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大秘密》三九二七

4、不存在的楼层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因为衡温瑜料定自己肯定无法阻止他吗？然而这样的话，答应与否又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满心的不解，但郁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衡温瑜的后面。
　　他想，要是自己逃跑的话，能不能成功逃脱衡温瑜呢？
　　他想，也许这是不可能的。
　　说不出什么理由，也许是对方表现得实在是太冷静了，他要比阮寺冷静和自信得多，多到郁庆也觉得这里好像很安全，觉得他们一定走得出去。
　　离开了第三层，衡温瑜带着他站在那个人体模型的前面，看向下方的黑暗，然后提醒：“他好像不是好人。”
　　这似乎就是一句善意的提醒，即使郁庆不知道他的善意从何而来，难道是生来如此吗？
　　衡温瑜自顾自的问：“他让你们做了什么？”
　　“没有做什么。”
　　郁庆回想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对面前的衡温瑜抱有警惕又有什么用呢？先不说他一直都是容易被骗的人。
　　衡温瑜就叹了一口气，他们在如此明亮的世界里对视了，郁庆感到一种恍惚。
　　白色的灯光下，衡温瑜的身影好像也跟着苍白脆弱起来，他和旁边的人体模型好像没有区别，但又那么不一样。
　　“那个，他问了我的技能。”
　　郁庆说到，挑选了唯一值得说出口的话。
　　“你告诉他了吗？”
　　衡温瑜的声音击破了那种恍惚，真实性如此的明显，以至于郁庆忍不住眨了眨眼。
　　他点头，衡温瑜就说：“你们交换了技能名字？”
　　点头。
　　“连介绍也交换了吗？”
　　点头。
　　“嗯，以后不要这样了。”
　　衡温瑜只是这样说，没有发表别的看法：“技能或者说特质往往和一个人的内心有关，但具体怎样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人知道。”
　　“那么，即使被知道也没关系吧？”
　　不管怎样，技能就是要被使用的，不管是不是被利用，迟早也是要被用的。
　　“有关系。”
　　衡温瑜只是这样回答，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示意郁庆跟上，然后就绕着这里走了一圈。
　　发现是没有的，他们下了楼又在第三层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这个时候，阮寺和柯芷巧回来了，从柯芷巧的脸上来看，恐怕他们也什么都没有找到。
　　果然，提起问题的时候，他们摇头了。
　　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他们也许什么都没有找到，总之他们现在说自己什么也没找到。
　　而且他和衡温瑜也这样说，而阮寺和柯芷巧也会这样想吗？
　　郁庆看着他们的脸，在这样不明亮的三楼，本来就无法分清脸部的他更加看不清他们的表情，这究竟是讽刺，是得意，还是担忧和害怕呢。
　　“嗯，你是怎么上到三楼的？”
　　阮寺问，这是他们最明显的信息差。
　　他现在问，是在下面找到了线索，还是因为一点没找到所以想要打听到呢？毕竟一开始，阮寺没有问这个问题，所以这个答案应该不重要吗？
　　“我也找到了一把钥匙，在一个玻璃柜里面，然后打开了挂在门上的锁。”衡温瑜指向地上的锁。
　　他找到的钥匙还没有打开什么东西来呢。
　　也许也能打开某一扇门，然后进入那不存在的第二层？
　　然而这里似乎并不存在另一道锁，至少从阮寺和衡温瑜的简单反应来看是这样的。
　　要是有，他们肯定早就把钥匙拿走，然后……如果钥匙拿走了，面前的安全出口就会消失。
　　如果是这样，然后他们从一楼往上打开门之后，会是不存在的二层吗？
　　实际上，他们的调查已经陷入了瓶颈，这里缺乏太多线索，因此所有的迷题都只靠猜测决定，运气好就是对的，运气不好就是错的。
　　“难道没有别的什么线索了吗？”
　　沉默之中，柯芷巧忍不住开口，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看起来如此冷静和平稳。
　　这个时候说些空话绝是无用的做法，但阮寺还是开口安慰柯芷巧：“总会有办法的。”
　　实际上真的有办法吗？看着他们相似的神色，郁庆猜不出来真假。
　　柯芷巧明智的没在说话，她好像又冷静下来了，刚刚那一点的慌张和恐惧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接着说：“我们现在似乎陷入了困境，不如重新梳理一下之前的状况，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吧？”
　　“好啊。首先，我们两个是出现在了四楼，正在商量的时候遇到了郁庆。”阮寺点点头，开始回忆这一切，“然后我们一起搜索，直到那个人体模型，我们先尝试交换衣服，虽然成功下楼却没有安全出口，折返后顺着它所指的方向找到了钥匙，然后才有了安全出口。”
　　衡温瑜也说到：“我是出现在了一楼，绕了一会发现了一个楼梯，顺着上来看见有锁，然后我记起路上玻璃柜中的钥匙，发现可以打开。”
