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御主战 这是只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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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夸赞的话基尔什塔利亚早就听过无数遍，但她说出来好像又显得那么不同。他看着她，最后只是说：“沃戴姆是世代研究天体的家族。”
“难怪，是大家族的少爷啊。”少女点点头：“从小学魔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很辛苦？”
羡慕他、嫉妒他、讨厌他、诅咒他的人不计其数，从来没有人想到问他辛不辛苦。因为就算是母亲，有时候也会觉得他的天赋太刺眼了吧，令众多魔术师恨得眼睛出血的魔术回路素质，这样的人应当承载的使命本就是超越常人的，只应该拼命学习就是，谁管他累不累？
产生‘累’这样的想法本就是不应该的。
但基尔什塔利亚第一次意识到那确实是非常艰辛的童年。他终于说出口，承认道：“确实辛苦。”
少女有点惊讶地看他：“还以为你会是那种说‘不算什么’的人，看来是我想错了。”她爽快承认了自己的猜测失误，转而问：“那你会占星吗？可以预言吗？我将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我爱的人。他把这句话压在心口，举起法杖指着夜空说：“看，那是天鹅座，今天的位置偏高而且异常明亮。那说明你将来会成为很厉害的魔术师，是很有很有天赋的人。就比如尽管不在天体科却学会了很多天体魔术，各方面都精通一点。”
“是嘛。”少女也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其实她关心的是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诅咒有没有解开，毕竟前往时钟塔的任务便是这个。自爷爷发现祖先的手札并将用血缘魔术将其溶进子孙后代的血中时，这份先祖的遗产便不再是馈赠，而是诅咒。自己的父母便是因其而死，而爷爷后半生都在为当初的所作所为后悔不已，以至于临终前都托付她要去时钟塔躲避危险，最好找到解决办法。
但少女也明白不可能得到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毕竟自己问自己最关心的东西，当然不可能有结果。
她顺着基尔什塔利亚的话继续问：“那是谁教了我天体科的魔术？既然我不是天体科的学员，没道理能跨学科学这样的神秘啊。”
这本是她觉得一切都快结束，随便打发时间说的无心之话，对方却前所未有地沉默下来。少女也随他安静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地抬头。
她被一片蔚蓝的深海所捕获。
他的眼睛酝酿着浓郁深沉的风暴，却又温柔地要命；他看着她的眼神仿佛要诉说千言万语，却因奇怪的桎梏而无法说出口。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又觉得不可思议，张了张嘴，仿佛是确认着问：“是你吗？”
“……是我。”基尔什塔利亚轻轻说道。
少女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她无法理解现状般地抓了抓衣角，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喃喃道：“怎么可能呢……为什么我会见到未来的人？”基尔什塔利亚坐着静静地看着她，仿佛一切都可以包容、一切都可以坦陈，他在等她开口问的时刻到来。
但少女不想这样，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率先选择戳破虚假的泡沫：“可我不是在做梦吗？你难道不是我幻想出来的朋友吗？”
话音落下，她觉得这场梦应该醒来了。可眨了眨眼睛面前的人影并没有消失。那个金发的大帅哥——本以为是她的幻想朋友的那位，有些悲伤地问：
“所以一直以来你觉得自己都是在做梦吗？”
“我——”少女感到剧烈的头痛，她踉跄着几乎要跪下来，被基尔什塔利亚搀扶着坐下。
“所以我并不是做梦，可这明明在梦里……不对，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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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异闻带·大神殿
藤丸立香问：“你究竟是谁？”
自称米莉娅的女魔术师，不，现在已经可以确认是位从者，她并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知道名叫卫宫的英灵吗？我是说职介是Archer的那个。”
“知道。”藤丸立香说：“我曾在冬木特异点见过他，后来迦勒底又召唤成功过，他是过去的某个并不有名的人类被抑制力选中、进行各种肃清任务后化为英灵的存在，并不是记载于传说中的英雄，怎么了？”
米莉娅看着她，意识到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确实不应该知道关于名叫卫宫士郎的人类和英灵卫宫的故事。未来的自己回到少年时代，劝尚未做出选择的少年放弃理想，那是存在于泛人类史的圣杯战争记录，而这个尚且稚嫩的御主并不知晓自己所处的世界本只是一个异闻带而已。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刚想说点别的什么，就听对面的少女御主说：“不，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确实想起曾经有个微小特异点……我们在那里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事。”
橙发的御主再抬起头时，米莉娅知道她已经明白了。
