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创世纪 神站在风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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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里尔大概只是在赌她不知道他的后手。
毕竟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对于基尔什塔利亚的袭击在第一下就应该成功的。未来客知晓一切，知道燃烧空想树的计划——或许那也只是从结果推断的，但她或许不知道摩根可以跨越异闻带投下圣枪。
总之，狼男便是这样蛰伏到最后一刻才交出底牌的杀手。即便圣枪落下，他或许也会跟着一起死，但那毕竟不同，他可是真心地厌恶着那个未来啊。
即便在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基尔什塔利亚仍然出奇冷静。他想这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圣枪伦戈米尼亚德，也遗憾一见面便要将它毁去。他向天空高举左手，吟唱道：“星之形、宙之形、神之形、吾之形……”
铺天盖地的流星汇聚往一个方向，他几乎是瞬间释放了极致的天体大魔术。陨石和圣枪相接的地方炸开巨大的火花，就连脚下的大地都在震动。藤丸立香空前感受到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从没想过曾经在第六特异点见到的圣枪会在此刻由另一个异闻带投射而来。
这算是被沃戴姆救了吧，她看着刚释放完魔术、全身脱力的魔术师，后者恐怕连站都站不住了，只是倚靠在神殿的罗马柱上喘息。
本来就已经和自己打了一架，现在又挡下了圣枪，欠了他一个人情……这样看来就算是平局也不得不向他投降了。
爆炸后的余辉仍悬浮在高空。被击碎的圣枪残片拖曳着燃烧的尾焰坠向远方，仿佛一场迟来的流星雨。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正因为如此，当第二道光芒撕开云层时，那份绝望才来得格外清晰。
“什么！”
藤丸立香惊骇地望着天际，望着第二支圣枪接踵而至。
她听见惊叫声，福尔摩斯喊她快跑的声音，玛修展开了盾但说无法接下这一击让她先行撤退的额声音，以及在场的几位从者喊：“Master。”
一秒过后她才反应过来那喊的并非是她。因为未来的自己已经站了出来，英灵身上一道道魔术回路接连亮起，她在吟唱：“宝具展开——”
光自她足下升起。闪现过一幕幕、无数旅途、无数相遇、无数已经结束却仍被铭记的故事。
自北海的冰原至稻田虫鸣的神州大地。
自轮回的虚空至群星环绕的神代海洋。
那些早已结束的冒险在此刻重新获得形体，仿佛人类历史本身正在回应她的呼唤。
“这是爱与希望的故事。”
“这是人类的勇气赞歌。”
“冒险者的旅途将化作满天星辰，编织成永恒的诗篇。”
“即便无人记得，也有人会铭记关于你的故事。”
“因为繁星皆为见证——”
光亮的中心，她向圣枪落下的方向伸出右臂，喊出了宝具的名字：
“冠位指定·迦勒底/Fate·Grand Order!”
……
曾在冠位时间神殿见过的极天流星雨再度落下。知晓过这段过去的人已经明白这宝具本身便是以无数英灵的回应而构成，从天边而来的无数从者的影子——藤丸立香一一望过去，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即便是受未来的自己召唤而来，但彼此对视的瞬间，她看见他们也朝她微笑，就好像过去的时光从未消逝。
随后而来的更多是不曾认识的新伙伴，看向她的神情似乎在说：“我们在前方等你。”藤丸立香理解了那托付，想着即便是自己之后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吗……？
但她忽觉好像再也不会有所谓的‘前路’了。
大西洋异闻带已经完成，沃戴姆的异闻带将要扩张到全世界的现在，新迦勒底似乎也不用再行动了。这种感觉随着后一支圣枪被击落，只留余一小份碎片落地正中贝里尔时，她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吗……？
这样想着，她听见一个声音说：“想什么呢，怎么会有退休那么好的事情？不列颠异闻带和和中南美异闻带都不会因此消失，你还要去干活呢。”
“诶？”
藤丸立香转头，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她才发现不知何时，英灵已经切换了灵基，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女魔术师的样子。她说：“纵然大西洋异闻带要扩张到整个星球，但不列颠的光之壁会把再编的人理弹开，中南美的异闻带也只是地表会被覆盖，你的旅途还没有结束，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通讯器那端的storm border陆续传来人仰马翻的动静，大概是胖所长在大叫“怎么回事，还没有结束吗？”，以及尼莫和希翁开始探测不列颠异闻带的工作布置声。
藤丸立香叹气说：“原来还没有结局吗？”她想说自己确实有点累了，但不知为何听闻还有事要做，涌上心头的不是尚未解脱的苦闷，而是异样的充实感。
好可怕，她想，我变成了有强迫症的救世主了吗？
却见女魔术师了然地看着她说：“你才意识到啊？你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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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开始吧，所有在场的人皆为见证。”
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那是魔力激荡的证明。他们屏住呼吸，看着基尔什塔利亚向星空举起法杖。
