说法。】
【我要吃粑粑：哦哦！原来如此！】
【冻：靠！我也没说什么啊，怎么警告我了？！】
【波尔：这种事情比较敏感，牵涉到造谣滋事，你还是不要说了。】
【冻：啧……】
远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把右手的充能枪扔给了莫代尔，反手将藏在后腰的黑色手枪掏了出来。
她和同样握着手枪的柳青青对视一眼，随后狠狠压下门把手，将那扇阻挡在众人面前的破旧木门打开了来。
吱呀——
缺乏润滑的合金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啪嗒一声，柳青青打开了一旁的开关，滋滋滋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最后扩散到墙壁处，昏暗的灯光把这一大片区域照亮。
比起实验室，这里更像是一个存放刚出生婴儿的保温房，里面摆放着将近六十张小床，听到门口的动静，泛黄的布料堆开始活动。
众人沉默地站在门口，暗淡的灯光照在这些骨相优越的人的脸上，突出眉骨在眼底投下一大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们脸上的神色。
莫代尔的嗓音有些干：“它们动不了……”
这种小型丧尸的速度很快，加上足够小的体积，有些时候并不好对付，初入这个游戏的四人都被小型丧尸追击过。
可这些……
或许是从未摄入过任何能量，它们非常虚弱，只能蜷缩在婴儿床上不断蠕动着。
柳青青叹了口气：“它们没吃过人，没有……力气。”
藏在段昭口袋里的宝伶想到了他之前遇到的那个小丧尸，它四肢着地，朝着褐色的小动物缓慢地爬了过去。
宝伶闭上了眼睛。
“啧。”莫代尔有些烦躁地摸了摸脑袋。
远灯缓缓靠近，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
或许是从未进食，这些小家伙的丧尸化并不是特别明显，除了皮肤有些微的淡青，整体都和那些才出生的小婴儿没什么区别。
大大的眼睛，微微翘起来的小鼻尖，撅着的嘴唇，就算再瘦也圆圆的下巴。
太像正常人了……
远灯把手枪重新放回后腰，从腰侧的位置掏出一柄匕首。
噗呲一声，泛黄的布料堆停止了运动。
柳青青回过神来，也跟着远灯一起行动，莫代尔也跟了上去。
“三、四……六……”
柳青青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一旁传来。
段昭靠在门口，一边摸着伶鼬，一边盯着正在干活的三人。
【老鼠人：我没看过段昭的直播，他们平常都是这样吗？段昭不干活？】
【冻：是的。】
【老鼠人：呃，这是不是有点不好？】
【冻：嗯……怎么说呢？这应该算是正常的分工协作？段昭要干的活比这些更危险，他是整个队伍的负责人，他必须保证鱼儿、蛇和狮子的安全。所以段昭平常不动手，只在非常关键的时候出手。】
【冻：如果我没记错，这好像是莫代尔找茬的理由之一。】
宝伶看着眼前行动的三人，抬头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段昭。
“叽叽……”
你干嘛不干活？
小伶鼬抬着脑袋，露出了下巴难以窥见的白色小毛毛。
段昭勾了勾嘴角，伸出食指，用指腹飞快地掏着小伶鼬的下巴毛。
“叽叽叽叽……”
宝伶想过挣扎，但这种手法实在是太舒服了，黑豆般的眼睛越来越小，露出似弯月的一轮。
这个段昭，怎么可以把他摸得这么舒服？
小伶鼬抬着跟身子差不多宽的脖子，使劲地露出下巴上的软毛。
因为半兽人的特性，宝伶并不喜欢变来变去，自从被奶奶捡回去后，宝伶就一直以人形生活，偶有几次变回小小的伶鼬，奶奶都会特别稀奇地将他握在手里，随后不断地抚摸宝伶身上的毛毛。
奶奶的掌心很粗糙，厚厚的茧子有些硬，摩擦皮肤的时候总有种毛被蹭掉的感觉，但……很温暖，非常温暖。
宝伶从鼻尖喷出一口气。
他又有点想奶奶了。
段昭脸上的肌肉动了动，他盯着一脸享受的小伶鼬，点了点他的额心。
“舒服吧。”
察觉到下巴上的力道渐渐松缓，宝伶睁开了眼睛。
“叽。”
还不错，不过手艺跟奶奶比起来差远了。
远灯一脸疲惫地走了过来，她抬头看了一眼段昭和伶鼬，开口道：“队长，都处理完了。”
“兑换了吗？”段昭问。
柳青青点头：“兑换了，获得不少腐肉和骨头，额外获得了三张肥料配方，两张加速配方，一张增加产量配方，还获得了一份乳制品甜点配方……”
宝伶张了张嘴巴。
乳制品甜点配方？
这官方还真是……
段昭思索了一阵，道：“直接挂商城出售，不过这些东西并不好卖出，这个任务结束后还没卖出去就直接扔掉。”
“嗯，知道了。”远灯点点头。
段昭转身，看向一旁气压有些低的柳青青：“周围还有东西吗？”
“没有。”柳青青晃了晃脑袋。
