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的终章游戏》徐梦辰

2、不服输的较量

　　谢星终于抬起头，阖上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微微前倾身子，用一种恰好只有沈玥能听见、而电话那端的桂楠完全捕捉不到的低沉音量，慢条斯理地说：
　　“真的还不打算挂吗？这种程度的骗术太劣质了，跟以往的你差不多……”
　　沈玥的指尖在扶手上顿住，浅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第一次在这场游戏里露出一点被戳中的不自在。她瞥了谢星一眼，嘴角的弧度却更高了，像被激起了更强的胜负欲。
　　她先对着电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甜得发腻：“桂楠，你先忙你的，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哦。晚点再聊，么么哒。”
　　不等对方回应，她就利落地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到沙发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然后她整个人往后一靠，长发散开在靠垫上，双手抱胸，挑眉看着谢星。
　　“骗术劣质？谢星，你这话可真伤人。”她拖长音调，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轻佻，却藏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待，“说说看，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别告诉我，你终于要认输主动表白了？”
　　谢星闻言，眉梢轻挑，唇角那抹笑意忽然变得更深，也更带着点玩味的锋芒。他没有立刻回应沈玥的挑衅，而是慢条斯理地靠回沙发，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直直锁住她那双亮得过分的蓝眸，像在审视一个终于露出破绽的对手。
　　“认输？主动表白？”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丝懒散的嘲弄，却字字清晰，“沈玥，你这骗术从一开始就暴露了。桂楠那小子声音紧张得像在背台词，你故意把音量开那么大，还时不时往我这边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演戏？”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所以，这场游戏根本没什么意义。你想激我，却从头到尾都没成功……现在，你已经输了。”
　　沈玥的笑容僵了一瞬，浅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恼意，但很快又被她强压下去。她没有后退，反而更往前倾了些，几乎要贴近他，白色长发垂落下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柔软的帘子。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笑，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倔强。
　　“输了？谢星，你可别太自信。”她眯起眼睛，语气轻佻却藏着火气，“我演得再明显，你不还是坐那儿听了半天？手指都捏紧书页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谢星不退反进，视线与她对视，近得能看见她眼底那点不甘心的闪烁。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磁性：“捏紧书页？那只是因为我在想，怎么才能让你更快露出马脚。沈玥，你从头到尾都在等我开口，等我吃醋，等我忍不住……可我偏不。”
　　谢星看着她，眼神里那点笑意渐渐收拢，变成一种懒洋洋的笃定。他没急着接她的话茬，先是低头抿了口已经有点凉的茶，然后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揶揄的尾音。
　　“光是听完我的话，你就立马把电话挂了，这就很明显了啊。”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像在剥开一层薄薄的伪装，“不得不说，把那小学弟骗进来杀的招数挺狠的。可惜……我对你太熟悉了，沈玥。你那些小把戏，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下一步。”
　　沈玥愣了半秒，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起初是轻的，像憋不住的气泡一个个往外冒，到后来干脆弯了腰，肩膀抖着，长发散了一沙发。她抬手抹了下眼角，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声音里带着点喘，却一点不服软。
　　“哈哈……谢星，你知道我，我就不知道你吗？”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坐直身子，蓝眸亮得过分，直勾勾盯着他，“你刚才看书的时候，手指在书页上捏得死紧，翻页都翻得比平时慢一半——还想装没事人？那些小动作，全出卖你了。”
　　她往前倾了倾，声音放软，带着点坏心眼的甜：“不过呢……你要真说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我没准儿就随手把那小学弟给丢了。省得他老给我打电话，烦死人了。”
　　谢星没立刻回话，只是看着她笑，嘴角自己也忍不住微微上扬。那点被戳中的不自在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兴味。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她散在沙发上的发尾，没用力，却也没收回来。
　　“丢就丢呗。”他声音低低的，像在逗她，“反正你留着他，也不是真想跟他谈。沈玥，你这是在跟我较劲，还是在跟自己较劲？”
　　客厅的阳光渐渐西斜，光斑在地板上拉长了影子。茶香还飘着，两人之间的空气却热了起来，像一根绷紧的弦，谁先松，谁就输。
　　谢星闻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坏坏的笑，那种笑里带着点得逞的意味，眼尾微微上挑，像只终于抓住尾巴的狐狸。他没急着抽回碰着她发尾的手指，反而轻轻绕了一圈，把那缕白发缠在指尖玩儿。
　　“真的要我说啊？”他声音压得更低，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逗弄，“你认输，我就告诉你哦。保证一字不诈。”