空气中的逸散魔力聚缩到了顶点，阿特拉斯的世界树黯淡下来，坍缩着、融化着，变为了一颗极小的星。巨大的魔力漩涡席卷了一切，风暴中的男人巍然不动，吟唱道：
“这是最后的咒言。星之形（Stars），宙之形（Cosmos），神之形（Gods），吾之形（Animus）。天体即为空洞（Antrum），空洞即为虚空（Unbirth），虚空不存以神（Anima, Animusphere）。”
“此为人类击坠神明之日，此为崭新纪元的开始。”
那是基尔什塔利亚准备的最后一个魔术，名为行星合。即将天上的星辰都汇聚到一起，彼此串连，借助空想树的力量将世界改头换面的终极的大魔术。
星辰失去了彼此的距离；昼与夜被抹去界限。
天空坠落，大海上升。
山岳崩解成最原初的尘埃，河流逆卷着回到诞生之前。
万物被剥离名字，所有定义世界的秩序都在此刻解除。
仿佛时光逆流至神代之前，逆流至星球尚未冷却、生命尚未诞生的太古。
只有一尊神明站在风暴眼中。
他说：“我将使万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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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海-
就恍若一段正在褪色的记忆般，他们周围的环境在顷刻间被撕裂。山河、湖海、雪山与村庄，如同被无形的潮水冲刷而过，一层层剥落、远去，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卡多克、奥菲利娅、佩佩与戴比特几乎同时起身，却发现原本身处远处的基尔什塔利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旁。
四周寂静得不可思议。他们站在漆黑的水面之上，脚下泛开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水面之下却是深不见底的幽暗。那景象令人联想到灵子转移最初抵达时的地方，仿佛一切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但真的是这样吗？
“欢迎来到意识海的尽头。”少女的身影在远处缓缓浮现，她仍是十三岁的模样，身形纤细，神情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很抱歉因为我的一己私欲把你们困在这里这么久。”她笑了笑，“不过，我也是直到最近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是什么东西。所以，这也算没办法啦。”
她的话音落下时，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扇门。有人认出了那扇门的样式——那正是记忆中米莉娅始终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家传魔术工坊。
然而少女只是摇了摇头：“它长什么样并不重要。”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那扇门：“它究竟是什么，才最重要。”
漆黑的海面上泛起细微波纹。“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门后面。”她说，“放心吧，她现在好好的呢。”
说完，她转过头看向基尔什塔利亚，眼睛微微弯起：“漂亮的大哥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她笑着说：“谢谢你叫醒了我，这个梦，我一点都不讨厌哦。”
佩佩忍不住叹了口气：“别说得这么生分嘛。你也是米莉娅亲的一部分啊，听上去简直像是在和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说话一样。”
“我只是一段意识而已。”少女微笑着回答，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不过，就算只是意识，也还是知道很多东西哦？”
她歪了歪头：“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现在问。等走出这扇门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啦。”
卡多克看看佩佩，佩佩看向奥菲利娅，奥菲利娅又看向戴比特，最后，戴比特将目光投向基尔什塔利亚。
短暂的沉默后，金发的队长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和封印指定扯得上关系的秘密？”
“啊，这个啊。”少女露出恍然的表情：“是的哦，我可以这么回答你。”
她停顿了一下：“不过，既然你会这样问，就代表‘我’并没有告诉你内情吧？既然如此，那么很遗憾，我也不能说。”
少女眨了眨眼：“因为那确实对她很重要。”
基尔什塔利亚沉默下来，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已经是最后分别的时刻。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难以组织起任何像样的话语。
想告诉她，自己知道她是谁；从始至终，他都不曾将她当作陌生人看待；她是奇迹，不该被任何人窥见的过去，却因为这场漫长的梦境，得以在他的面前重现。
“我都知道的。”少女忽然开口，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说：“时间到了。”
“所以，这就是最后的告别啦。”她向众人微微欠身：“谢谢你们让这里恢复宁静。作为感谢——我会送上开门的钥匙。”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创世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