段昭点点头：“开始搜查整个实验室和庇护所，明天早上开启裂隙，把东西都上传上去，这个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远灯和柳青青同时点了点头。
段昭指了指上面：“我去搜查一楼，你们小心点。”
柳青青愣了一下，随后重重地应了一声好，这个分贝稍稍有些大，把一旁的远灯都吓了一跳。
女人掏了掏耳朵，咂舌道：“小伙子，干嘛这么激动？！”
看着段昭渐行渐远的身影，远灯抿了抿唇，等到眼前再无男人的背影才对着远灯道：“队长竟然会让我们小心！竟然让我们小心！”
远灯睁大双眼，被柳青青提醒才反应过来。
高瘦的青年捂着胸口，脸颊涨得有些红：“小伶鼬，我爱死你了！”
远灯又愣了一愣：“跟小家伙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柳青青瞪大双眼，“你什么时候见过队长对小型动物这样过？！这只小伶鼬、他、他不一样。”
柳青青有些语无伦次。
远灯依旧不解：“队长的初恋不就是伶鼬兽人吗？可能是爱屋及乌吧！”
一旁的莫代尔听到这样的话，起了一臂的鸡皮疙瘩：“我就说这个段昭是变态！”
柳青青并没有搭理莫代尔，青年的眼神忽然深邃了起来，他拍了拍远灯的肩膀，叹了一口又深又长的气。
“唉……还得是我。”
莫代尔一脸鄙夷：“你怎么也犯病了？叽里咕噜说一些胡话？”
“滚！”柳青青甩给他一记眼刀，“我就在实验室，你们上去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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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昭缓缓地走在走廊里。
整个庇护所阴森又安静，沉重的靴子在昏暗的环境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宝伶被这缓慢又稳定的节奏哄得快要入睡了，他慢慢滑入口袋底，窝在段昭的胸口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昨晚上并没有睡好，或许是故人重逢，宝伶又梦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
“来，上来，抱着我，我把你背出去。”
说出这句话的宝伶背对着那只奄奄一息的白虎。
白虎那颗残存的宝蓝色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眼神一寸一寸扫过白纸一样脆的背。
因为入水，宝伶上身的衣服全被打湿了，黏糊糊地沾在少年瘦削的脊背上。
瘦小但精明，这就是段昭对宝伶的第一印象。
“你背不动我。”白虎喘着粗气。
介于小孩和少年之间的宝伶分外不服气：“你直接上来！谁说我搬不动你了？！”
白虎愣了愣，厚实庞大的虎掌攀上了少年的背，两人之间的体格实在是差了太多，他还没将身体完全覆上去呢，宝伶就已经被他遮得严严实实。
“你……”
虚弱的白虎话很多。
“闭嘴！”小伶鼬知道自己被小瞧了，他瞪着黑色的圆眼睛，死死地看着河对岸。
宝伶向前走了一步，发现身后的庞然大物纹丝不动：“喂！先跟我下水！下水就好了！”
段昭吐了吐舌头，撑着几乎烧焦一半的身体跟着宝伶缓缓入水。
宝伶将一旁的巨大浮木抓了过来：“喂！你抓着这个。”
段昭后腿踩着水，前爪死死地抓着面前的白色枯木，他身上绚丽的黑白斑斓毛被河水打湿，顺溜地垂在下面，看起来颇为滑稽，宝伶歪了歪嘴，憋住了嘴角的笑意。
好傻……
少年带着浮木，后腿不断交替划水。
身后的阻力不断加大，宝伶偏头，看到了累得直喘气的白虎。
这个……蠢蛋！怪不得不费劲，原来是伤员在偷偷用力。
“喂！”宝伶瞪了他一眼，“你都是伤员了，还划什么水？！别用力了！小心伤口裂开，我带你。”
白虎吐着舌头趴在浮木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诶诶诶！让你别划！不是让你直接休息！你伤口太重了！很危险！”宝伶急了，停在河中央，不断拍打白虎的肩膀，“你先别睡！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宝伶加快了游动的速度，“你睁开眼睛呀，我不要你的老虎肉了，我也不要你的老虎皮了！别死！”
这次，白虎没有回答他，只是微睁着那颗宝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宝伶的小推车就停在了河岸旁，少年拖着疲惫沉重的身体，一点也不敢耽搁，手上的动作自然粗糙了很多，他推着白虎，像是搬动物品一样随意地使劲。
虽然他见过无数次的死亡，但他还是不希望白虎因此而死去。
他说……他会给他一个安定安全的家。
