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大秘密》三九二七

3、同选择

　　这似乎应该松一口气。
　　楼下的场景几乎和上面没什么区别，只是亮起的灯更多，也许因为卖衣服的店铺不多，这里没有什么人体模型，反而都是一些常见的生活垃圾。
　　他们打算先重复一遍楼上的行径，就要在这里又绕上一圈。
　　安静的楼层只有他们三个尽可能放轻的脚步发出了声音，也似乎只有他们三个活人正在呼吸和紧张。
　　这个第三层不存在能下去的地方。
　　这是绕了一圈后，他们得出的结论。
　　也许是因为在四楼的解密不够合理，也许是因为三楼不能用正常的方法下去，郁庆现在心里聚集一股不上不下的气，暗暗托举着紧张和不安。
　　这到底是为什么？按理来说，楼梯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难道是要找电梯？这个时候的电梯真的安全吗？
　　“看样子，我们还是得找到那个人体模型要的东西才可以。”
　　阮寺先一步确认失败的原因，才能稳定大家的心神。
　　“但是，它到底要什么呢？”柯芷巧很不解的拼命想着。
　　只是人是不应该理解一个“人体模型”的想法的，他们都注定是无法得知这样一具不会表达的人体模型的需求。
　　人体模型还倒在他们面前的楼梯的出口处，那里的灯还没有亮起。
　　“要再上去看看吗？”
　　看着一点光都没有的上层，郁庆有些发怵。
　　他感觉那里已经不是自己看过的地方了，在他们看不见的黑暗里也许中滋生新的怪物。
　　走，能向哪里走呢？周围所有的路好像都指向空旷无用的垃圾和黑暗，光亮好像从未照进这里。
　　阮寺颔首，郁庆就没有决定的权利了。
　　他们又来到了第四层，手机刺眼的灯光照射出人体模型过于苍白的身干，他们站在这里，又失去了行动的方向。
　　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紧贴在一起，然后再次绕行一圈，说不定会有被遗漏的线索，虽然郁庆觉得这种情况几乎毫无可能。
　　不是说他们获得了所有线索，而是现在掌握的一切不够他们发现新的线索。
　　万一运气好呢？随手捡的垃圾在某一天竟然会成为成功的钥匙吗？
　　他们之中的谁运气都不算好，在那盏最亮的灯的下面，他们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并且有的东西也和起始状态一样。
　　“唉。”
　　柯芷巧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气馁了，她小声的安慰自己和鼓励自己，然后又发出一声叹息。
　　“看样子，我们还是得猜猜那个人体模型到底想表达什么。”
　　手机的手电筒已经被关闭，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脱困的情况下浪费手机电量绝不是一个好选择。
　　阮寺说着，猜想道：“也许那不是一个索要的姿势，而是在给我们指明方向？”
　　如果说是方向，那这个方向上，除了倒下的人体模型，显而易见的垃圾，还有空空荡荡的商店内部，应该只剩下灰尘。
　　他们还是找了。
　　摸得自己一手的灰，身上自然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上同样的肮脏，然而自然没有得到什么收获。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来帮帮我就好了。
　　要是有人来的话，要是有人来的话。
　　这样想着，借着还算明亮的手机手电筒的亮光，郁庆摸到了一把小小的钥匙，被压在了一个人体模型的下方。
　　人体模型还是人体模型，冰冷的温度和坚硬的触感，除了莫名其妙的活人的感觉，这几乎就是一个普通的随处可见的人体模型。
　　这把小小的钥匙，只有人体模型的一节手指大，然后被压在了下方。
　　郁庆终于呼出了第一口气，感觉这里的灰尘都少了不少。
　　他们聚集在一起，由阮寺自告奋勇的小心翼翼的把钥匙放在了那个被穿回工作服的人体模型的手里。人体模型僵硬的肢体像人一样行动，把钥匙丢进了嘴里，然后让开了道路。
　　同时，这一层的灯和没有坏过一样亮起，叮叮当当的商城音乐也一起响起。
　　他们每下一层，音乐和亮光就离他们越远一点，直到他们站在了完全的第三层的地板上，那亮光和音乐感觉起来已经有了不少的距离，就差一点就完全看不见和听不见了。
　　人体模型的样子还是正常的站在楼梯上，只要用手电筒照射就能看见它的投影。
　　“看样子，我们现在才算真的下了一层。”阮寺好像也轻松了一点般的扬起一个笑容，这比之前的笑都要真心实意得多，不是为了安抚而露出的。
　　柯芷巧也点点头，为这算不上什么的进度而开心。
　　郁庆看着他们，也忍不住感到了放松，即使他们现在还有两层楼——而这还是在“常理”的情况下。
　　如果这个商场的出口在低下十五层呢？这谁又能保证呢？他们目前提出的猜想也是完全没有佐证，只是拼谁的运气好吧？
