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银杏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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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谢星的生物钟准得像闹钟。他先醒了，胳膊还圈着沈玥的腰，她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脸埋在枕头里，长发乱糟糟散了一床，呼吸均匀得像小猫。昨晚闹到挺晚，她睡得死沉，嘴角还带着点笑。
谢星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叫她：“小玥，起床了。早八呢。”
沈玥哼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往他怀里拱了拱，被子拉得更高，盖住鼻子，只露一对蓝眸，迷迷糊糊的：“不要……再睡会儿。昨晚你害的。”
谢星低笑，亲了亲她额头，没用力：“不起？那你‘男朋友’估计已经在宿舍楼下等你了。买着早餐，捧着奶茶，一脸期待。要是他撞见我俩这样——你穿着我的T恤，从我家出来……啧，估计得怀疑人生。”
沈玥眼睛瞬间睁大，睡意跑了一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你威胁我……坏蛋。”
谢星没松手，又低头吻了她一下，这次吻在唇角，轻轻的，带着点早上清冽的味道：“快起。送你回去，省得那小子等急了。”
沈玥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头发乱成鸟窝，揉着眼睛去洗漱。谢星在厨房热了牛奶，切了点面包，等她出来。吃完早饭，他开车送她到女生宿舍楼下，天已经亮了，校园里早起跑步的人影影绰绰。
车停在路边，谢星没下车，就那么看着她解安全带：“去吧。补个觉再下来，别太晚。”
沈玥“嗯”了一声，临下车前忽然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快速的，脸红红的：“昨晚……谢谢喂水果。”
谢星笑，揉揉她的头发：“晚上再说吧。”
沈玥进了宿舍，室友们还没醒，她爬上床，又补了半个多小时觉，才慢悠悠爬起来，洗脸换衣服，下楼。正如谢星预料的，桂楠已经早早在楼下等了，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袋豆浆油条，一袋热乎乎的包子，见她下来，眼睛亮得跟灯似的，忙迎上来：“学姐！早啊！我买了早餐，豆浆不甜的，油条刚炸的，还热呢！”
沈玥心思还飘在昨晚的沙发上，那点温情和水果香，脑子有点恍惚。她接过袋子，笑了笑，声音礼貌却没太多热情：“谢谢小楠，早啊。走吧，上课要迟到了。”
桂楠乐得点头，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早上排队的事，沈玥应着“嗯嗯”，眼睛盯着路，昨晚睡晚了，眼皮沉沉的。
到了教室，早八课，老师在上面讲着枯燥的理论，沈玥坐下没多久，头一点一点的，终于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长发散下来盖住脸，呼吸均匀。
桂楠坐在旁边，先是愣了愣，随即脸红了红，小心翼翼地帮她把书立起来挡着，又时不时瞄一眼讲台，老师走近了就轻轻推推她胳膊，小声：“学姐，老师过来了……”
沈玥迷糊醒了醒，揉眼睛坐直，又听了一会儿，再次趴下。桂楠不知所措，手心出汗，却还是尽职尽责地放风，帮她抄笔记，挡视线，一节课下来，忙得满头汗。
快下课了，沈玥终于醒了，伸懒腰，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谢谢小楠，帮我盯着呢？”
桂楠挠挠头，傻笑：“没事没事，学姐你困就睡，我帮你看着……你昨晚没睡好吧？”
沈玥心想，还不是某人害的。她“嗯”了一声，没多说。
早八课终于熬到下课铃响，教室里一片椅子挪动的乱响。沈玥揉着眼睛收拾书包，昨晚在谢星家闹到半夜，又被早起叫醒，脑子还沉沉的。桂楠坐在旁边，赶紧帮她把散落的笔塞进笔袋，脸红红的，小声说：“学姐，累吧？要不……我帮你背包？”
沈玥笑了笑，摇摇头：“不用啦，小楠。走吧，出去透透气。”
两人出了教室，校园里上午的阳光正好，风吹得树叶沙沙响，路边有跑步的学弟学妹经过。桂楠走在她旁边，手里拎着刚才买的早餐袋子剩的垃圾，脚步有点乱，时不时偷瞄她一眼，又赶紧低头。沈玥看在眼里，心想这小子又憋着什么呢？从早上等到现在，眼睛亮得跟小狗似的，肯定有话想说。
走了没几步，桂楠忽然停下来，挠挠头，脸红得耳根都热了：“那个……玥姐……”
沈玥也停下，转头看他，蓝眸弯弯的，带着点故意逗他的笑：“怎么了？我们都是情侣了，难道你怕我啊？有话就说呗。”
桂楠被她这么一戳，呼吸明显乱了，双手捏紧袋子，声音小得像蚊子：“没、没有怕……就是，玥姐你下午没课吧？那个……要不要一起去自习室学习？我、我、我……可以辅导你作业，我成绩还不错的，高数上次考了九十多……”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都不敢抬，盯着脚尖，像怕被拒绝似的。
