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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这是,在保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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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映入教室,阳光挥洒在书桌上,在这个校园中,增添了一些活力。
放学后的便利店,是校园生活与外部世界一道模糊的边界。沈思怀和她的闺蜜走了进去,沈思怀目标明确,只是迅速的拿了几瓶矿泉水和一瓶可乐,便和自己的闺蜜走向收银台结账。
而小卖部新进的糖果也到货了,葡萄味棒棒糖,是她的最爱,她很享受那种在舌尖本射出的葡萄的香甜味。
而在他们走出超市的时候,顾清怀也走了进来,经过她身边时,带起一阵极轻的风,还是那股干净的、类似阳光晒过书本的气息。他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校的陌生人。
沈思怀低头,握紧了手里的棒棒糖。糖纸冰凉。
顾清怀随手抽了一包放在第二层的桶装红烧牛肉面,随后拿起一罐罐装可乐,便走向吧台结账,可随即又想起了今天晚上自己的表妹要来家做客,鬼使神差的伸手拿向了吧台旁边的棒棒糖,也选择了刚刚沈思怀拿过的葡萄味的,也许只是因为,这抹深紫在暖色调的糖果堆里,显得有些特别,又有些孤单。
像某个总是考第二,眼神却不服输的人。
他轻轻的笑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可谁也没注意到,在某个角落,有一个人注视完了全部的过程。
便利店对面的奶茶店二楼,靠窗的卡座。渡宾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眼底的阴鸷。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对面便利店门口那短暂交错的两道身影。
“看得挺清楚?”坐在他对面的女生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声音有些发紧,是刻意装出来的轻松。她叫陈雨薇,曾经是顾清怀后援会里最积极的一个,递过情书,送过礼物,得到的永远是他客气而疏离的点头,和一句“谢谢,不用”。
渡宾嗤笑一声,猛地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顾大才子,还挺有闲情逸致,”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钩子,锁在沈思怀消失在便利店门内的背影上,“还跟咱们的年级第二,‘偶遇’了一下。”
“他们就是碰巧都去买东西!”陈雨薇急急地辩解,手指攥紧了杯子,“沈思怀就是书呆子,顾清怀怎么可能……”
“可能什么?”渡宾打断她,倾身向前,压迫感十足,“可能看上她?”他盯着陈雨薇瞬间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陈雨薇,你在他眼里,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至少,他会‘碰巧’跟她拿同一种糖,会去枫叶林‘单独’见面。你呢?你得到过什么?他正眼看过你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陈雨薇最敏感脆弱的自尊上。她咬住下唇,眼里涌上不甘和羞愤的泪光。那些被无视、被礼貌拒绝的难堪记忆翻涌上来,混合着渡宾话语里暗示的“特殊”,烧毁了最后一点理智。
“他们……他们之前就有点不对劲。”她声音颤抖,带着破罐破摔的恨意,“顾清怀把她弄丢的笔还给她,还约她去枫叶林……好多人都看见了。林枫还帮着打掩护……他们肯定……”
“肯定什么?”渡宾追问,眼神锐利。
“关系不一般!”陈雨薇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报复般的快意,“沈思怀肯定用了什么手段!她爸死了,说不定就是装可怜……”
渡宾听到“她爸死了”几个字,眼底的阴霾骤然浓重,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的、玩味的冷酷覆盖。他靠回椅背,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中,他的脸显得模糊而危险。
“行了。”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怎么做,你知道的。给她点‘提醒’,别太过火,毕竟……”他顿了顿,笑容冰冷,“顾大才子看起来,挺在意这位‘同学’的。让他着急,才有意思。”
陈雨薇身体微微一颤,对上陆锋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让她害怕,但另一种更炽热的情绪——被利用的价值感,以及对沈思怀即将倒霉的隐秘期待——压过了恐惧。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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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晚自习结束。
沈思怀因为整理竞赛资料,走得稍晚。教学楼灯火渐次熄灭,通往校门口的林荫道显得比平时幽暗寂静。她抱紧怀里的书,加快了脚步。
就在拐向侧门那条更僻静的小路时,几个人影从暗处晃了出来,不偏不倚,堵住了她的去路。是几个穿着夸张、不怀好意的人。
沈思怀心里一紧,立刻后退,想绕开。
“哟,这不是年级第二,沈大学霸吗?”为首一个女生歪着嘴笑,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她,“走这么急干嘛?”