废星孩子的天真时期总是很短暂，宝伶也一样，那明明只是一个为了求救的随口承诺，但他还是愿意相信，愿意为此付出点什么。
他希望这头白虎不要这么轻而易举地死去，他要他完成他对他的承诺。
宝伶拉着推车，朝着奶奶家不断靠近，白虎很重，宝伶比以往累多了，两条细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重，抬腿的时候必须使出全身的力气，胳膊也好不了哪儿去，才走到街区，宝伶的手臂就变得又酸又涨。
“宝伶！你竟然打到了一只白虎？！”贼眉鼠眼的商店街叔叔靠了过来。
“滚开！”宝伶不耐烦地破口大骂。
“唉，这话你就说得不对了，这么大的老虎，你个小孩子吃不下的，这样吧，你卖给我，怎么样？！”男人张开嘴，黄色的牙齿和口腔深处的味道就这样直直地摆在宝伶的面前，那张深紫色不健康的嘴唇一张一合，“况且，这只老虎的伤口太重了，皮也破了好大一块，肯定卖不出你想要的价钱，我加点钱买下。”
男人挡在宝伶面前，拦住了他回家的路。
“莫里斯，滚开，你觉得我是傻子吗？滚！别挡我的路。”宝伶蹙眉，淡褐色的卷发被水打湿，有些丝滑地贴在了少年的脸颊两侧。
莫里斯见诓不到什么好处，那张谄媚的褶皱脸瞬间变得平整。
男人嘴角拉了下来，冷嘲热讽：“你不会想要治疗它吧？！它伤得这么重，差一点点，整个脑袋都要被融掉了，救不活的。”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说着，宝伶再次行动了起来。
莫里斯低头，看着这个心善的、不大的少年：“你知道的，最近在打仗，你奶奶那里又没有药，干嘛要白费功夫呢？”
“莫里斯，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宝伶一边说一边挪动自己的步子，“你明明知道每次都会被我拒绝，为什么还要来问我？你真的很坚韧，我都有点羡慕了。”
莫里斯揪了揪自己的小胡子，显然是被夸得有些高兴，甚至对宝伶用上尊称：“哈哈，能被您这样的聪明人佩服，是我的荣幸。”
“利益面前，没有永恒的敌人，”他挥了挥手，对宝伶道，“救不活就来找我回收，我会给您一笔不错的收益。”
说完，他就直直地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店内。
宝伶松了口气：“呼，终于走了。”
没有阻拦，宝伶迈着步子，很快就把白虎抬回了家，他将白虎拉回院中，找到了正在地窖里清点物资的奶奶。
“奶奶，我带回来了一只兽人……”
宝伶捏着德洛斯的衣袖，甩了甩。
德洛斯的眼神从那片物资上抬了起来：“怎么？现在捡东西满足不了你，开始学我捡人了？”
宝伶讪讪地笑了笑，随后踮起脚尖附在德洛斯的耳朵旁边道：“他说他是反叛军那边派来的雇佣兵，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德洛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拉着宝伶走了出去：“在哪儿？”
宝伶反客为主，带着德洛斯跑了起来：“就在院子里。”
一老一小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到达了院中，德洛斯在看见那个白色的庞然大物后，瞳孔骤然一缩。
“宝伶，把绷带拿上来，然后到后院的医务室找我。”
宝伶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虽有疑惑，但也点点头，转身离去。
等他端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奶奶已经把白虎脑袋上的伤口处理好了。宝伶上前一步，帮着德洛斯抬起白虎硕大的脑袋：“奶奶，这就好了？！”
“嗯，”德洛斯点点头，“这伤口是激光充能造成的，你看……”德洛斯一边指导宝伶一边给白虎的右上脑包扎，“温度太高，伤口已经止血了，也因为高温，都不需要清创。”
给白虎包扎好脑袋，德洛斯掏出一把电推子：“把他烧焦的毛给推掉。”
嗡嗡嗡——
宝伶举起手里的黑色电推刀，一点一点弄掉了白虎身上被烧焦的毛毛。
细密喧闹的声音把白虎从昏迷中叫醒，他睁开眼睛，看着帮自己刮毛的小少年。
“唔，你醒了！”宝伶有些兴奋，他望着一旁制药的德洛斯，“奶奶！这是不是说明，他能活下来？！”
德洛斯叹了口气：“宝伶，这得看他后期的恢复，你知道的，很多人都会因为感染死去，我这儿……没药了，所以，得看他后期怎么熬过去。”
宝伶心里一沉，前院的医务室曾挤满了各种军装的战士，很多时候，他们并非受伤离世，更多的人是在药物短缺的情况下，熬不过那个感染期。
“奶奶，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感染了的话，我就去……”