　　但他们还是得按照现有的猜想去走，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毕竟他们对“副本”一无所知。
　　副本到底是为什么存在呢？从那个不知名的APP上的唯一一则公告上也看不出什么线索。
　　是为了戏弄他们吗？还是在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是的话，这个机会又指向什么呢？
　　甚至回归到副本本身，他也几乎毫不了解。
　　来源？本质？解法？或者还有其他什么东西，郁庆一个也不知道。
　　他只是不得不进行这一场场实际上没有选择的副本，不知道这将成为谁的游戏。
　　他们再次来到了第三层，又大体上绕了一圈，然后在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安全出口前面停下了。
　　它们只有一个区别，那就是上面写着“安全出口”的绿灯是否亮着。
　　这似乎就是一种暗示，如果选错了那就去死吧，如果是对的就继续下一层好了，然后可能在哪里也会死掉。
　　毫无疑问，这种时候亮着的绿色的灯无形中更能提供安全的氛围，然而要是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的话，这就是一个运气的选择。
　　线索会在哪里呢？是这几乎什么都没有的一层里的无用废品，还是上一层那些唯一可以算得上有用的诡异的人体模型？
　　“这下要怎么办呢？”
　　柯芷巧尝试推开两扇门，又拉了一下，最后摇头：“不行，全都打不开。”
　　“最好不要乱动。”阮寺不赞成的摇头，“很危险，也许是需要钥匙？会是刚刚找到的那个吗？”
　　这个问题又转向了郁庆，郁庆哪里知道呢？他茫然的摇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嗯。”阮寺轻轻的说，“这个钥匙孔更大，应该不是配套的。”
　　“那么我们又要开始找钥匙了吗？这里这么大，又没有什么提示……”虽然不解阮寺的行为，郁庆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要想在这里找到，他们不知道要摸多久，说不定早饿死在这里了。
　　阮寺并没有反驳，而是点点头，然后鼓励道：“我们再想想，顺便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们已经待在这里两个小时了。”
　　手机的电量还没耗尽，但要节省啊。所以在这样说后，本来就是轮流打开的手机全都关闭，他们靠在一起，依赖那幽幽又明亮的绿色灯光。
　　“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受不了沉默的氛围，也许是想早一点离开莫名的地方，柯芷巧开口，努力的回想起线索：“连……人体模型也没有多少，这里会和什么有关？这里好像是，卖鞋子的地方？”
　　阮寺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而是鼓励：“也许呢？我好像都没怎么观察到这些，为什么你会觉得和卖的东西有关呢？”
　　“因为上一层很多人体模型，这里又是商场，我不自觉就把这些联系起来了，觉得这里的解法应该和卖的东西也有关才对。”
　　柯芷巧避免说出什么泄气的话，然而她也明白这种说法并不成立，实际上她只是这样认为，没有别的什么线索来证明自己。
　　毕竟那把钥匙和衣服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非要解释也可以有，但为什么呢？难道她参加这个副本是很有理由的事吗？
　　“也是不错的方向啊。”阮寺点点头，“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他的话头指向了郁庆，这是很明智的选择，毕竟阮寺的发言在现在将是100%正确，所以他就不能轻易发言。
　　“啊……说实话，没有，我不知道……这实在太没有道理了。”郁庆想了想，最后沮丧的承认，他忍不住想要抱怨，“我不明白，为什么非是我们参加这种游戏不可？”
　　“我们现在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柯芷巧诚实的引开话题，“想要抱怨什么时候不能抱怨？我们现在重要的应该是别放弃，除了脱困以外的任何问题，都可能导致我们放弃，所以别想了。”
　　她伸手拍了拍郁庆的肩膀：“实际上原因也并不重要，总之我们在这里，而且幸好是我们三个呢，我们三个的合作也还算不错吧？”
　　“我不是想打击士气……对不起。”郁庆点点头，承认她话的正确。
　　就正如她的技能一样，她有极佳的适应力，她现在马上就适应了自己的处境，并且积极的想办法。
　　但是郁庆只感觉一阵压抑和烦闷，对方的正确更是加重了这种感觉，可是这是他的错啊。
