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的终章游戏》徐梦辰

7、游戏开始了

　　早餐吃得热热闹闹的，豆浆喝完，油条包子也扫荡干净。桂楠坐在那儿，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眼睛老往沈玥那边瞄，偶尔偷笑两声，像中了彩票似的。谢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下轻轻敲着沈玥的膝盖，敲得她腿有点痒，她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得一脸无辜。
　　结账的时候，桂楠抢着要去付，谢星没争，就那么看着他忙活。出了店门，冬日的阳光洒下来，校门口人来人往的，风有点凉，吹得沈玥的白长发乱飘。她裹紧了外套，裙子下摆被风掀了掀，谢星下意识伸手帮她按了按。
　　桂楠站在旁边，手里拎着空袋子，眼神亮晶晶的：“学姐，今天没课吧？要不……我们去图书馆坐坐？或者逛逛校园？我知道个地方咖啡挺好喝的。”
　　沈玥转头看了谢星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小得意，又赶紧收住，冲桂楠弯了弯眼睛，声音软软的：“好啊，小楠你安排。我哥今天有事，得先走了吧？”
　　谢星挑了挑眉，没立刻接茬，就那么看着她演。半晌，他才耸耸肩，胳膊一伸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从小到大无数次那样：“嗯，我有点事，得回趟家。你们玩吧——小玥，别太晚回家。记得我说的，好好听男朋友的话。”
　　他说得一本正经，尾音却带着点笑。桂楠听了这话，腰板又挺直了点，忙点头：“哥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学姐！”
　　沈玥在旁边低头憋笑，脚尖在谢星鞋子上轻轻踩了踩，像在说“你够了”。谢星没躲，临走前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到：“演好点，小坏蛋。晚上等你汇报。”
　　说完，他拍了拍桂楠的肩膀，转身走了。背影高高的，双手插兜，步子不紧不慢，很快就融进人群里。沈玥看着他走远，心口莫名热了热，又赶紧收回视线，转头冲桂楠笑：“走吧，小楠。去你说的那个咖啡店？”
　　桂楠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忙不迭点头：“好！学姐，这边走，我带路！”
　　一天就这样开始了。桂楠兴冲冲的，拉着沈玥逛校园，去了图书馆，又转到小咖啡馆。他点咖啡的时候，还特意问沈玥要不要加糖，记得她爱吃甜的。沈玥笑着说“随便”，心里却想着谢星早上那杯三分糖奶茶——那家伙，故意递来递去的，演得比她还投入。
　　下午他们又去湖边散步，桂楠红着脸想牵手，沈玥没拒绝，指尖搭上去，却凉凉的，没半点温度。她笑着聊些学校的事，桂楠听得入迷，老说“学姐你真厉害”“学姐你好可爱”。沈玥应着，偶尔发消息给谢星——“小学弟请我喝咖啡了”“他想牵手，我给了哦”“你吃醋没？”
　　谢星回得慢，有时就一个“没”，有时发张照片——他在家沙发上躺着，书摊开，手里杯子冒热气。沈玥看着就笑，心想这家伙，肯定在憋坏。
　　天黑下来的时候，桂楠送她到宿舍楼下，磨蹭半天想约明天。沈玥笑着说“看时间吧”，挥挥手就上楼了。进了宿舍，她没多待，换了件衣服，背包一甩，直接打车回了谢星家。
　　门一开，谢星就躺在沙发上，头发乱乱的，像刚睡醒。客厅灯暖黄黄的，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还有两杯热牛奶。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笑，她用力的合上门，门“砰”地关上。
　　“汇报吧，小女朋友。”他声音低低的，胳膊圈住她的腰，把她抱到沙发上，“今天演得怎么样？小学弟开心不？”
　　沈玥窝进他怀里，裙子蹭着他的腿，哼了一声：“开心死了，老想牵手，还请我喝咖啡。谢星，你今天干嘛去了？就躺家里等我？”

　　沈玥踢掉鞋子，直接扑到谢星身上，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胳膊勾住他脖子，长发散下来扫他脸颊。她哼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得意的哑：“舒服死了。从早吃到晚，请喝咖啡，牵手散步，还想抱——我没给哦。就指尖碰了碰，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谢星低笑，手掌自然落在她腰上，隔着衣服捏了捏：“演得不错。汇报详细点，他今天表白几次？”

　　沈玥咬了咬下唇，眼底闪着坏笑，指尖在他胸口画圈：“三次。一次在湖边，一次咖啡馆，一次宿舍楼下。谢星，你吃醋没？”

　　谢星听完，反倒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低头蹭她鼻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懒散的狠劲：“你没课，我还有课呢——今天两节课还是早八，烦死了。不过空闲的时候，我也在旁边看着你哟。远远的，不让他发现。”

　　沈玥愣了愣，蓝眸亮起来：“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他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挠了挠，逗得她缩了缩，“就是……确认一下。虽然那小子确实是个蠢货，看你眼神跟看宝贝似的，但我确定了他不会伤害你。胆子小，脸皮薄，顶多牵牵手。”

　　他说着，顿了顿，眼底的笑慢慢收了点，声音哑下来：“不过可惜的是，一个月后他崩溃得会更惨。跨年夜那天，眼睁睁看着……啧，你害怕吗？小玥。”

