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十四章 恋爱湖边 ...
-
报名的期限日益临近,东晓和净泽为报考哪所军校这件事费尽了心思。毕竟他们都已经二十四周岁了,对于士兵而言,这样的机会也就只剩下一两次。要是不好好把握,此生或许就会黯淡无光,想要实现心中远大的抱负,也只能沦为一句空洞的口号。
净泽考虑到东晓的外语成绩不太理想,觉得他应该报考对外语要求不高的专业,并且学校最好位于相对偏远的地区,像青海、新疆、四川等地。她觉得这些地方竞争相对没那么激烈。而东晓心里想着要考净泽所报考的军校,他渴望能和净泽在同一所学校学习,这样就不会有其他男子轻易来追求净泽。要是不行,两座城市距离近一些也好,这样他就能随时去看望净泽,与她交流思想、增进感情。
可净泽却不赞同东晓的想法,她认真地说:“距离根本阻隔不了两颗相爱的心。真正对感情有致命伤害的,是因为达不到目标就消沉、失落,失去积极向上的勇气。”东晓仔细想想,觉得净泽说的确实在理。毕竟古往今来,像《封神演义》里的哪吒、雷震子、杨戬,为了学艺历经磨难;《东周列国志》里的孙膑,在困境中隐忍修炼;《三国演义》里的赵子龙,也是在不断磨砺中成长。他们哪个不是在艰苦孤独的环境中默默修炼,才突破了常人难以逾越的束缚?要想成为参天大树,就得经得起风霜雨雪的侵袭,更要有着“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坚韧。
其实,净泽内心还是向往着北大。这不仅仅是因为北大传承着伟大的“五四精神”,还在于北大作为一所综合性大学,文理科实力都极为雄厚,在那里她能够获取更为丰富全面的知识。她的父母非常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净泽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哪怕是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会说出“后悔”二字。
于是,净泽耍了个小心思,表面上报了石家庄步兵学校,实际上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普通高考的准备中,一心想着“不到长城非好汉”,不考上北大誓不罢休。对于东晓的报考,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她为东晓挑选了新疆的某所军校,学校在乌鲁木齐市,地处祖国的西北边疆。以北京为中心来看,刚好和东晓的老家山东呈对称位置。净泽觉得这样一来,东晓可以深入了解边疆少数民族的风俗和心理,对锻炼他多方面思考能力很有好处。而且乌鲁木齐离内地比较远,很少有成绩优异的学生愿意报考那所学校,如此一来,东晓成功考上的希望就会大大增加。
净泽心里清楚,东晓还在为过去家里的那些事而纠结。他的心就如同黄河上下两岸的泥土,即便河水源头清澈无比,但经过河水冲刷,那些泥土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纯净。不过,因为她,因为那洁白无瑕的西藏净土,因为朴实善良的藏族儿女,东晓的心也有了温暖的一面。只是环境一旦发生变化,物是人非,他的脾气还是会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失控,将一切都烧成灰烬。所以,她明白自己还需要耐心地引导东晓。她相信,一个个的喜悦和转变,终会让东晓放下曾经的忧愁,抚平那狂风骤刮留下的创伤,让阳光满满地照进他的心胸。到那时,东晓就会像领悟了大道的佛陀一样,参透生命的本真,真正活出生命的意义和价值。毕竟,不经历一些波折,又怎么能体会到当下所拥有的快乐呢?
