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决定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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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为什么坚持要基尔什塔利亚的体检报告？”罗马尼·阿其曼闷闷的问。
虽说交易成立，他对米莉娅要走文件这事已经毫无异议，但出于医生对患者的关心和责任感，最后他还是问了出口。但，问得又十分小声，似乎不敢惊动她一样，橘粉色的呆毛有些蔫蔫地立着。
米莉娅看他这幅又勇又怂的样子不禁想笑，但是作弄这个心灵上绝对坚强闪亮、但为人上莫名废柴的医生也没什么意思，而且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于是很自然地说出口：“医生你见过我有戴过一枚银色的素戒吗？我曾经落在你这里过的。”
“见过啊。你后来是不是还来问过我。”罗马尼回应一声。
“嗯。”米莉娅表示肯定：“你有没有觉得它有点眼熟。在别人那见到过？”
像是联想到什么似的，罗曼突然露出一个惊吓到的表情：“基尔什塔利亚 ？诶！难道说……？”
“不是这样的。”她慢条斯理地说：“在我的世界，我和沃戴姆……算是熟人吧。我是帮他调理身体的有关人士，最开始碍于你们都不清楚我们属于不同世界的事所以没有说出来，不过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所以我想现在多少在这里也要履行点职责吧。”
“啊？”罗曼有点没反应过来：“医生怎么会有病患的戒指？”
“信物啦信物。”她就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算是这么多年辛勤工作的一种奖励吧……沃戴姆家把我看做什么专注医疗的家臣什么的。”
罗马尼·阿其曼这会倒是不怕了。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她脸不红心不跳，自如地扯着：“我说医生你不也是单身吗，我看你手上好像有枚戒指哦？成年人戴戒指这种事情，很多时候和罗曼蒂克的要素没有关系啦……”
“啊！”像是突然被戳中了什么要害，罗曼近乎有些过度地反应，板着一张脸：“说的是啊，啊哈哈。那个，我确实没有……结婚。”
“你这么说我会认为你在追求我哦？医生？”米莉娅微微一笑，拍了拍废柴医生的肩膀，在欣赏完对方莫名的大红脸以后慢悠悠地说：“当然，我清楚你没有那个意思。”
医生还在原地莫名羞耻时，她已经转身出了医务室，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感谢你的资料，回见哦~医生。”
罗马尼·阿其曼沉默了一会，然后翻开了刚刚开始就一直阖上的笔记本。魔法梅莉的网页仍然在跳动，最显眼的是一句：“你又被骗了哦？我说，那位小姐恐怕和基尔什塔利亚是了不得的爱生爱死的关系呢！”
“……说什么呢！”罗曼第一次写下了反驳的话：“编排人家不是好事！米莉娅很真诚的好不好，完全不避嫌啊，怎么可能是罗曼蒂克的关系。”
“。。。”梅莉回了他三个句号，又回了三个句号，然后宣布今天心情太差，提前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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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是希望替基尔什找到治疗他身体的方法。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他魔术回路有问题时就萌生的想法，和她脑海里那些过去浪漫的梦无关，也和她面对他时始终如有若无的奇妙情绪无关，仅仅是出于一种朋友般的热情关心，和“希望世界善待基尔什塔利亚”这一朴素的愿望。
凭什么她那个世界的基尔什塔利亚是个不谙世事、随心所欲的小少爷呢？他就像名副其实的星辰，美丽而冰冷，遥远得让凡人无法接近。他最接近人的一次，是和自己分手时，露出的那至今难忘的悲伤神情。
哦对，他们那时并没有见面，所以表情什么的也许只是她的想象。
但除此以外，他也并没有受到类似挫折一类的东西。也许随心所欲什么的说得有点过分，但和这边的基尔什相比，确实生活在乌托邦一样的美好世界里。
不止是“命运”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也真心实意地为他魔术回路的残缺而难过。所以，有什么她能插手的吧，或许这是她唯一可以帮到的事情了。
米莉娅打开文件袋，仔细阅读起了体检报告的后半部分。从“但，魔术回路损毁严重，据推断……”开始，一直读到最后。
她叹了口气。
是寻常手段绝无治愈希望的伤势。凡人想要挑战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如此开局了。但，她现在就在迦勒底，在另一个世界，要说神迹，自己不是早就体验过了？
