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参加夏令营遇到超绝大帅比后》桃落知

15、第十五遇 高考考完了

　　“终于结束了。”
　　——遥遥小漫画的批注

　　六月七号，早上七点。
　　我站在考场门口，手里攥着准考证，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周围全是人。送考的老师，陪考的家长，还有和我一样穿着校服的考生。有人在最后翻书，有人在互相打气，有人沉默地站着，像一尊尊雕像。
　　“遥遥。”
　　于晨微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紧张吗？”
　　“你说呢？”我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也是湿的。
　　我们俩站在那儿，谁都没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
　　【颜宇复：加油。早上语文，你的强项。】
　　就这几个字。
　　但我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回他。
　　【周遥遥：嗯。】
　　于晨微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就这？”
　　“就这。”
　　她摇摇头，但嘴角是翘着的。
　　“走吧。”她拉着我往考场走。
　　考场门口，老师最后检查准考证。
　　我走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里，没有熟悉的面孔。
　　但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第一场，语文。
　　试卷发下来，我浏览了一遍题目，深呼吸，开始答题。
　　基础知识，古文阅读，现代文阅读——一路做下来，手感很顺。
　　作文题目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桥梁。
　　我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语言是桥梁，我想做那个建桥的人。
　　我想起夏令营的跨文化课，想起那个退休外交官说的“语言是工具，但文化是桥梁”。
　　我想起这两年里，每周一和周四晚上的视频，他给我讲物理，我给他讲英语——我们也在建一座桥。
　　我笑了，然后开始写。
　　考完出来，于晨微已经在门口等我。
　　“怎么样？”
　　“还行。”我说。
　　她没多问，只说加油。
　　下午，数学。
　　我的弱项。
　　拿到卷子，我深呼吸，从前到后扫了一遍。选择填空，还好。前三道大题，还好。最后两道大题——
　　我盯着题目，手心开始出汗。
　　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我做不出来。
　　我试了三种方法，草稿纸写满了一页，还是做不出来。
　　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还有十分钟。
　　我咬咬牙，把能写的步骤都写上去，然后把第一问的答案抄了一遍，加了一句“同理可得”。
　　不能空着。
　　交卷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
　　走出考场，天很蓝，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门口，有点懵。
　　于晨微冲出来，脸色也不太好。
　　“最后一道，你做了吗？”
　　“没做完。”我说。
　　她叹了口气：“我也没做完。”
　　我们俩站在那儿，沉默了几秒。
　　手机震了。
　　【颜宇复：数学难吗？】
　　我回：难。最后一道没做完。
　　【颜宇复：没事，大家都难。】
　　【颜宇复：明天物理，你的弱项，但别怕。还有个强项英语呢。】
　　我看着那行字，深呼吸了一下。
　　他说得对。
　　明天物理，更难的后面。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明天的物理。
　　手机震了。
　　【颜宇复：睡不着？】
　　【周遥遥：嗯。】
　　【颜宇复：我也是。当年保送考前一天也睡不着。】
　　【颜宇复：不过后来想，反正准备了那么久，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天意。】
　　该做的都做了吗？
　　我想起这两年，想起每周一和周四晚上的视频，想起他一遍遍给我讲受力分析、牛顿定律、电磁感应。想起那些刷过的卷子、背过的公式、错过的题。
　　物理从68到82，从82到85。
　　我尽力了。
　　【周遥遥：嗯。】
　　【颜宇复：睡吧。明天考完物理，就过了一大半。】
　　【周遥遥：好。晚安。】
　　【颜宇复：晚安，遥遥。】
　　六月八号，早上八点。
　　物理。
　　我的噩梦。
　　拿到卷子，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做题。
　　选择，还好。填空，还好。实验题，还好。
　　前三道大题，有一道卡了一下，但我做出来了。
　　最后两道大题——
　　我盯着题目，脑子里飞速转动。
　　第一道是电磁感应，我做过类似的。一步一步推，写完了。
　　第二道是力学综合，斜面、弹簧、碰撞。我看了三遍，终于找到思路。