到了周末,哨所里没什么繁重的事务。两人看书看累了,净泽提议去布裙错湖放松一下心情。于是,他们骑着马出发了。一路上,田野里到处都是翠绿的景象,鸟儿欢快地啼叫,花朵散发着阵阵芬芳,农民们在田间辛勤地锄地。这些农民中,有的曾让净泽看过病,有的请东晓医过牛马。大家见了面,都热情洋溢地打招呼。有些在自留地劳作的农民,甚至热情地追上来,往他们手里塞瓜果。东晓和净泽推让了一阵,最终还是收下了。墨脱人就是这样,对人的好与不好都写在脸上,从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件小事就能看得明明白白。他们不会刻意掩饰自己的感情,一切都源自内心的真诚和善良本性,不掺杂任何屈服、投机或者贿赂的成分。
来到湖边,有两个门巴族男青年正在为生产队放牛马。那些牛马长得膘肥体壮,有的吃饱了便活蹦乱跳的,互相追逐打斗、嬉戏玩耍,就好像正处在甜蜜的初恋之中。这两个门巴族青年看到东晓和净泽,笑着热情地打了招呼,还寒暄了几句。由于东晓和净泽经常来这里,他们知道两人不是来执行什么特殊任务的。东晓微笑着夸赞他们为生产队做出了贡献,净泽则用门巴语询问这里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两人回答说没有。净泽叮嘱他们一定要多留意,要时常检查猎枪,防止出现意外情况时,猎枪突然出故障不响,导致信号无法及时传出去,让民族分裂分子趁机把生产队的牛马给破坏了。两个门巴族青年让净泽放心,表示她给他们讲的反间谍课,他们一直牢牢地记在心里,并且在日常生活中也时刻运用着。
此时,油菜花开得正盛,一大片黄澄澄的花朵向远方连绵伸展,与翠绿的青山、澄澈的湖水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成群结队的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地忙碌着,辛勤地采集花蜜;蝴蝶也纷纷出动,两三只一组,轻盈地在花丛间翩翩起舞。不远处,就能看到老大爷、老奶奶的蜂房。上次见面时,老两口还特意嘱咐净泽,到五月中旬来取些蜂蜜。净泽之前把“赛虎”的孩子送给了他们,如今这两只小狗已经长到半大,非常机灵警觉。净泽曾经训练过它们,它们相当勇猛,还会给民兵连送“鸡毛信”呢。民兵连的成员们平时就是普通农民,在田间劳作;但他们同时也是保卫家园的“耳目”,一旦发现异常情况,手里拿着枪就立刻变成英勇的战士。只要哪个位置出现状况,他们就会马上点燃事先储备好的柴火,信号就会一个接一个地传递下去,一直传到兵营和武装部。正因如此,民族分裂分子和国民党特务都被吓得胆战心惊,胆子变得比老鼠还小,生怕稍有破坏举动,就会被当场活捉。原先在墨脱一带兴风作浪的那些坏人,大多数都偷偷潜逃到别的地区去了。
看到眼前这一切,净泽感到心情格外舒畅。一方面,学业上似乎渐渐明朗起来,道路变得平坦、开阔;另一方面,她和东晓的爱情也在稳稳地向前发展。这片湖边,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这里曾经是她在忧愤时刻大喊大叫发泄情绪的地方,也是她因为一些事几乎要“呕心沥血”的伤感之地。小时候,她和大人们在这里踏青,享受着无忧无虑的喜悦;中小学时期,又和老师、同学们在这里捉鱼、野炊,留下了数不清的欢乐时光;后来,当她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资格考大学时,又在这里度过了许多孤独烦闷的日子。时光有远有近,在学习和工作的忙碌中,有些细节或许会慢慢被遗忘,但只要一来到这个地方,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就仿佛近在眼前,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一般。过去的时光终究已经逝去,曾经一起的人儿也都各自奔赴不同的方向。就像古人说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不过,好在有东晓陪伴在身边,他就如同湖边那巍峨的山峰,坚定而可靠;而她自己就像这清澈的湖水,温柔且宁静。有他在,净泽觉得自己的感情世界无比充实,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
