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里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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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望着天空。
澄澈的天幕之上一轮巨大的光环笼罩着他们。光环内是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幽深而看不到尽头，仿佛通往另一层的天境，这是特异点的证明。但脚下坚实的土地和拂过的微风又告诉她，她现在身处的是真实的地球的一隅，人类史的一个片段之中。
公元1431年的法国南部。
耳畔传来前方骑兵银白盔甲随走动相互碰撞而发出的声响，与马蹄踏过草地的哒哒声交相辉映，米莉娅跟随着部队向前，顺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烧焦气味，视线越过骑兵们举着的圣旗看到了残破城墙的一角。
又一个村庄被烧毁了，这皆是自称贞德的那位龙之魔女的手笔。历史上的贞德是赫赫有名的圣人，在英法百年战争期间、法国连连败势时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击退英军，但最后却被法国这一方作为女巫处决。
这位贞德便是以被出卖、背叛、施刑的那份怨恨的侧面而现世，因而她将仇恨化为灭世之火，势要将法国土地上所有的民众屠戮殆尽。又因为她手握邪龙法夫纳，又召唤了铺天盖日的龙种仆从，他们自落地以来一直都在与双足飞龙的苦战之中。
“怎么才喘一口气双足飞龙又来了！”卡多克看着不断逼近的魔兽群叫道：“可恶，已经没有多少魔力了啊！”
“是吗，我这边姑且还是有点余裕的。”基尔什塔利亚高抬法杖施展了一打天体魔术，一边靠近卡多克，替他挡下龙群的部分攻击。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精英的魔术回路还真是多得令人羡慕啊！”卡多克边吐槽边后退，调度下仅剩的魔力专心指挥caster：“帮你回复一下。”
“万分感谢，master。”自称阿马德乌斯·莫扎特的从者这么说，一边又击落了一只飞龙，龙身掉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从者身手灵巧地避开，又转向下一只。
米莉娅看着不远处拿破仑的战斗，分出一点注意力靠近基尔什：“你就不要刺激后辈了吧？在座的非精英魔术师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你刚才的发言扫射到了哦？”
基尔什塔利亚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卡多克略显阴沉的声音：“比起和精英比较，我更不想听你叫我后辈。”
“咳。”她转头去听拿破仑的战斗报告。好在这一批飞龙之后似乎出现了一定的真空期，大概是连续攻击之下就连龙之魔女的消耗也十分巨大，暂时无法再生成新的龙群了吧。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需要尽快找到能打败邪龙法夫纳的屠龙者。”基尔什这么总结着，打开通讯器向另一侧询问：“佩佩，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我这边戴比特和藤丸立香正在救治平民。”佩佩隆齐诺似乎身处一个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立香的两名从者库丘林和卫宫正在他身后搬运伤者，人员来来往往：“不过打探到一个消息，这边有逃难的平民说在里昂见过屠龙的勇士。虽然不知道英雄的姓名，但是他替他们击退了来犯的龙群，展现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和我们这边的情报对上了。我们之前途径一个村庄时遇到了吉尔德雷元帅的部队，不过据他所说那个屠龙者情况似乎不是很好，具体的细节也不是很清楚了。”基尔什利落地把龙身上的龙牙等材料收集好，“我刚刚看了一下，这里距离里昂只有40公里，那么就由我们这边先出发探明情况，之后再联系。”
“OK。等你们的好消息，有情况随时联络。”佩佩隆齐诺点了点头，通讯器也暗了下来，画面消失前还能听到另一边传来隐隐约约的背景声：“玛修，帮我把那瓶药拿过来……”
“愚蠢的行为。”卡多克这么评价：“特异点修复完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原点，无论是死去的人还是损毁的城市，现在浪费时间和战力救治平民毫无意义。”
“但是眼睁睁看着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不是用一句‘反正修复完了他们都会复活’的话可以说服自己的吧？”米莉娅在卡多克旁边坐下，“就连你一开始看到被屠戮殆尽、没有一丝人烟的城市也露出了十分恐怖的表情呢，别装冷酷了。”
“我也赞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ruler站在一旁，已经成为从者的贞德穿着银白轻甲，绘有法兰西纹章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她阳光下的眼瞳熠熠生辉：“我们这样的从者现身在此不就是为了挽回另一个我所犯下的错误嘛！那肯定不止要打倒敌人，还要将敌人破坏的地方一并治愈才是。我本是为了再度拯救法兰西而来。”