　　写到最后一步的时候，铃声还没响。
　　我放下笔，手在抖，但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做完了。
　　全部做完了。
　　走出考场，阳光很烈。
　　于晨微冲出来，一把抱住我。
　　“遥遥！我做完了！物理我做完了！”
　　我们抱着又蹦又跳。
　　下午，英语。
　　我的绝对强项。
　　拿到卷子，我笑了。
　　太简单了。
　　听力，阅读，完形，作文——一路做下来，完全没有难度。
　　做完的时候，还有二十分钟。
　　我检查了一遍，然后放下笔，看着窗外。
　　窗外有树，有阳光，有蝉鸣。
　　和两年前的夏令营一样。
　　我想起那天，他站在台上，稿子拿反了，笑着说“不好意思”。
　　我想起那天，我第一次看见他。
　　铃声响起。
　　英语考完了。
　　六月九号，早上八点。
　　化学。
　　我的第三大弱项。
　　拿到卷子，我深呼吸，开始做题。
　　选择，有一道题卡了一下，但最后蒙了一个。填空，还好。大题，有一道实验题完全没思路，我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写上去。
　　交卷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没考好。
　　但没关系，还有最后一门。
　　下午三点，生物。
　　我的第四大弱项——但相比物理和化学，生物是我最不害怕的。
　　拿到卷子，我一路做下来。遗传题，我做出来了。生态题，我做出来了。实验题，我也做出来了。
　　最后一道大题，是那种又长又绕的遗传推理。我盯着题目，一步一步推，草稿纸写满了一页。
　　推出来了。
　　答案是D。
　　我写下最后一个字母，抬头看时钟。
　　五点五十。
　　还有二十五分钟。
　　我检查了一遍，改了两道不确定的选择题。
　　然后放下笔，看着窗外。
　　窗外有夕阳，金色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蝉鸣一阵一阵的。
　　六点十五分。
　　铃声响起。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作答。”
　　我放下笔，站起来。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已经变成了暖橙色。天边有晚霞，红红的，像火烧一样。
　　人群涌出来，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拥抱。
　　于晨微冲出来，一把抱住我。
　　“遥遥！考完了！真的考完了！”
　　“嗯，考完了。”
　　我们抱着，又蹦又跳。蹦着蹦着，她忽然哭了。
　　“我考完了……”她趴在我肩上，眼泪蹭在我衣服上，“我居然考完了……”
　　我也哭了。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地震动。
　　我拿出来看。
　　是颜宇复。
　　【颜宇复：考完了？】
　　【周遥遥：嗯，刚出来。六点十五，生物最后一门。】
　　【颜宇复：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
　　【周遥遥：物理做完了，化学没考好，生物最后一道遗传做出来了。】
　　【颜宇复：那就好。】
　　【颜宇复：遥遥，你做到了。】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又酸了。
　　我做到了。
　　这两年，我真的做到了。
　　【周遥遥：嗯。】
　　【颜宇复：等你出成绩。】
　　【周遥遥：好。】
　　晚上，于晨微拉着我去吃了一顿大餐。
　　我们俩坐在店里，点了一堆菜，吃得满头大汗。
　　“遥遥，”她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这两年，你真的变了好多。”
　　“什么？”
　　“以前你哪儿会这么拼命。”她说，“上课画画，作业糊弄，考试随便考考。现在呢？每天学到半夜，周末也不出来玩，连我都卷不过你。”
　　我愣了一下。
　　变了吗？
　　好像，真的变了。
　　“你说，”她托着下巴，“爱情的力量真这么大？”
　　我脸一热，低头吃肉。
　　“不说话就是默认。”她笑了。
　　我也笑了。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张明信片。
　　W大的正门，阳光。
　　还有旁边的那条手链，银色的星星在台灯下闪闪发光。
　　手机震了。
　　【颜宇复：到家了？】
　　【周遥遥：嗯，刚回来。】
　　【颜宇复：今天累吗？】
　　【周遥遥：还行。吃了大餐，现在有点困。】
　　【颜宇复：那就早点睡。好好休息。】
　　【周遥遥：好。】
　　他沉默了几秒。
　　【颜宇复：遥遥。】
　　【周遥遥：嗯？】
　　【颜宇复：我等了你好久了。】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颜宇复：不差这十几天。】
　　【周遥遥：等我出成绩，我去找你。】
　　【颜宇复：好。】
　　【颜宇复：晚安，遥遥。】
　　【周遥遥：晚安，宇复。】
　　但这次，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偷看他的女孩了。
　　我闭上了眼睛。
　　等待，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