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爱》超能小熊

8、迈向光明的涉足

　　周六上午，天气出乎意料地好。

　　陈烬提前洗了澡，换上准备好的衣服。浅蓝色衬得他皮肤更好了，白色的长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黑发柔软，眉眼清晰，他对着镜子，尝试着调整一下表情，让嘴角的弧度自然一些，却显得有些笨拙和僵硬。

　　最后还是放弃了。

　　九点半，手机震动，是叶梓发来的消息：“我到你楼下了。”

　　陈烬背起包，最后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多肉，想了想，拿起旁边的小喷壶，给它细细喷了一层水。水珠挂在翠绿的叶片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然后他关上门，进了电梯。

　　叶梓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她正靠在驾驶座车门旁，低头看着手机。

　　今天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上衣，下身穿着纯白色短裙和一双白色板鞋。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陈烬，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等很久了吗？”陈烬走到她面前，问道。

　　“刚到。”叶梓直起身，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这身很好看，很适合你。”她的夸奖直接而自然。

　　陈烬的耳朵尖微微发热，移开视线，低声道：“谢谢。”

　　“上车吧。”叶梓拉开车门，“大概两个小时，你要是累了可以睡会儿。”

　　陈烬点点头，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叶梓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舒缓的轻音乐流淌出来，音量调得很低。

　　车子平稳地驶出城区，高楼大厦逐渐被甩在身后，视野开阔起来。

　　陈烬一直看着窗外。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城市。

　　“奶奶知道我要带你回去，特别高兴，今天一早就去买了好多的菜。”叶梓一边开车，一边闲聊，“她听说你身体刚好，还特意说要炖更滋补的汤。”

　　“奶奶她……会不会觉得麻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怎么会呢？”叶梓笑出声，侧头快速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她就喜欢热闹。我工作忙不常回去，她一个人不知道有多冷清。”

　　———

　　车子拐下主干道，驶入一条相对狭窄但平坦的乡镇公路。路两边开始出现连片的菜地和鱼塘，还有散落的、带着小院子的民居。偶尔能看到慢悠悠骑自行车的人，或在路边散步的老人。

　　“快到了。”叶梓声音轻快。

　　陈烬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车子拐进一条更小的路，在一座带着个小院子的老式平房前缓缓停下。院子里种着几棵树，树下散养着几只鸡，正在悠闲地啄食。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木门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堂屋一角。

　　车刚停稳，一个系着碎花围裙、头发乌黑的老太太就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热情又慈祥的笑容。

　　“奶奶！”叶梓立刻推开车门跳下去，几步跑过去抱了抱老太太，“我们回来啦！”

　　“哎哟，我的叶子回来啦！”奶奶乐得合不拢嘴，用力拍了拍孙女的背。

　　“奶奶，你是不是又染头发了？”叶梓离开奶奶的怀抱，拉着奶奶的手问。

　　“诶呀，这不是显得年轻嘛！”

　　这时，陈烬关上车门，站在原地，手脚一时间不知该往哪里放。

　　叶梓拉着奶奶的手走过来，介绍道：“奶奶，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陈烬。”她又转向陈烬，声音温柔，“陈烬，这是我奶奶。”

　　陈烬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嘴唇动了动，努力想露出一个得体的、类似于笑容的表情，最终却只是略显僵硬地，朝着老人恭敬地、幅度很小地鞠了一躬，声音干涩地吐出两个字：

　　“……奶奶好。”

　　老太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声道：“好，好，这孩子，真俊！快，快进屋！一路上累了吧？”

　　老人家的热情质朴而汹涌，瞬间冲散了陈烬大部分的拘谨和不安。

　　他悄悄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有泥土的芬芳，还有……从敞开的大门里飘出来的、令人心安的食物香气。

　　叶梓回头，对上他的目光，冲他眨了眨眼，笑容明亮。

　　那一刻，陈烬想，或许这个生日，这个陌生的乡下，对他来说，并不仅仅是一次散心。

　　而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迈向光明的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