　　沈玥的蓝眸眯了眯，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嘴角一扯，笑得有点不服气。她没躲开他的手，只是身体微微后仰，靠回沙发，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你休想”的架势。长发从他指尖滑落，她也没管。
　　“认输？”她嗤笑一声，声音甜里带刺，“谢星，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诈我？万一你就是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呢？除非你先说——把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全告诉我，不然我可没理由认输。”
　　她顿了顿，眼睛亮亮地盯着他，补了一句：“你要是敢不说，那才证明你心虚。手指捏书页的事儿，我可没看错。”
　　谢星没松口，只是笑得更深，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像在掂量她能撑多久。他松开手，往后一靠，胳膊随意搭在沙发背上，姿态闲散得要命。
　　“行啊，那你就继续拿着小学弟当挡箭牌呗。”他耸耸肩，语气懒洋洋的，“反正我又不急。”
　　沈玥咬了咬下唇，明显被噎了一下，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她往前探了探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声音软下来，却带着点挑衅：“不急？那你刚才干嘛非要戳穿我？谢星，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空气里那股拉扯的劲儿更明显了，茶凉了也没人管，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谁也不肯先退一步。有本事你先说！
　　谢星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低沉又带着点坏。靠在沙发上的身子微微前倾，胳膊还懒洋洋搭在沙发背上，手指离她肩膀就差一点，没碰着，却像故意留着那点距离逗她。
　　“当然可以啊。”他拖长了音，眼神眯起来，笑得像只偷着腥的猫，“你这不是不想认输嘛，可又死死想知道我发现了啥——所以就想让我先表示表示诚意，对吧？小玥。”
　　他故意把“小玥”两个字咬得软乎乎的，尾音上扬，像小时候哄她吃糖那样。沈玥一听这称呼，脸“刷”一下就热了，蓝眸瞪圆，明显有点炸毛。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裙摆蹭着沙发发出轻响，手指在膝盖上掐了一下，像在给自己找点痛感压火气。
　　“你……少叫得那么肉麻！”她咬牙切齿，声音却不自觉带了点颤，恼羞成怒全写在脸上，耳朵尖都红了，“谁想知道啊？我才不稀罕呢！”
　　谢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笑，眼神深得像在等她自己钻进来。那目光太笃定，沈玥被盯得心虚，咬了咬下唇，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他说的没错，她就是好奇得要命，又拉不下脸先低头。可这死家伙偏偏抓着这点不放，决定权全在他手里，气死人了。
　　她呼了口气，肩膀塌下来一点，双手抱胸，眼神别开盯着茶几上的水果盘，声音小了下去，却还是倔：“……行吧，你说的没错。满意了？”
　　谢星的笑意瞬间放大，伸手过去，轻轻捏了下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正对自己。指尖凉凉的，触感一瞬就收走，却留了点酥麻。“这就对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得逞的满足，“那我慢慢讲给你听——从你接电话那会儿开始，你声音就故意甜得发腻，还老往我这边瞄……”
　　沈玥脸更红了，瞪他一眼，却没躲开，只是心里那点火气混着点甜，烧得她有点乱。阳光斜进来，把两人影子拉得更近，谁也没动，就这么僵着，等他往下说。
　　谢星看着她那副勉强挤出来的承认，眼睛弯了弯，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带着点坏心眼的温柔。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尖顺势滑到她脸颊边，轻轻蹭了一下，像在给炸毛的猫顺毛。沈玥下意识想躲，他却没给她机会，手掌一转，干脆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她半圈在臂弯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淡淡香味。
　　“行，给小玥喘口气。”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人的味道，却藏不住那股子恶趣味，“你无非就是故意找了个小学弟，装得跟热恋似的——打电话时声音甜得掉牙，故意开免提，时不时还往我这边瞄一眼。跟以前一样的老套路，不就是想激怒我，看看我会不会终于忍不住跳脚？”
　　他顿了顿，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捕捉到她眼底那点心虚，笑得更深了，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弧度：“可惜啊，我对你太熟了。从你一进门开始就不对劲——平时你来我家，进门就甩包往沙发一瘫，鞋都不换齐，今天呢？裙子拉得那么整齐，坐下还特意把腿叠得那么好看，手机握得死紧……太刻意了，不是吗？”
　　沈玥的脸“腾”一下更红了，想反驳却被他眼神钉在那儿，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她咬着下唇，蓝眸瞪着他，却瞪不出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
　　谢星凑近了点，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带着满满的恶趣味，尾音上扬：“其实你啊，就是想从我嘴里听到那句——‘这是我的小玥，我才是她男朋友’，对吧？想让我吃醋，想让我把你抢回来……沈玥，你这小心思，藏得可真不怎么样。”
　　他说完，往后稍稍退开一点，胳膊还搭在沙发背上，就那么看着她，眼神亮得过分，像在等她炸毛或者默认。沈玥的呼吸乱了半拍，手指在膝盖上掐得发白，脸红到脖子根，却死死盯着他不移开视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茶彻底凉了，阳光把两人的影子重叠得更紧，谁也没先动，就这么僵着，空气里那点暧昧和较劲的味儿，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