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忘记了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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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
叶梓回到家，甩掉那双折磨了她一天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昏暗。
周煦那张混合着不甘与逼迫的脸，还有他最后被自己眼神逼退时的狼狈，反复在脑海里闪现。
疲惫，厌烦，还有一丝后怕。
如果刚才他没有让开呢？如果他更加失控呢？
她甩甩头，决定不再去想。
走到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试图洗去这一整天的疲惫和那股粘腻的不适感。
裹着浴袍出来时，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屏幕正亮着，嗡嗡震动。
叶梓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发凉。
又是他？熟悉的恐惧和厌恶再次攥紧心脏。
深吸一口气，她走上前。
看清了来电显示，是奶奶。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连忙接起，语气瞬间变得柔软：“喂，奶奶？”
“叶子，下班了没有？吃饭了没？”
“刚到家，还没吃呢，奶奶。”叶梓走到沙发边坐下，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您呢？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啦”奶奶笑着说，“叶子，下个礼拜二，是你生日了，记不记得？”
叶梓愣了一下，她还真差点忘了自己的生日。
“记得，当然记得。”她连忙说。
“记得就好！那你回胜丰来吃饭，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做你最喜欢的鱼丸和鱼汤！你一个人在晋城，过生日冷清清的，回来，奶奶给你过。”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叶梓立刻答应下来：“好，奶奶，那我这周六开车回去，我也想休息几天，也想陪陪奶奶。”
“诶！好好好！”奶奶的声音更加开心了，“路上开车小心点，奶奶等你。”
挂了电话，叶梓握着手机，心里那团因为周煦而淤积的烦躁，似乎被奶奶这通电话熨帖了不少。
回乡下，离开这座城市几天，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看奶奶，或许真的能让她从这团乱麻中暂时抽离，找回一点平静。
手机屏幕尚未暗下去，忽然又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短信提示弹了出来。
一个陌生号码。
叶梓的眉头下意识蹙起，心又提了起来。
但这次，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方便接电话吗？我是陈烬。”
她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少年略显低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声音：“……喂？”
“陈烬？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怕她担心，陈烬回答的很快，接着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语速也有些慢，“我…我没事。身体也很好。”
“那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然后，陈烬像是鼓足了勇气，清晰地说道：
“我想请你吃顿饭。”
“啊？”
“谢谢你。”陈烬的声音更稳，也更加认真，“住院的时候，还有…出院后。一直麻烦你。我想…正式的谢谢你。”
叶梓握着手机，听着少年郑重其事又略带笨拙的邀请，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雨，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陈烬，吃饭的事情不急。我正好有件事想问你。”
“嗯？”陈烬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带着疑问。
“下周二是我生日，我奶奶叫我回乡下老家吃饭。”叶梓慢慢说道，“乡下空气很好，很安静，奶奶做的饭也特别香。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我想带你散散心，换个环境，对你恢复心情也有好处。而且，”她轻笑了一下，“奶奶要是看到我带个‘弟弟’回去，肯定特别高兴，会做更多好吃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叶梓几乎以为信号中断，或者是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太过唐突。
“……乡下？”陈烬的声音终于响起，很轻，带着明显的迟疑和一丝茫然。
对他而言，“乡下”、“奶奶”、“生日”这些词汇，都太过遥远和陌生，甚至与他灰暗的过去格格不入。
“对，胜丰镇，不远，开车两个小时。就是很普通的乡下老屋，我奶奶一个人住，人特别和蔼。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就当是跟我出去透透气，好吗？”
她又等了一会儿。
听筒里，传来陈烬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是他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回答：
“……好。”
叶梓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那说好了。周六早上我去接你。记得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应该会住几天。”
“嗯。”
挂了电话，叶梓依然站在窗边。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带着浅浅笑意的脸。
回乡下过生日。
带上陈烬。
她知道需要逃离城市烦恼的，不止她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忘记了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