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魔神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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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有个一个匆忙的身影向她袭来。
对方几乎是不看路地快步疾走，行动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一般闪过，米莉娅紧急向一旁让了让，但没想到对面行动的速度更快些，彼此在差点撞上之前都来了一次惊险的紧急刹车。
这个速度，是从者吗？
米莉娅抬头，发出了有点惊讶的问候：“诶，是达芬奇吗？”似乎很少见到她如此不顾仪态的样子。
“哎呀幸好你在这，“达芬奇问：“一起去大会议室吧，我有了相当重要的发现！”
什么事要这么急地召集众人，米莉娅问：“其他人呢？”
“在赶来的路上了。”姿容昳丽的从者拉着她的手臂向前，一边补充说：“是关于雷夫的事情。”
她们没几步就又回到了大会议室，房间内仍旧只有基尔什塔利亚一人。米莉娅没看他。进门没走两步就停住，然后就贴在门侧的墙壁上不动了。
在等其他人到来的过程无疑十分煎熬。
刚刚算是有点不欢而散？结果转头又要共处一室，她没有想要主动搭话的意思，很幸运基尔什塔利亚也没有，但他一直往她这边看什么意思！
就连达芬奇都看过来了诶！
度日如年的半分钟后，门终于又开了。这次是组队前来藤丸立香和玛修，后面又跟着佩佩隆奇诺、卡多克和奥菲利娅，一波又一波的人进来，那种难言的尴尬终于缓解了。
众人在会议室的长桌前落座，米莉娅仍然贴着墙站得远远地。卡多克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解释道：“我不参加第二特异点的行动，所以就这样听吧。”
达芬奇在白板上利落地画着线索图，简单复盘了第一特异点的战斗、经过以及最后关底出现的雷夫教授，最后在F L A U R O S这个名字下重重地划了一条线。
“雷夫。”她说得很快，“更准确地说，根据米莉娅提供的情报，是佛劳洛斯。”她边说着又在旁边写下更小的一行：Solomon 。
“在第一特异点的最后，你们应该都看见了他‘脱落’后的形态。”达芬奇重放了当时记录的战斗画面，“不是人类的肉身，也不是单纯的从者灵基。那种结构——柱体、扭曲的复眼、像是由术式本身构成的‘生命’。”
她顿了顿，像是终于把最关键的那句从喉咙里拽出来：“我这些天一直在研究、反复对比这个形态，以及战斗数据。虽然没有样本有点可惜，但足以做出判断了——我认为，雷夫很可能是所罗门七十二魔神柱之一，对应的就是佛劳洛斯这个名字。”
藤丸立香下意识看向玛修，她的魔术知识未能让她第一时间理解这个推测的严重程度，玛修也抬眼看向白板，她有一些了解，但也没有完全明白，于是像在把那两个词反复对照一般思考着。
而剩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陷入了十分可怖的沉默。
卡多克大惊失色，佩佩隆奇诺的皱起了眉，手指停在桌边轻轻敲了一下，芥雏子背对着因而看不见她的表情，奥菲莉娅的神色也有点难看。
“……不可能。”最先打破寂静的竟然是站在会议桌另一头的罗曼医生。
“不可能的，达芬奇。”他一边摇头一边重复，语速比平时快得多“魔神柱是所罗门王创造的魔术式，在所罗门死后就应该停止运作了啊！怎么可能活到现在……怎么可能还发动人理烧却！”
达芬奇回头看他，神色微妙。她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声音却轻飘飘的：“虽然是神代的事情了，关于魔术王的魔神柱们的记录也没有那么多，但是就从魔术式这一本质而言，魔神柱们属于造物吧？”
“似乎并不依赖创造者而维系，可以独立供魔的造物，为什么不会活动到现在呢？然后，至于那位‘王’，如果是魔神柱这样提到幕后凶手，可以推测和所罗门系一定有着密切关系吧？”
“呃……”罗马尼想说什么，但又憋住了，他似乎在魔神柱的独立活动这方面无法辩驳，最终只能有点狼狈地别开视线，像泄气一样坐回去，声音低了下来：“总之雷夫说的那位‘王’不太可能是所罗门。所罗门不可能做这种事。”
“这个推测我赞同。”达芬奇点了点头：“魔术王所罗门是明确记载了死亡的人类，如果至今还在活动，恐怕只能以从者状态现世。而他活动的目的又与原典中所赋予的人类保护的使命完全背道而驰。我觉得就算是这个王真的是所罗门相关人士，也不会是我们设想的那个所罗门。”
卡多克咬着牙，关心的则是另一个话题：“所以我们现在的敌人是……不死不灭的那种？”
“从设定上来说，”达芬奇抬手比了个很轻的手势，“魔神柱更像是‘术式的自我维持’。你杀掉一个外壳，它还能重塑形态继续运转。说‘不死不灭’也不算夸张。”
芥雏子罕见地从书里抬头：“迦勒底能找到让这种不死之物死亡的办法？”
她提的无疑是更务实的问题，达芬奇摇摇头：“很遗憾，在采集到更多的数据之前，我并不能给你答案。”
藤丸立香吸了口气，像是在把“魔神柱”“人理烧却”“不死不灭”这三个词终于串联起来，问了一个最接近本质的问题：“那……如果真是所罗门相关的人发动了人理烧却，动机是什么？”
“对。”佩佩隆奇诺把手肘撑在桌上，语气听起来轻松，表情却不轻松，“原因呢？这么大费周章，总得有个为什么吧。对人类心怀憎恶，单纯地想要毁灭人类文明？我总觉得雷夫提到‘王’时，对于自己所做之事表现出一种相当的肯定和狂热。”
“而且，如果只是为了毁灭人类，那么现在他们的工作无疑已经完成了。但是看雷夫的姿态总觉得他还在等待什么，还有什么没有完成。虽然当时没有察觉，但是‘确实忽略了什么的’这种直觉一直萦绕着我。”