沈玥心里白了一眼——辅导作业？哪有约女孩子这样的，小学弟，你这借口找得也太老套了吧。她昨晚还窝在谢星怀里吃水果呢，现在听这小子结结巴巴的，心思全不在学习上。可桂楠早上买早餐、课上帮放风的劲儿摆在那儿，她不好意思直接甩脸子，笑了笑，声音软软的：“行啊，那下午一起去自习室吧。小楠辅导我，我得好好学学。”
桂楠眼睛瞬间亮了，腰板都直了点，忙不迭点头：“真的？！太好了！玥姐，那我们五点在图书馆门口见？不、四点半也行，我早点去占座！”
沈玥“嗯”了一声，嘴角翘翘的：“五点吧，我先回宿舍眯会儿。”
两人又往前走，桂楠心情明显好起来，想找话题聊，却又憋得脸红，只偶尔说句“今天天气真好”“图书馆新开了空调”。沈玥应着，脑子里想着晚上怎么跟谢星汇报这事儿——估计那家伙又得笑她“演得太卖力”。
就这样默默走了段路，到岔口分手，桂楠挥手再三：“玥姐，五点见！别忘了！”
沈玥挥挥手，转身回宿舍，心想这一个月，还真得慢慢熬呢。下午自习室……啧，希望小学弟别太黏人。
下午五点，图书馆自习室里灯光明亮，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冬日的冷风偶尔从门缝钻进来。沈玥推门进去，裹着厚外套，白长发从围巾里散出来，她准时踩点出现。桂楠早占好了窗边位置，一抬头看见她，眼睛里像亮了光似的，忙站起来，张开胳膊招呼：“玥姐！这儿，这儿！我占了两个座，靠窗的，采光好！”
沈玥笑了笑，走过去，把包往桌上一搁，脱外套坐下。两人并排，肩膀轻轻碰着——这是她允许的最近距离，再近点她就得皱眉了。桂楠摊开高数书和笔记本，脸有点红，声音压低：“玥姐，你上次说这章微积分不会，我今天正好复习了，来，我给你讲讲。”
沈玥“嗯”了一声，撑着下巴听他讲。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来学习的，讲得头头是道，笔在纸上刷刷写公式，偶尔抬头确认她听懂没，眼睛亮亮的。沈玥耐心听了十来分钟，公式看得头晕，肩膀那点触碰也开始烦人。她偷偷摸出手机，藏在桌下给谢星发消息：“救命啊，小学弟真讲课，我要睡着了，快来带走我！”
谢星回得慢，只发了个“你急啦😂”的表情包。沈玥盯着屏幕，气得咬牙，心想这家伙肯定在家沙发上躺着笑她。没办法，只能继续听，偶尔点头“嗯嗯”，眼睛却开始走神。
不多时，自习室的门又开了。谢星端着两杯热饮走进来，头发有点乱，像刚从外面吹风过来的。他扫了一眼，直接往他们桌走，自然得像逛自己家后院，拉开对面椅子坐下，把一杯红枣茶推到沈玥面前：“刚在楼下看到你们。玥玥，你的红枣茶，少糖。”
另一杯美式，他自己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抬眼看向桂楠，嘴角勾着点笑：“抱歉啊，不知道还有你在，不介意吧？”
桂楠愣了愣，赶紧摆手，脸红了红：“没事没事，哥！我们在学习呢……你坐你坐。”
沈玥看到谢星，眼睛瞬间亮了，像见了救星，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哥你来啦！正好，我学得有点累了。”
她转头冲桂楠笑得甜甜的，声音软乎乎：“谢谢你啊，小楠。今天你帮了我好多呢，讲得超清楚——那个，我们今天就学到这儿吧，回宿舍吧？我头有点晕。”
桂楠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见她这么说，忙点头收拾书：“好、好的玥姐，你累了就早点休息……我送你回去？”
谢星在对面低头喝咖啡，没说话，眼底却闪着笑。
三人收拾东西出了自习室，外头天彻底黑了，路灯黄黄的。谢星很自然地提起沈玥的背包——这是他惯常的动作，从小到大都这样，沈玥也没觉得不对。走了半路，他忽然停下，像“想起什么”似的，把包递给桂楠：“哎，差点忘了。现在该你负责了——男朋友嘛，得背包啊。”
桂楠接过包，手忙脚乱的，脸红得更厉害：“哦哦，好、好的哥！”
沈玥在旁边憋笑，瞪了谢星一眼，他却一脸无辜。
快到宿舍路口，沈玥翻书包找宿舍卡，不小心把书里夹着的一枚银杏书签掉在了路边长椅上。干枯的银杏叶压成书签，边缘有点卷。桂楠眼尖，弯腰捡起来递还给她：“玥姐，你书签掉了。”
沈玥“啊”了一声，接过来，道谢时桂楠无意瞥见书签背面褪色的字迹——圆珠笔写的，稚嫩的字：“星星给——小玥，十岁”。
桂楠手指顿了顿，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他把书签递过去，笑了笑，没说什么。可心里却有点矛盾：玥姐对他笑得真甜，回应也温柔，像真把他当男朋友。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那“哥哥”出现得太自然，背包、喝茶、揉头发……好像这段关系里，始终有第三个人的影子。
但那人是她“哥哥”，青梅竹马的亲人。他摇摇头，心想自己多想了，不能乱猜。玥姐那么好，肯定是真的喜欢他。
沈玥收好书签，挥挥手：“小楠，谢谢你今天啦。晚安！”
桂楠目送她进宿舍楼，背着她的包，傻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心里甜滋滋的，又隐隐有点说不出的酸。或许……只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银杏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