“请让一下。”沈思怀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让开?可以啊。”另一个叼着烟的凑近,浑浊的烟味喷到她脸上,“听说你爸挺牛逼啊?缉毒英雄?死了挺光荣吧?”
沈思怀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父亲是她心底最深最痛的伤疤,从未与人言说,此刻却被这些混混用如此轻佻侮辱的语气提起。愤怒和剧烈的痛苦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稳。
“你们……胡说什么!”她声音发抖,却带着倔强。
“胡说?”为首的女生嗤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你爸当年多管闲事,断了别人财路,害得别人家破人亡。这债,父债女偿,天经地义吧?”
“就是,欠债还钱,哦不,是欠命……该怎么还呢?”几个人围拢过来,不怀好意地笑着,将她逼到墙边。
沈思怀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巨大的恐惧和愤怒交织。她看到不远处,路灯阴影下,陈雨薇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双手插兜,像是欣赏一出好戏。
“陈雨薇!”沈思怀咬牙,“你想干什么!”
陈雨薇走近几步,停在包围圈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强作镇定的眼神。“不干什么,沈同学。”她语气轻松,“就是提醒你,有些人的世界,不是你这种‘好学生’该掺和的。
不过呢,咱们的小三姐不是白叫的。
“关你什么事!”沈思怀指甲掐进掌心。
“当然关我的事。”陈雨薇笑容不变,眼底却毫无温度,“我看她不顺眼,她看重的东西,我自然就想……碰一碰。”她目光扫过她,“比如,你。”
随后,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沈思怀的脸上。
当陈雨薇情绪激动时,旁边的人立马拉住了她,陈姐,不要激动,你忘了渡哥对咱们的叮嘱吗?
陈雨薇恶狠狠的盯了一下沈思怀,随后淡淡的说道明天中午就在这里,我们渡哥有话对你说,当然了,你要是不想来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陈雨薇一群人并没有过多言语,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了在原地无助的沈思怀。
第二天,一整天,顾清怀都注意到沈思怀双眼无神,似乎在…害怕?
顾清怀低下头,想了想,最终确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将一个东西装在了,巧克力的包装袋里。水浒站起身走向沈思怀的座位,将那只巧克力塞入了她的兜里,并叮嘱道,晚上再吃哦。
沈思怀愣愣的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停在了嘴边。
最后只是淡淡一笑,说了一句谢谢。
第二天的中午,沈思怀被迫站在了昨天的位置,等了好一会。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三姐吗?居然真的按时到了,陈雨薇的话语中带着挑衅。
退下!渡宾冷冷的说,随后冷笑着看着沈思怀。
沈小姐,最近看样子和顾清怀进展的不错呀,果然,你们父亲干的事情,很光荣,所以竟撑到了你们的身上一样爱,多管闲事。
沈思怀心中也明白,自己的父亲曾和顾清怀的父亲是同一个缉毒队的缉毒警,在一次任务中,围剿了一个犯罪团伙,其中的三把手就是渡宾的父亲,但是就在落网那天,渡宾的父亲自杀,逃过了法律的审判,同时,也留下了一大笔财产,让渡宾能走后门进入了y市一中,而自己的父亲却死在了渡宾父亲,临死前设下的陷阱中,壮烈牺牲。
沈思怀死死的扯着衣角,叹了口气,似乎是接受了这一切。
可就在这时,一个东西快速的朝这边扔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不是拳头,是书包砸在人身上的声音。其中混混被砸得一个趔趄。
“手不想要,可以直说”
冷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夜色。
沈思怀猛地回头。
顾清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逆着远处的光,身影挺直。他身边,是林枫和另外几个平时玩的好的兄弟,个个面色不善,迅速围了过来,人数明显压过渡宾这边。
顾清怀一步一步走过来,目光先是在沈思怀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冰冷地锁定了渡宾。他走到沈思怀身前,不动声色地将她挡在身后半个身位。
“渡宾,找女生麻烦,你也就这点能耐?”顾清怀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渡宾脸上的轻松消失了,他眯起眼,看了看顾清怀身后的人,又看了看被护住的沈思怀,冷笑:“顾清怀,护花使者当得挺称职啊?这么巧,带这么多人‘路过’?”