倘若把这里的一切都看做一场奇迹的话——那么，她早就是奇迹本身了，所以她就要在这里，用迦勒底实现她从未想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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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你说历史上有名的医生？”拿破仑罕见地露出了有些迷茫的表情：“我那个时代现代医学都没有发展起来，医生都是庸医啊……倒是后世似乎有一些出名的医疗人员，比如南丁格尔什么的。”
“南丁格尔是护士吧？感觉和医生还是有一定的职业性不同，不一定行得通啊。”米莉娅摸了摸下巴，觉得有点难办。
“按你所说要治疗魔术痕迹造成的伤病，这个医者必须很了解神秘相关的吧？或者说生前最好就是神秘相关人士，那这样看岂不是号称天才的达芬奇更有希望？”
“达芬奇就在迦勒底啊，好像不是这方面的人才。”米莉娅换了个方向思考：“那就是首先要医学知识和能力十分出众，能留下传说的人，其次时代应该关系不大，但最好本身和神秘相关。”
说着说着，她突然想到一个人选，不禁脱口而出：“传说、神话……医学之神？”
“哈？希腊神话的那位吗？神灵级别的英灵不太可能召唤吧！”拿破仑倒是第一时间提出反对的：“ 那可是神灵，英灵毕竟只是人形传说啊！如果现世，灵基也是一个问题，一般的灵基根本无法承载神的位格。”
“你，在英灵座的时候有见过神灵级的人物吗？”米莉娅顺着问。
“你把英灵座想象成什么地方了，又不是公寓，也不是什么个人空间。”拿破仑无奈了：“虽然似乎从来没有人想过问英灵座相关的问题，但是我要说那个时候我们仅仅是有意识，也不知道自己深处何方，仅仅只有一个‘我在这里’，‘我是xx’的想法。”
“要我说，根本不算活着，毕竟已经死了嘛。所有的英灵都是作为从者现界才有了活着的实感，搞不好英灵座是什么高维压缩空间，看我们就像怀表里的照片也说不定……”
“所以我甚至不知道我亲爱的约瑟芬有没有成为英灵啦！”说到这，他的恋爱症又要发作——
“停！”米莉娅已经得到了答案，但对于理智的拿破仑她十分欢迎，恋爱模式的就敬谢不敏了，于是她赶紧截断，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补上一句：“对了，今天谈的别和其他人说。”
“我当然懂。”拿破仑十分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毕竟你对他的想法……哎，说到这个，当初错怪你了，我的master竟然是另一个世界来的这件事，我根本没有看出来啊！所以他根本不是失忆，而是——”
“停停停！”米莉娅平直地伸手挡住了说到激动处，想要凑进一步的拿破仑：“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到此为止。关于之前说好的契约的事情，我会和他们说的。”
“嗯嗯。”魁梧的从者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相当迷人的笑容：“你是个好女人，我支持你把他追到手哦！当然，我对你的爱意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米莉娅随口应付了两句，转身往资料室走。
神灵级的从者也许是无法召唤的。
但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并非真正的神灵。他是奥林波斯十二主神阿波罗和人类所生的孩子，也就是所谓体内流淌了一半神之血、一半人之血的半神。同样的半神，还有阿喀琉斯、赫拉克勒斯等。
而半神，是可以被召唤的。毕竟她所知道的资料里记述得很分明，2004年的冬木市第五次圣杯战争里Berserker组的从者正是赫拉克勒斯，御主就是爱因茨贝伦家的人造人。
思考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面前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皮制大衣，金色短发，来者是戴比特·泽姆·沃伊德。他烟紫色的眼瞳淡淡地注视着他，面上是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冷淡，说道：“基尔什塔利亚在找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米莉娅有点疑惑地跟上，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脚步，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转头看她。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米莉娅看懂了他的语言：“你有什么事？”
“……那个，你还没告诉我，在哪里找他。”
“……”戴比特指了指左边的方向，米莉娅顺势望去，是大会议室。
没等她说下一句，戴比特的人影已经远去。于是她只好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会议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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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门平缓地开启，靠在桌边的基尔什塔利亚正盯着空无一物的白板思考着什么。冷白的灯光勾勒着他侧脸起伏的轮廓，半明半灭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听说你在找我。”