赛虎找到了他俩,净泽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赛虎的头。赛虎的五个孩子已经分出去四个,只剩下一个陪伴在它身边。刚刚从忧郁中恢复过来的赛虎仿佛听到了远方孩子们的呼唤,它舔了舔净泽的手,然后欢快地跑开了。
“如果我们俩都出去读书,赛虎和大熊谁来照料呢?”净泽激动地问东晓。
“多略、长城他们都会帮忙的,你不用担心。大家对它们都很喜欢,你看大家都在喂它们!”东晓安慰道。
“一走就是两三年,谁知道谁会转业,谁能留下来,甚至谁可能会牺牲呢!”净泽摘下一片竹叶含在嘴里,吹起了苗族歌曲《月光下的凤尾竹》。
“放心吧!除了战友们,你的家乡有那么多亲人,我还有我的老乡王淑玲。”东晓捏着竹片,净泽松开手,东晓把竹片丢进湖水中,竹片随着涟漪慢慢飘向远方。
“我舍不得它们,如果考试顺利,京城与西藏路途遥远,不通火车,拉萨到墨脱还要至少一周的时间。万一它们出了差错,今生不再相见,这份友情就永远丧失了!”东晓知道净泽体内流淌着一半江南越地的血液,此刻她那柔情似水的一面显露无遗。
“净泽,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它们各自有那么多孩子,大家都养着。万一它们‘牺牲’了,我们再养它们的子孙后代!”东晓见净泽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喜悦。
“若我们考试顺利,一个在新疆,一个在北京,你要多回来看看,然后写信给我。”净泽微微一笑。
“放心吧,说不定你考上了京城,我还在这里。即使元帅将军的公子看上了你,我也只会在这里祝福你,照样会把这片土地上的人和事写信告诉你。”东晓半开玩笑地说。
“去你的,山东人都像你这么疑心吗?咱们是患难见真情,只要你保持努力和上进心,我就不会变心。”净泽用柳条轻轻打了东晓的屁股,东晓赶忙跑开,净泽不依不饶地追着他,轻轻地打他的肩膀。
赛虎再次找到东晓和净泽,脖子上挂着一个篮子,里面有两瓶蜂蜜。净泽知道这是老爷爷老奶奶送的,她取出了蜂蜜,又从马背上拿出一袋咸盐、一瓶酱油和一瓶芝麻油放在篮子里,然后让赛虎送回去。
“老爷爷老奶奶出山不容易,这两瓶蜂蜜给你补脑子,争取稳稳当当地获取功名,以封狼居胥。”净泽咯咯笑了起来。
“一人一瓶吧,我更盼望你能早日实现当代花木兰、穆桂英的心愿,成为第三个巾帼女英雄。”东晓咧嘴哈哈大笑。
东晓用匕首切断几根柳条,编了一个草帽,又摘了一朵山花插在上面,戴在净泽头上,半认真半玩笑地说:“这像结婚的盖头,先为你备好了,怎么样?木兰军嫂?英姿飒爽、美丽端庄、韵味无穷,头戴玉冠显得多么庸俗呀!”
“这不符合我们门巴族的结婚习俗,亲戚朋友不但会骂你,还会嘲笑我们家!”净泽笑道,“如果你读军校,不但深造战略战术,广结老师同学,还能更新枪炮技术,这也是大功一件。”
“我农村出身,父母要把我培养成一个标准的老实农民,要是攀关系,我怎么能和你们干部家庭的子女相比?”东晓说着,把一块片石在湖面上打水漂,只见片石蹦蹦跳跳地向远处而去。
“你比石头聪明吧?”净泽煞有介事地问。
“我若比石头笨,你还不早就选了多略?”东晓又扔出去一块片石。
“片石的密度与湖水相比哪个大?”净泽接着问。
“当然是片石的,”东晓顿了顿,“嗯,我明白了,片石为啥能贴着水面行那么远,就像我扔出去的手榴弹距离差不多,就在于我给它的力和方向。也就是说,借着力,掌握石头和湖水的性质、关系,就能前途远大。”
“呵呵呵,你在这方面并不笨,而是没有人教化你。以后遇事要三思而后行,切莫不知彼此及其关系之远近,草率如湖水上之漂石,就会被人像树叶一样撕掉飘走。”净泽又锤了一下东晓的肩窝。
“你说的新疆的刘道叔叔可靠吗?他愿意帮这个忙吗?如果中途反悔,就耽搁我一年时间了。”东晓有点紧张。
“放心吧,刘道叔叔与你同是烟台老乡,为人耿直,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若有意外,肯定也是客观情况,毕竟他不是新疆地区的一把手。”净泽对东晓到新疆某军事院校很有信心。
净泽告诉东晓,她的家人与刘道叔叔的关系以及他的为人。在长征时期,在云南金沙江边,净泽的刘道叔叔是班长,与她父亲一别后北上,净泽的父亲则来到西藏。后来,刘道班长升为连长,被组织调往新疆,在那里为抗日队伍募捐,并在乌鲁木齐博克达峰的山洞里秘密制造枪炮,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期间,两人偶尔有书信往来,谈当初革命的艰难和当下的时局,相互勉励,为彼此能继续活着而倍感欣慰。