后面那句话宝伶没有说出口，但德洛斯知道。
他就要去上城区偷药。
德洛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在废星，这是一种较为极端的生存手段。
她摸了摸宝伶的头：“暂时还不需要你冒险。”
宝伶点了点头，将脑袋歪向一边。
德洛斯打量着眼前有些反常的少年，却没有多问些什么。
整个医务室安安静静，也就在此时，白虎说话了：“我、没事、的……你、不……用、冒险。”
宝伶和德洛斯疑惑地盯着他。
“他说话本来就这样吗？”德洛斯问。
宝伶摇了摇头：“没……没啊，他刚才都不是这样说话的……”
德洛斯蹙眉，上前查看白虎的情况，在询问多次后，发现白虎的大脑有些紊乱。
“没、失忆……就是感觉、有一层膜……我得想好久、才知道，原来……你在跟我、说、说话！”
“那你说话怎么也这么奇怪？！”宝伶趴在床头询问，“感觉就像是……阿布一样，像个智障。”
白虎沉默了很久，重重开口：“我、不是！智障！我只是伤到、了、脑子！我清楚、一切。”
宝伶乐了，他戳了戳白虎的胡子：“哈哈哈哈哈，知道了，我知道你不是傻子了。”
当一个大块头傻乎乎又偏执地说出这样的话……
宝伶咬着嘴唇，逗弄白虎的胡子。
意外的很可爱。
德洛斯难得看到宝伶和外人有这么亲密的时候，便开口道：“宝伶，这几天你就守着他，随时注意他的情况，可以吗？”
宝伶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当然可以了！奶奶！”
白虎伤势很重，但他纯血兽人的身份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他的恢复能力和伤口的自愈能力都让人叹为观止，宝伶看着他日新月异的伤口，心中泛起了一点不知所谓的情绪。
或许是羡慕，羡慕这个兽人的身份。
这些天的相处，让宝伶和这个白虎兽人愈加的亲密，宝伶躺在白虎身边，用脚后跟踢了踢白虎的后腿。
“喂！这么多天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说着，宝伶转过身，和那颗宝蓝色的眼睛对上了。
少年等待白虎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白虎才慢吞吞地回答：“陈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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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虎……”
睡梦中的小伶鼬咂吧咂吧嘴，从梦中醒了过来。
褐色的小动物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这里很暖和，应该是段昭给他搭的小床。
宝伶眨了眨眼睛，试图从被窝里爬出来，但他的兽形实在是太小了，加上昏暗的环境，宝伶爬了好几分钟都没爬出去。
“叽叽叽叽！！！！”
一道脚步声从外面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刺眼的灯光。
段昭一只手轻轻握着宝伶，另一只手缓缓地将宝伶整个鼬盖了起来，只在指缝露出一点灯光。等到段昭觉得宝伶差不多适应了，他这才打开了手掌。
“叽……”
宝伶睡得不省人事，也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他打了个哈欠，打算通过周围的环境好好分析分析。
这里是活动中心，地板上放着好几摞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上面印着红色的字体，宝伶并不认识。
远灯从门口走进来，啪的一声就将东西放在了地上，溅起一小点灰尘。
柳青青心疼道：“轻点！”
远灯揉了揉手腕，漫不经心道：“我已经很轻了好不好。”
段昭捏着宝伶走近那堆资料中，随意翻开一本，缓缓地念了出来。
“在地底，总是会失去对时间的判断，当然，我也一样，其实，我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男人的音色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只不过说出口的话顺畅了很多，不再重重的、不再断断续续，不再像个傻子。
或许，他也不再是陈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DAY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