他闻声转头，“是。”
他们目光相交，她沉默地望着那双眼瞳，宛若静谧的深海一般，那汪湛蓝今天格外地沉郁，甚至泛着一点幽色。他开口道：“我很抱歉。”
他叫她单独谈话的目的原来是这个，她瞬间了然。基尔什塔利亚会藏很多东西在心里，有时就连她也看不透，但在他想尽力维持的人际交往上，他又格外坦诚。
“那天我情绪太激动了。”他继续说道：“我为自己的鲁莽和冲动道歉，不该对你那么大声。”
自己早就不生气了，何况她那个时候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于是她也大大方方地回应：“没事，我原谅你了。”
他看向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似是不敢相信她就这样轻易的宽恕了，然后又像是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没有说出来般，他还是继续说：“我对老师的所作所为也感到抱歉，我那时应该提出些什么……”
“那不关你的事吧？你何必为他人的过错道歉。”
说着，她像是福至心灵般，“既然知道了一切的起源，不如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要管，直接找到哪个地方躲起来吧？”
“要我说，不要收拾你老师留下来的烂摊子了。我想雷夫应该也不会管我们，人理毁灭不是罪有应得吗？”
她以为基尔什塔利亚会立刻拒绝，但他却真的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又像是那个坚不可摧的队长。基尔什极为肯定地说：“不行的。不可以。”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也能理解你的立场，因为我们世界的灾难何必牵扯到你呢？对此我一直感到抱歉，你愿意帮助迦勒底我已经感激不已。”
高悬的白炽灯中漂浮着些许微尘，他微微垂下的睫毛密且长，在眼下投下一道影影绰绰的投影。
“但我在这里，我是整个迦勒底现存所有战力、人类最后防线的领导者。所以，那样的设想我无法答应。”
“人类的灾祸是自身造成的，那么作为人类的我正需要解决，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或许你会笑我吧。”
似是叹息，她听到了他的心跳，明明离得并不近，却真切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她突然明白，他刚才所说的话，所表达的态度即便自己早已了解，但这触及内心深处的理念似乎从未向其他人袒露过。
“因为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有卓越的英雄，也有卑陋的宵小；因为不足，所以努力争取圆满；因为渺小，但也因此伟大。人类否定自己的一面，也需要人类自己来补全，那么这就是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或许我把它称之为一种使命吧。”
“使命啊……”她叹道。她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也刚刚的发言也只是故意激他罢了，如果他答应了什么逃跑计划，那她才会真的吓一跳吧。
“随口一提罢了，我本来也没期待你会同意我的设想。”她这么回答道：“真要躲能躲到哪里去呢？我觉得还是有水有电24小时恒温的迦勒底比较好。”
米莉娅愿意承认他的理想，他本应该感到喜悦。但基尔什塔利亚望向她，却见对面人的脸色冷静到出奇。
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眼前的人继续说着：“不过第二特异点我是不准备去了。已经和拿破仑沟通过了，他会和你们签订临时契约，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看战斗也并非非我不可吧？”
“我也会在管制室待着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沟通的部分通讯器联络就好。”
确实不一样了。那种在第一特异点若有若无的奇妙氛围消失了，好像又一次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点头之交的样子。
他意识到他再也无法向她渴求什么，无论是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私人的请求，还是A组队长的公务要求，她都不会同意了。
他的嘴唇开合了几下，想再向她确认一次：“真的，不能去了吗？”但最终他没有说出口。
“啪！”桌边的资料掉落，基尔什塔利亚蹲下/身将其捡起，抬头时却发现米莉娅已经不见人影。
他抿了抿唇，将文件上作战计划中米莉娅的名字和安排用笔划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决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