解放西北后,刘道团长迅速转业成为伊犁某县的县委书记。他带领汉族、维族、哈族等各族人民修建水库和水渠。他们用炸药爆破山石,骡马拉着石头运到雪山谷口,再由人工一块块砌筑。戈壁滩上的鹅卵石也被充分利用,将水库的雪水引向田野、村庄,甚至每家每院的菜地。村民们只需轻轻挪开门口的石板,雪水便能瞬间滋润菜园,新鲜的蔬菜瓜果随手可得。辣椒、花椒晒干,西红柿制成酱,胡萝卜密封保存,冬天也有丰富的食物供应。院子里的果树结满了苹果、梨、桃子、大枣和樱桃。除了寒冷的冬天,村民随时可以采摘成熟的果实招待客人,多余的自家享用。
每天晚上,刘书记家中总是热闹非凡。牧民送来新鲜的牛奶、羊肉、狼肉,瓜农、果农、菜农则送上最好的产品。尽管刘书记的妻子不让保姆收下,但农民们放下就跑,保姆根本追不上。无奈之下,刘书记只好把这些礼物分给孤寡老人。好在这些农民并不是来求办事,否则他会更加为难。为了杜绝“送礼”现象,刘书记下令拆掉县委大院坍塌的土墙,改用砖头砌筑,并要求门卫不得私自放人进出。
这位深受百姓爱戴、刚正不阿且对党忠心耿耿的领导,会为了东晓的事情而破坏原则吗?东晓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越发忐忑不安起来。
“这又不是什么违背党章国法的事儿,你呀,就如同那被奸人陷害的岳飞、袁崇焕。论起才华、品德还有功绩,上军校的人里头能有几个比得上你?要是你做了军官,肯定能为党和人民绽放光芒、贡献力量,做出更大的成就。刘叔叔帮你,那可也是间接地为国家和人民出份力呀。”净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东晓的胳膊,眼神里满是鼓励。
东晓听了这话,心情澎湃不已,当下便打了一套刚劲有力的少林洪拳,紧接着又耍了一套虎虎生风的少林棍术。到了最后一招,棍尖直直指向净泽的脸部,净泽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一旁的“赛虎”也跟着凑热闹,猛地一跃而起,朝着东晓拿棍的右臂咬去。东晓稳稳地站着长弓步,右手顺着“赛虎”扑来的势头灵活滑动,接着从它肚子底下绕转上来,本想轻轻打一下它的屁股,可手到半空又停住了。“赛虎”前爪刚一落地,东晓快速抬起左脚,轻轻踢向它的屁股。虽说没用上全力,但“赛虎”还是整个身子贴着地面滑出去好几米远。不过它立马转身,再次向东晓扑了过去。东晓伸手抓住它的两个前腿,“赛虎”则摇晃着脑袋,试图去咬东晓的前臂。东晓担心伤到它腹部,便抵住它的胸部,用力推它的前腿。“赛虎”一下子仰面倒下,可它不甘示弱,翻身又要冲向东晓。东晓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右手精准地按住它的脖子,“赛虎”四条腿使劲蹬着地面,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净泽见状,笑得更欢了:“古有山东好汉武松在景阳冈勇斗猛虎,今有山东侠士乜东晓在墨脱智擒猛犬!”东晓听了,脸上微微泛起红晕,松开了“赛虎”。“赛虎”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是东晓的对手,便一蹦一跳地跑去捉蚂蚱了。
此时,山上的云雾慢慢散去,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直射大地。湖面波光粼粼,那刺眼的光芒就像是在热烈欢呼着崭新的一天。湖中的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鳖和鲶鱼则在湖底的水草间缓缓穿梭。因为墨脱门巴族有着不吃鱼的习俗,汉族人也十分尊重这一传统,所以湖中的鱼儿基本处于自然状态下的弱肉强食环境。鳖由于几乎没有天敌,个头长得格外大,看上去就像一个个小锅盖;鲶鱼的脑袋更是大得如同斗一般。净泽告诉东晓,湖里还有两条如同扁担大小的蚂蟥,常常成双成对地在湖面上游荡,游动时就像蟒蛇一样划开平静的水面,简直就是这湖中的“霸主”。
东晓听闻后,不禁有些愤愤不平:“要是吃草的草鱼能成为这湖中的老大,那这个湖想必会充满和平与温馨吧。可这两条专门吸人血的蚂蟥竟然‘成精’了,这不是让整个湖都充满了邪恶与恐怖吗?看着眼前这么祥和的湖,谁又能想到它背后隐藏着如此残酷的杀戮呢!”