米莉娅视线落在白板上那串字母上，佛劳洛斯。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看向从刚刚开始保持着异常沉默的基尔什塔利亚。他坐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眼睫垂着，仿佛在听，也仿佛在把每一句话都压进某个更深的地方。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有指尖极轻地收紧了一下。
雷夫为什么这么做，他们心知肚明，但他确实也无法说出口。
奥菲利娅慢慢推测：“雷夫……佛劳洛斯，在另一个世界选择自杀，在这个世界却选择推进计划——是不是说明他所处的条件不同？”
“条件。”佩佩隆奇诺把这个词嚼了一下，轻声补充，“比如有人阻止了他自杀，或者他在这个世界得到了他在另一个世界没得到的东西。”
他像是随口一问：“比如，圣杯。”
“确实，圣杯的来源也需要考量，说不定就是线索之一。”达芬奇点了点头，“你们在第一特异点回收的圣杯我也研究过了，本质就是纯粹且魔力浓度巨大的结晶，但远没有达到真正的圣杯的程度，也比不过冬木市的圣杯。”
她最后总结道：“我倾向于圣杯是雷夫本身可以制作的，但他的动机确实需要考察。以及关于魔神柱的推测没有被证实，接下来的特异点就有赖各位多多收集数据了。”
“那么，散会。”
这句话像是一锤定音。再讨论下去也确实意义不大，前往第二特异点行动在即，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加紧训练保持战力。
藤丸立香站起身，玛修也跟着起身。卡多克嘴里还想再说点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吐出一口气，把椅子推回去。
米莉娅仍旧贴着墙，没有看向桌边的任何一个人，只在所有人动起来时才抬手把额侧的发丝捋到耳后，跟着人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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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的声音在身后很轻，会议室里只剩下达芬奇和基尔什塔利亚。
达芬奇没有立刻收拾白板，她反倒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用笔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指的是米莉娅离开的背影。
“你不去追她吗？”她问得很随意，像在问“你不去吃饭吗”。
基尔什塔利亚的嘴角扯出一点很浅的弧度。
“这么明显吗？”他反问。
“我这么灵敏的天才，怎么会看不出来。”达芬奇把笔帽扣上，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你刚刚一直看她的样子也很明显诶！”
基尔什塔利亚没有接话。
达芬奇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像是把某个过于直白的评价收回去，换成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建议：“唔，你们魔术师总喜欢把‘正确’摆在最前面。”她说，“但人类有时候需要的不是正确，而是——趋于本心的行动。”
她耸耸肩，笑意又回来了：“当然啦，你要是打算继续当你的‘完美队长’，当我没说。”
“话说。”她突然问：“关于雷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基尔什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接下来讲的内容，请不要让迦勒底其他员工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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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米莉娅刚走出会议室没多远，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米莉娅。”她停下脚步，回头，看见罗马尼·阿其曼站在走廊拐角处，似是匆忙追上。
“我才想起来。”他说，“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现在？”她问。
“现在。”他点头，快步越过她为她带路。
绕过主走廊，穿过两道需要权限的门，他们的方向在往迦勒底所倚靠的山的那侧走。路过了医疗区，一路上灯光越来越冷，似乎也靠近了设备间，设备的嗡鸣声搞得她有点心烦。
但与此同时，她确实感觉到了什么。他们左绕右绕，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门前。
里面的光线更暗，只有监护仪器的屏幕在跳动，心跳、呼吸、血氧，各种数据的曲线在黑暗中很分明，床上躺着一个人。
白色的长发铺在枕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却仍能辨认出那种曾经锋利而骄傲的轮廓。
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
米莉娅的呼吸停了一瞬，她已经明白了那种莫名的感觉是什么。她的视线缓缓下移。
那只垂在被单外的手上，戴着一枚银色的素戒。
罗马尼站在她身旁，有些困惑：“这就是我说的……重要的事。你有没有丢过戒指？”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魔神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