“比不上你,专挑没人的地方,堵一个女生。”顾清怀分毫不让,“怎么,上次的教训不够?”
渡宾眼神陡然变得凶狠,那句“跟你爹一个德行”几乎要冲口而出,但他扫了一眼明显处于劣势的己方,又硬生生忍住了。他狠狠瞪了顾清怀一眼,又阴沉地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沈思怀。
“行,今天给你顾大少面子。”陆锋扯了扯嘴角,笑容扭曲,“我们走。”
他挥手,带着那几个混混,以及脸色发白的陈雨薇,转身没入黑暗。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紧绷的气氛才略微缓和。林枫走过来,关切地看向沈思怀:“没事吧,思怀?”
沈思怀摇摇头,脸色依旧不好看,她下意识地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顾清怀。
顾清怀这才转过身,面对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种沈思怀看不懂的沉郁。
“你……”沈思怀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想问很多事情,但千头万绪堵在胸口,最终只变成一句干涩的,“谢谢。”
顾清怀没接这句谢。他沉默地看着她,片刻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沈思怀,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危险?”
沈思怀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以后放学,不准一个人走。”他语气近乎命令,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不准再来这种偏僻地方。手机保持畅通。”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无奈,“要不是我把竞赛项目里做的一个微型定位器塞进了那块巧克力,今天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沈思怀愕然,手下意识摸向口袋,那里还躺着那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原来.…...那不是安慰,是守护。
巨大的后怕、连日来的委屈、被骤然点破的恐惧、以及这笨拙却切实的保护.….种种情绪轰然决堤。眼眶一热,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视线迅速模糊。
顾清怀见她突然掉眼泪,整个人瞬间僵住,方才冷硬的气势荡然无存,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无措的慌张。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指尖触到裤兜里一个硬硬的小物件——是那天买的、后来表妹没来而剩下的葡萄味棒棒糖。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掏了出来,笨拙地递到她眼前,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甚至带上了哄劝的意味:“别..…..别哭。这个....给你。吃糖,吃了糖就不哭了。”
见她的眼泪还是扑簌簌地掉,他更慌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有些僵硬,却足够小心翼翼。他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另一只手还固执地举
着那根棒棒糖,声音低低地、一遍遍重复:“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事了,乖.....”
沈思怀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带着干净皂角香和阳光气息的怀抱。脸颊贴上他柔软的棉质T恤,能
感受到布料下少年胸膛的温热,以及……那清晰传来的、一下快过一下的、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要烧起来。所有的哭泣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几乎要蹦出来。
他.....他在抱我?还在哄我?
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即,在那令人安心的温暖和沉稳心跳的包裹下,一种近乎本能的贪恋涌了上来。她悄悄地将脸又往他怀里埋了埋,偷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无限循环:他的心跳好快……他的怀抱好暖.…….
一旁的林枫早在顾清怀掏糖时就和几个兄弟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悄悄撤离了“战场”,走得悄无声息,深藏功与名。
巷口的风轻轻吹过,拂动少年的衣角和少女柔软的发丝。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点点跳跃的光斑,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仿佛为这惊心动魄后的片刻安宁,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那颗葡萄味的棒棒糖,静静地躺在顾清怀摊开的掌心,紫色的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而甜蜜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