　　“没关系。”阮寺说，他有些重复一遍，“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事，我们现在说出来，总比之后再爆发的好。老实说，我也同样疑惑和焦虑，但这什么也算不上，我们会成功离开这里的。”
　　他好像很有自信，连带着柯芷巧忍不住笑了一下：“有你们在，我感觉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哈哈。”阮寺发出了几声轻笑。
　　郁庆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自信，自信得不像是一个只参加过两次的人。
　　但是不得不说，他好像真的被安慰到了，所以他也点点头：“我们怀疑离开这里的。”
　　难道他其实参加过很多次副本吗？那为什么要骗他们呢？
　　郁庆看着昏暗灯光下不明显的阮寺的脸，他在明亮的时候尚且不太能看懂对方，又何况现在呢？
　　门就是这个时候被敲响的。
　　从亮着灯的门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在他们往后退一步，打算拔腿就跑的时候，门打开了。
　　门后几乎是一片漆黑，但衡温瑜的脸在不算刺眼的手电筒是如此清晰，还有他的声音：“别紧张，我不是怪物。”
　　然后他才看见郁庆，有些惊讶的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嗯？你也在这里。”
　　如果怪物会伪装熟人怎么办？
　　郁庆却在想这个。
　　他要怎么证明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人”呢？对方又要怎么证明自己是他的熟“人”呢？
　　这好像是无解的，如果怪物的伪装足够完美的话，是否代表，这个怪物就是那个人呢？
　　答案本应该是否定的。
　　郁庆站在原地，难以确定突然出现的衡温瑜的真实身份。
　　本来他们也算不上熟稔，就算是劣质的伪装，郁庆其实也根本认不出来。
　　阮寺静静的看着这可疑的人，而衡温瑜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打量，没有催促也没有辩解。
　　也不知道阮寺是依靠什么来辨认物种，最后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叫阮寺，你呢？”
　　“衡温瑜。”这就是认可的信号，作为回报，衡温瑜很大方的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几个手电筒，“我想你们需要？”
　　他又露出了几个充电宝：“或者这个呢？”
　　“你准备得真充分。”柯芷巧忍不住感慨，既然阮寺都没有继续怀疑，她也就很单纯的放弃了疑点。
　　“因为这种，突发性的副本其实非常常见。”
　　衡温瑜沉默了片刻，轻轻的看了一眼郁庆，不经意的补充：“所以你们还是随时准备一点好，比如食物和水……嗯，你们要喝水吗？”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呢？”在得到拒绝的答案后，衡温瑜把包拉好背在背上，“如果是想从下面离开，那么可以放弃了，下面也不存在出口。”
　　“你是从几层来的呢？”阮寺把□□进兜里，“我们现在应该是在第三层，第四层并没有上去的路。”
　　“我是从第一层上来的……对我来说，这里本来应该是第二层。”
　　听出了阮寺的询问，衡温瑜做出了回答。
　　“啊，看样子关键就是第二层了。”阮寺也没有质疑衡温瑜的答案，而是顺着说了下去，“那么，现在问题就到了怎么去往第二层。”
　　衡温瑜沉默一下：“我要看看这两层。”
　　“是的，我也打算去看看下面。”阮寺笑着点头，“要和我一一起吗？”
　　他回头问有些疑惑的柯芷巧和郁庆，这本来是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但是不等他们之中的谁回答，阮寺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嗯，我们现在刚好四个人，要不然分成两组吧？”
　　“我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衡温瑜淡淡的拒绝了，“而且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
　　显然如果不是阮寺的话，其他人对他来说都应该是累赘。
　　那么队友的作用难道是监视吗？靠两个几乎是新人的队友来监视？这好像是一个笑话。
　　阮寺却是这样请求了：“意思就是两个人也没什么咯。郁庆能和你一组吗？刚好你们之前认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凭自己还能阻止衡温瑜不成？
　　郁庆不相信的看着阮寺，衡温瑜想了想，回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