“乡亲们一直都把这片湖当作放牧的好地方,这里水草丰美,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净泽耐心地解释道,“要是随意杀死蚂蟥、鳖或者鲶鱼,可能就会打破这里原有的生态平衡,反而对牛羊的喂养不利呢!”其实净泽心里早就清楚东晓的想法,她只是想听听东晓内心真实的声音。以前自己遭受冤屈的时候,整天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摆脱困境,根本没心思去关注这些湖中的生物;认识东晓之后,满心满眼都是他,自然也不会联想到鲶鱼这些;在围剿民族分裂分子和敌对特务的时候,她更是一门心思都放在东晓和战友们的安危上,哪还有精力去在意湖里的“精怪”。
“与其让这两条大蚂蟥肆意吸取鱼儿们的鲜血,倒不如把它们除掉,也好让湖下游的藏族人民能吃上鲜美的鱼。”东晓想到那些受欺压的鱼,心中满是义愤。
“嗯,这‘蚂蟥精’确实是太残忍了!”净泽神情凝重地说道,“爷爷奶奶说,这两条蚂蟥刚开始只有筷子那么大,后来长到了茄子大小,现在都有扁担这么大了。乡亲们都觉得它们已经修炼成仙了,可我觉得它们就是无恶不作的妖怪!它们特别狡猾,很难上钩,虽说可以用毒药试试,但它们专挑活物,吸一部分血就放走。估计用渔网也抓不到它们,这两条‘蚂蟥精’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自从和东晓确立了恋爱关系,净泽就很少一个人在半山坡对着湖面发呆了。她不再盯着那两条大蚂蟥在湖面上游动时留下的长长的纹路,也不会再把蚯蚓、蚂蚱、小鱼穿在直钩上“钓鱼”,去喂养鳖、乌龟和鲶鱼了。现在她的心里既充满了对未来的豪情壮志,又满是对东晓的柔情蜜意。回想起曾经在这里的那些行为,她觉得自己当时有些暴躁,甚至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助纣为虐”。
“这两条大蚂蟥每天夜里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区域来‘巡视’布裙错湖。”净泽一边思索一边说道,“要是划着小船去抓它们,目标太大了,就算追上它们,它们往湖里一沉,我们就拿它们没办法了。所以,只能设埋伏,可到底在哪里设伏比较好呢?”
“要不这样,我们用鱼线绑上几条大鱼,放在两山之间的峡口,吸引这两条蚂蟥来吸血。等它们吃得‘津津有味’,注意力全集中在鱼身上的时候,咱俩一起放箭,你觉得咋样?”东晓笑着提出自己的想法。
“嗯,这个主意不错。这两条大蚂蟥再厉害,终究也不是真正的‘妖怪’,警觉性没那么高。而且得等到明月高悬的时候,光线好,才能看得准,这个时候下手最合适。不过,在峡口,月亮明亮的时候,它们一般不会经过那里。”净泽补充说道。
“那用火把照明怎么样?”东晓又问道。
“要是突然用火把,可能会惊到它们,毕竟这两条蚂蟥在这湖里生活了这么久。”净泽沉思片刻后说道,“要不这样,用少量的老鼠药喂给大鱼吃,让大鱼处于半昏迷状态。蚂蟥看到活物,大概率不会起疑心。咱俩就躲在临近峡口的树杈上,等它们吸了足够多的血,也有点迷糊的时候,事先用手电筒瞄准好方向,然后突然打开手电筒,一起射出六支毒箭,只要射中,它们必死无疑。”
东晓听了,不住地点头称是,还忍不住对净泽夸赞了几句。“这对蚂蟥‘夫妻’估计生了不少孩子,说不定有的顺着河水游走了,有的还没长大呢。你说,它们的孩子会不会来报复我们呀?”净泽调皮地逗着东晓。
“咱手里有枪有炮,就算老虎和狼群来了,都得被消灭,还会怕水里的蚂蟥?它们又上不了岸!”东晓满不在乎地一笑。
两人一边讨论着,一边沿着湖边漫步。微风轻轻拂过,带来湖水的清新气息,也吹动了他们的发丝。远处的山峦在阳光的照耀下,轮廓越发清晰,与波光粼粼的湖面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