　　“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到的吗？”阮寺轻轻的问，他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嗓音，“我和柯芷巧大概是上午十点。”
　　“上午十一点。”衡温瑜想了想，回答。
　　时间确实是重要的，这样似乎就能确定安全出口和人体模型的关系。
　　原来他们刚刚用了那么多的时间。
　　郁庆想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几点进入这个不同寻常的超市的，只知道一回神就已经在这里面。
　　和周围人都不一样的进入地点，但看大家都没什么反应，想必这样的情况也是正常的。
　　“在你的视角里，楼梯和安全出口都是一直存在的？”阮寺开始在自己的手机上打字，也许是在记录重要的信息。
　　“从我发现，到拿到钥匙折返，我都见到了。至于我未注意的时间段，我就很难保证了。”
　　“那要试试吗？”
　　沉默片刻，郁庆注意到衡温瑜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然而他却不明白原因，他只能听见衡温瑜回答：“我来。”
　　于是，按照猜想，阮寺和柯芷巧上去拿走钥匙剥下衣服，而郁庆待在原地观察安全出口，衡温瑜站在门后上锁。
　　片刻后，再由上面的两人将一切重新变回，然后下来一起等待着衡温瑜的回复。
　　他有可能会死。
　　郁庆在等待的过程中想到。
　　迄今为止，他们都看起来冷静，看起来很有想法，然而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直接遭受生死的危机吗？
　　他们是因为没有体验危及生命的恐怖，所以才这样平静的。
　　尽管也会恐慌和害怕，但却是因为自己的想象。
　　如果他们真的遭受了血腥恐怖的场景或者怪物，他们这本就不坚固的小团体到底是会四散而逃，还是在绝境中诞生情意以致互助逃生呢？
　　现在郁庆得不到答案，甚至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这里，因为这明明没有用啊。
　　在这里面对着墙壁，周围有不大的光源，周围不清楚的黑暗，这不正是催生恐惧的小角落吗？
　　郁庆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他想那不存在的第二层会不会充满具有攻击性的怪物，会不会可怕狰狞。
　　在楼梯间的衡温瑜是否仍然站在这面墙的后面，那第一层是不是还存在着？
　　他们把自己留在这里，是因为周围不明的黑暗中会诞生新的怪物，还是这里无比安全，什么也没有？
　　郁庆没有打开手电筒，他想了又想，实在没办法把自己的思绪从当下的环境下扯开。
　　他的不安累积，在彻底爆发前，安全出口出现了。
　　门很快就被打开，衡温瑜手里拿着一只表问：“现在是几点了？”
　　已经过去了多久呢？长到像一两个小时。
　　回到这里的柯芷巧代替了他回答：“过去了30分钟。”
　　“时间静止了。”
　　衡温瑜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手表是一楼展示柜的，在刚刚完全没有动过，但是现在开始转了，而且我也感觉时间没有流逝。”
　　“可是，为什么要和时间有关系？”郁庆有些茫然，他开口只是为了驱散不安。
　　现在这里好像只有他是什么也做不到的。
　　“信息当然是越多越好。”像是奇怪他的问题，阮寺不经意的回答。
　　郁庆闭上了嘴。
　　然而即使得知了这个，他们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们还是只能站在这里聊天，等着灵光一现，才有离开的可能。
　　如果和时间有关系的话，难道他们要去调钟表吗？还是说得等到一个重要的时机？或者一切都是障眼法，他们等着等着就能够离开了？
　　郁庆能给出的答案是不知道。
　　或者时间停止的原因，是因为那时候第一层并不存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得找到第二层存在的时间，然而这里在意的只剩下四楼的人体模型的衣服。
　　也许换上正确的衣服，第二层就存在了。
　　郁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当然不会遭到反驳，他们马上开始行动。
　　四楼的人体模型大多聚集在楼梯口处，其余的地方人体模型数量不算太多，有的甚至只是零散的部件。
　　这个时候，阮寺才提出了问题：“那么，我们要怎么确定变化呢？”
　　这是不可避免的要被解决的问题，这个废弃的商场其实不算太小，现在他们还得检查三层楼。
　　加上他们并没有别的线索，衣服只能一件一件换，而这里有十几个人体模型被摆放。
　　要是没换一件衣服就去检查一趟，虽然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会很累，一天下来他们也许也检查不完。
　　“这里似乎只有一件工作服。”衡温瑜提出，“也许我们得找到第二件不太一样的衣服。”
　　“那么按照之前的分组，分开寻找吧，这样更快。至于这里，应该没有特殊的服装，就留到最后确定吧。”阮寺快速的决定了计划，他温和的告诉柯芷巧，“我们往那边走。”
　　另一边自然就留给了郁庆和衡温瑜，失去反驳的机会也没找到理由，郁庆再一次跟在了衡温瑜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