身为英灵却可以连锁召唤，使役的对象甚至并非守护人理的英灵，而是异星使徒Alterego、兽的幼体，这样的人生前一定作为御主有非常突出的表现。
就在同时，福尔摩斯也明白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难道，你——”
基尔什塔利亚之前就隐约猜到了。细想符合未来回到过去、事迹升格成为英灵、对他的过去了解如此清楚又对异闻带的动向了如指掌的人，除了亲历者别无他人。可即便如此，听她亲口承认仍觉得不可思议。
她变换了灵基、人类女魔术师的外表褪去，从内显现的是一个身穿迦勒底制式的白色魔术礼装、头发略长的成年女性从者，虽年长一些，但她的面容却和站在对面的迦勒底御主别无二致。
恍若照镜子的两人彼此对立，他听见迦勒底的御主问：“……为什么？”
“你来到这里代表我的选择做错了吗？过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应该的吗？”
即便来到第五个异闻带，藤丸立香始终都无法忘记她的来时路是亲手毁灭的一个个异闻带铺设的。砍伐空想树，并不代表她对生活在异闻带的居民们熟视无睹。正因为曾亲身相处过，所以她不得不告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夺回泛人类史，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人类应当以那样原本的姿态延续。
面对基尔什塔利亚说想要让所有人类成为神明时，她也是那样想的。而且随着每个异闻带的推进，福尔摩斯和达芬奇都说异闻带的构成并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它们的设计注定就趋向毁灭。可，万一自己做错了呢？
藤丸立香无法再想下去。走到这里她已经无法回头，她问出那几句话的时候就已决心要打倒她，即便是未来的自己。
未来的自己开口了，她说：“不，我从没说过你的选择是错误的。你我之间没有正确或错误之分，也没有本应该如此的道理。我是一切过后尘埃落定的你，只是有些令人后悔的事物，所以来到这里仅仅是我的愿望而已。”
“你选择支持基尔什塔利亚的愿望？”
“是的。”她说：“人类永远无法做出的正确选择，这是人类的特性导致的，只要人类仍身为这个躯壳，这种桎梏就永远不会消失。所以我想，或许可以看看新世界吧？”
那一刻，藤丸立香明白了她来自夺回了泛人类史、基尔什塔利亚没有成功的那个未来。
人类成为神明、世界大同的社会会消灭区别、歧视、战争和灾厄吗？
基尔什塔利亚说，他相信着成为神明的人们终将可以解决这些问题，新人类的智慧是可以超越这些的。如果只是站在新世界的门外讨论这些将无意义，所以他决定向前走一步。
未来的自己选择站在他那一边。
藤丸立香注意到基尔什塔利亚看她的眼神。他们或许作为同伴曾经规划过作战计划，但他的表情说明他和自己一样并非完全清楚她的来历。他眼神震动的样子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语，现在陪他一起向前迈一步的人又多了一个了。
啊，这家伙真是有点好运啊。受到无数从者偏爱、被无形的命运帮助的救世主也不免这么想了一下。
“前辈……”藤丸立香听到玛修略显迟疑的声音，她看向她。紫发的亚从者少女显然理解了他们并非完全敌对的立场，对方也不是人类的敌人，可即便如此……
她看进玛修的眼睛，明白了她和自己在想一样的事。
于是她说：“战斗吧，玛修。如果在这里仅仅因为言语而放弃的人，并不足以成为迦勒底最后的御主。”
于是紫发的亚从者拿起盾，藤丸立香看到‘她’向自己微笑。
“我不会插手。”未来的自己退了一步，说：“我并非基尔什塔利亚的从者，这是只属于你们之间的战斗。”
……
结果，到头来还是平局啊。
但相较第一次在亚特兰蒂斯的见面，自己绝对是进步了吧？沃戴姆的天体大魔术砸下来的时候玛修并没有后退，展开的宝具挡下了那摧枯拉朽的一击。藤丸立香想，如今她们都接受了神之遗产，再加上空想树逸散的魔力完全改造了她们的身体……或者说现在开始的实力较量才是真正站在平等的坐席两端。
基尔什塔利亚和她一样受了点伤，但仍然笑着：“能和你进行一场御主战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论魔力量和素质是我更强，但论御主的才能绝对是你。完全和我想象的一样啊，不愧为独自夺回烧却的人理的传奇、最后一名御主之名。”
“喂！那我呢？”
藤丸立香听见凯妮斯不甘地辩驳。
“我的从者，当然是最强的了。”基尔什塔利亚微笑着说。
“你这家伙，就只会说漂亮话吧……”
……
“贝里尔。”未来的自己冷不丁地叫住了角落里制住的隐匿者：“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空想树还没有烧起来？”
“哎呀大小姐，可以这么叫你吧，都已经成为英灵了还和我们这些凡人较什么劲啊。”被称为狼男的男人眼镜反了反光，说：“我可没有这么天真，你既然来自未来就说明你全部都知道了吧？我们那的乡下女王怎么可能斗得过你呢？”
贝里尔一副认命的样子：“我可是很识时务的哦？就算沃戴姆的梦想再恶心，那样的世界怎么能肆无忌惮的杀人——想到那个场景就想呕吐，但我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吧？”
“想也知道你肯定派了人去守着不列颠的空想树了，我的女王分身乏术总不可能亲自去阻止。”他瞟了一眼高扬斯卡娅，后者似是认领了守住空想树的任务是自己完成的，即便是暗面的另一个——当然这样具体的内情贝里尔肯定不得而知了，但他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接着说：
“我的女王恐怕现在还傻傻地守着玉座吧，我在这叫破喉咙她都听不到啊。就算我说，‘我在这里——’”
他的话音未落，巨大的光束自另一边的天际而来。
刺目到无法直视的光芒过后，圣枪伦戈米尼亚德已经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御主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