　　沈玥的呼吸乱了半拍，脸埋在他颈窝，热气喷上去，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点颤的兴奋：“怕什么？谢星，我怕的是你到时候心软。”

　　她抬头，蓝眸水汪汪的，直勾勾盯着他，指尖扣紧他的衣领：“你别忘了，这游戏是你加码的。当着他的面……越狠越好。我不怕他崩溃，就怕他不崩溃——不记一辈子。”

　　谢星喉结滚了滚，手掌扣紧她的腰，把她抱得更死，低笑声从胸腔闷出来：“行，不心软。看着你演一个月，也够我憋的了。”
　　沈玥话说一半，声音就哑在谢星唇上。他没给她机会说完，低头吻下来，先是轻碰，很快加深，带着点惩罚的力道，舌尖撬开她牙关，草莓唇膏的甜味混着牛奶香，全搅在一起。沈玥呜了一声，手指扣紧他后颈，回应得一点不输，吻得乱七八糟的，呼吸全缠上了。

　　好半天，谢星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喘得低低的，声音哑得发烫：“小坏蛋，越来越会撩了。”

　　沈玥脸红扑扑的，蓝眸水汽蒙蒙，咬着下唇笑：“学你的。”

　　谢星低笑一声，没再吻下去，反倒把她抱紧了点，整个人窝进沙发角，他胳膊圈着她腰，另一只手从茶几上拿起叉子，叉了块切好的橙子，递到她嘴边：“张嘴。汇报完了，奖励你的。”

　　沈玥瞥了眼那块橙子，故意别开脸，窝在他怀里撒娇，声音软得发腻：“不要……我饱了。小楠请我喝了咖啡，吃了好多甜的。”

　　谢星挑眉，手没收回去，就那么举着，橙子汁水滴了一滴下来，落在她裙摆上。“饱了？那我喂别人吃？”

　　沈玥哼了一声，嘴闭得更紧，眼睛却弯弯的，带着点调皮的坏：“就不张嘴。难道你能把我怎么样？”

　　谢星没说话，嘴角勾起坏笑，用起了多年对付她的默契动作，腿一伸，脚丫子从被子下钻出来，轻轻蹭上她的脚心，痒痒的，力道不重不轻，刚好挠到她最怕的地方。

　　“啊——”沈玥瞬间绷直了身子，肩膀抖了抖，忍不住笑出声，嘴巴一张，想夹紧腿却来不及，“谢星！你……啊啊……别挠！”

　　她笑得乱扭，裙子都蹭乱了，谢星趁机把橙子塞进去，她“呜”了一声，牙齿轻轻咬了叉子，才没掉出来。橙子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她嚼了两下，瞪他一眼，眼底却全是笑。

　　谢星抽回脚，把叉子搁茶几上，手掌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亲了亲她鼻尖：“乖了？下次还撒娇不？”

　　沈玥咽下橙子，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得逞的甜：“看心情……你挠痒痒的技术越来越好了，谢星。”
　　谢星听着她那句带着点兴奋的狠话，低笑一声，手掌从她腰上滑上去，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拇指蹭过她唇角残留的橙子汁水，动作慢得暧昧。“没办法啊，小玥。”他声音哑哑的，尾音拖长，带着点懒散的坏，“打蛇得打七寸嘛——你的这些小弱点太明显了，吃软不吃硬，脸皮薄得一戳就破。更何况，我打了这么多年的‘蛇’呢，从小到大，你那些小把戏我哪个没陪着玩过？这次，不过换个靶子而已。”

　　沈玥窝在他怀里，蓝眸亮晶晶的，还想说什么，被他眼神钉住，脸又热了热。她哼了一声，嘴巴撅起来：“你坏死了……就知道欺负人。”

　　谢星没接茬，就那么看着她笑，眼底温柔得要滴水。他叉了块苹果，这回没逗她，直接递到她嘴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人的味道：“好了，乖乖的。张嘴，让我喂你吃完——水果吃点，垫垫肚子。等会儿你洗个澡，好好睡觉。明天你还有早八呢，别到时候起不来，又赖我床上不走。”

　　沈玥咬了咬下唇，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张嘴咬住苹果，嚼得慢吞吞的，汁水甜得她眼睛弯了弯。苹果咽下去，她故意往他怀里拱了拱，长发蹭他下巴，声音软得发腻：“那你喂完我……陪我洗澡？”

　　谢星喉结滚了滚，手掌在她后背拍了拍，没松开：“想得美。先吃饭，睡觉。跨年夜还远着呢，这么多年了，我都快看腻了。”

　　客厅灯暖黄黄的，水果盘子渐渐空了下去。沈玥吃着吃着，就困了，眼皮打架，窝在他胸口听着心跳，迷迷糊糊的。谢星抱着她，没动，就那么喂完最后一口，才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去洗澡吧，小祖宗。明儿早八，我叫你。”

　　夜深了，外头风吹着，屋里却安静得只剩水果香和两人呼吸声。那点计划和狠劲儿，暂时收起来了，只剩小甜蜜，裹得人懒洋洋的，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