“藤丸他们并不是在做没有意义的事。修复特异点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此无视当地居民的苦难，何况本土还有很多法国军队可以作为有生力量，安抚难民的同时也能获取到一些地方的动向。幸好我们人手足够能分成两队。”基尔什塔利亚肯定了贞德的说法，看见他缔结临时契约的ruler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换了个话题：“佩佩他们在后方提供支持以防万一，我们作为比较前锋的部队需要肩负快速前进、获取情报的任务。之前是这么分工的，那么今天还需要急行军，等一会就向里昂进发吧。大家在这里修整一下。”
说着，他朝向另一个方向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想法吗，芥？”
“我没意见。”存在感稀薄、鲜少发言的少女这么说，头并没有从书中抬起来。身后她缔结临时契约的从者rider·玛丽正在森林里与莫扎特聊天。
“……反正我说不过你们。”卡多克站起身，说着去看看caster的情况便走了。
一时间只剩下米莉娅和基尔什两人。他们坐在只剩一半的城墙上眺望着远方，城市外是广袤的草地和农田，田间的小麦齐齐向一个方向倾斜，似是有风拂过。
“你没事吗？”米莉娅问。
基尔什知道她问的是身体，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没事，ruler的耗魔很低，我施展的魔术都在可控范围内，完全没有造成负担，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回去还是再仔细检查一下，你那样能走能跳都是奇迹了吧？”
“都已经过去十年了。我一直都在迦勒底好好的，也没有什么事。倒是从来没有像你这样的人——会关心我的身体情况。”基尔什塔利亚右手轻轻摩挲着法杖上的铭文：“我可是A组的队长，这个头衔并不是看着我的姓氏给的啊，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
“你……家里给你看过吗？有办法找调律师恢复一部分吗？”
“我家里吗？”基尔什塔利亚顿了一下，“是啊，好像确实没有和你说过。这身伤的始作俑者正是我的父亲。”
“！”米莉娅被惊得不知说什么是好，只好说：“抱歉。”
“嗯？没事，不用为这种事情抱歉。”基尔什塔利亚笑了一下，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我很开心……”
“你说什么？”米莉娅没有听清。
“没什么。走吧。”他从城墙上跳了下去，回头向她伸出手，逆着光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总觉得他是笑着的：“下来吧，我们要出发了。”
“不用扶我也可以。”米莉娅这么说着，但把手放进了他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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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
顺利到达里昂，救出了屠龙英雄——真名为齐格飞的从者。虽然他因为诅咒而无法战斗，但好在解除诅咒的条件：两个圣人的吟唱洗礼并不是很难达成，尤其是在他们这一方有贞德、而佩佩那边又传来找到落单的三位从者的消息，其中就有基督教原典中著名的圣人乔尔乔斯。
“你们那边一下子多出好多人啊！”米莉娅感叹道：“这样以来岂不是每个人都有一骑从者了？明明一开始是因为我们这边战力多才分队的。”
他们在落地没多久就遇见了落单的ruler贞德，随后又在于龙之魔女召唤出的狂化从者的交战中结识了rider玛丽、caster莫扎特，作为原定召唤职介对象的御主芥雏子和卡多克分别缔结了契约，因此基尔什塔利亚这个小队算是拥有了相当强劲的战力，作为主力被分了出来。
“是啊，完全没有想到。冬木的时候抑制力的从者还是遵循着圣杯战争七骑的设定，法国特异点似乎更接近迦勒底曾经记录过一次圣杯大战，是7对 7 啊。”佩佩向右让出两个身位：“介绍一下，这是伊丽莎白·巴托里小姐和清姬小姐，职介是lancer和berserker。”
“哟，未曾谋面的御主们，你们好呀。来，我来问问是爬行类更好还是哺乳类更好？”伊丽莎白·巴托里相当有活力地问。
“当然是爬行类。”清姬抢答道。
“哼那当然只是你的一面说辞！”伊丽莎白不忿地说。
结果没等他们对这略显奇怪的开场白有所回应，两位从者又在旁边吵作一团了。“……让你们见笑了。我是乔尔乔斯。”另一个面容平和的魁梧男子说道：“我已经知道了齐格飞的情况，所以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和你们汇合。”
基尔什点点头：“这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那么我们就在这里驻扎，先等你们到达再说。有什么需要我们准备的物资吗？”
话毕，通讯器连接的另一方，迦勒底管制室里的医生说：“正要说呢，这边准备了一批新的食物和医药品准备传过来……”
天色渐渐暗了，米莉娅看着燃起的篝火和一时半会讲不完的作战沟通，悄悄地离了席。另一边的森林入口处，拿破仑正靠在一棵树旁做着招呼的手势。
“你来了。”拿破仑朝她露出一个豪迈的笑：“虽说重回家乡是件好事，但沿途的战火和凋敝的生灵着实令我心情不悦。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终于愿意理我了，我亲爱的约瑟芬啊！”
……她自动无视了类似表白的话，直接问：“特意传音给我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正是。”拿破仑说，“你做了有关于我的梦吧？我做了有关你的梦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里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