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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Chapter 46 只能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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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带着明确占有欲的深入。
他的手还环在她腰间,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鹿聆被吻得有些发懵,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却被他更紧地按进怀里。
“江述阳……”她好不容易在换气的间隙叫他的名字。
“再亲会儿。”江述阳的唇移到她嘴角,声音含糊而滚烫。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鹿聆腿软得站不住,江述阳像是察觉到了,手臂微微用力,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了餐桌上。
桌子冰凉,鹿聆轻哼一声。
江述阳的手垫在她背后,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吻重新落下来。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一些,却丝毫没有主动权,只能被动地承受他滚烫的亲吻。
晨光里,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像某种亲密的隐喻。
最后分开时,鹿聆的嘴唇有些红肿,呼吸也乱了。江述阳额头抵着她的,平复了一会儿,才哑声说:“先吃饭。”
鹿聆瞪他一眼:“你这样……我怎么吃?”
“我喂你?”江述阳挑眉,眼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情欲。
“不要。”鹿聆推开他,从桌子上跳下来。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里吃完。江述阳换衣服时,鹿聆看见他后背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纱布边缘贴得很平整,应该是昨晚她睡着后,他自己重新处理过。
“还疼吗?”她问。
江述阳套上T恤,回过头:“不疼了。”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先去宠物店,再回你公寓。”
上午十点的文京市,阳光已经有些晒。
两人先去昨晚那家宠物店重新买了猫粮,店员小林看见他们时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回学校公寓的路上,江述阳一直牵着她的手,握得很紧。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鹿聆靠在他身边,他侧头看她,眼神里有种毫不掩饰的在意。
开门时,Snow立刻冲了过来,围着鹿聆的脚边打转,叫声里透着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鹿聆蹲下身摸摸它的头,“妈妈给你带好吃的了。”
她起身去添粮,江述阳则靠在门框上,他看到墙角立着一个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鹿聆添完粮,开始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江述阳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清单:“我来对,你去换衣服。”
离飞机起飞还有四个小时。
时间在收拾行李和最后的确认中一点点流逝。鹿聆换上了方便飞行的衣服。浅灰色的针织衫,里面是吊带裙,长度到膝盖上方。她把长发扎成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
江述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没说什么。
最后确认完所有物品,离出发还有一个半小时。鹿拉着行李箱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这个她住了几个月的小空间,此刻显得格外空旷。
“走吧。”江述阳拎起她的行李箱。
下楼,上车,去机场。
一路上江述阳都没怎么说话。一只手一直牵着鹿聆的手。他会侧头看她,眼神很深,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记忆里。
机场高速上的车流不算多,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到达航站楼时,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江述阳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开门,然后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国际出发大厅人来人往,广播里滚动播放着航班信息。鹿聆去值机柜台办理托运,江述阳站在她身边,全程沉默。
办好手续,拿到登机牌,还剩半个小时。
两人走到安检口附近的休息区,落地窗外,飞机在跑道上起起落落,像银白色的巨鸟。
江述阳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不许和别的男生亲密接触。”
鹿聆愣了愣:“想什么呢……”
“我说的是那个罗翼。”江述阳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你在伦敦那个同学。”
鹿聆心里一惊:“你怎么……?”
她没跟他说过罗翼的事,刑听雪也不可能。
江述阳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喜欢罗翼?”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鹿聆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觉得我喜欢他?”
“我在问你。”江述阳的语气很坚持。
鹿聆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他在不安。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却又起了某种恶劣的念头。
她故意偏过头,声音放轻:“我不喜欢他。但他喜不喜欢我……我就不知道了。万一他追我,我也……”话没说完,手腕就被用力握住。
江述阳拉着她,快步走向旁边的安全通道。推开厚重的防火门,里面是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江述阳,你——”
她被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江述阳的吻落下来,带着某种失控的力道。不是早晨那种温柔的厮磨,而是像要把她吞吃入腹的凶狠。鹿聆被吻得喘不过气,手下意识地推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墙上。
“不许喜欢他,”江述阳在她唇齿间低语,声音哑得厉害,“不许。你只能喜欢我。”
鹿聆被吻得腿软,声音都带了哭腔:“我、我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
江述阳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深的吻落下来。
这次不再凶狠,却带着一种绝望的温柔。他的唇贴着她的,舌尖描绘她的唇形,然后深入,纠缠。鹿聆渐渐放弃了抵抗,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回应他。
楼梯间里只有他们交错的呼吸声,和唇齿交融的水声。
不知道吻了多久,江述阳的唇移开,贴在她耳边:“还早,再让我亲会儿。”
鹿聆还没回答,他的吻就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再到锁骨。她今天穿的针织衫很宽松,肩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来,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江述阳的唇贴上去,在她锁骨下方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然后是一个,又一个,鹿聆轻哼一声,手指插进他发间。
“江述阳……”她叫他,声音软得像融化了的糖。
江述阳重新吻上她的唇,手从她腰间滑下去,隔着裙摆摩挲她大腿的皮肤。他的动作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像困兽终于挣脱了牢笼。
楼梯间的应急灯忽然闪了一下。
鹿聆从情迷中惊醒,轻轻推他:“够了……”
“不够。”江述阳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却没再乱动。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像要把她的味道刻进肺里。然后,他慢慢松开她,开始帮她整理衣服,把滑落的肩带拉好,把针织衫的领口抚平,手指轻轻擦过她锁骨上的痕迹。
动作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要每天给我打电话。”他说,额头抵着她的。
“好。”
“视频。”
“好。”
“真不想放你走。”江述阳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鹿聆从未听过的脆弱。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很快就回来了。我过年会回来的,只有几个月。”
江述阳没说话,只是把她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有旅客走进来。江述阳松开她,牵起她的手,重新回到明亮的大厅。
最后十五分钟。
鹿聆拿着登机牌,站在安检队伍的末尾。江述阳站在黄线外,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光,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晦暗。
队伍缓缓前进。
轮到鹿聆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述阳朝她挥手,嘴角弯了弯,可那个笑容里没有一点笑意。
安检,过闸,走向登机口。
鹿聆始终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就真的走不了了。
飞机起飞时,文京市在舷窗外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鹿聆靠着窗,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锁骨,那里还残留着他唇齿的温度和触感。
她拿出手机,给江述阳发了条消息。
鹿聆:我起飞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
男朋友:到了给我电话。
鹿聆:好。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八千公里的距离。
而那个人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像某种隐秘的誓言,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空乘开始发放餐食,机舱里渐渐响起低语声。
鹿聆打开前排座椅背后的屏幕,随意点开一部电影,却什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江述阳最后那个没有笑意的笑容,和他按在墙上吻她时,眼底翻涌的暗色。
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年,她站在篮球场边看他打球。阳光很好,他投篮命中后回头朝队友笑,那笑容灿烂得像盛夏的光。那时候她想,如果有一天能让他用那样的笑容看她一眼,该多好。
现在她得到了。
可得到的,还有他所有的不安、占有欲和脆弱。
手机在飞行模式下安静地躺着。鹿聆点开相册,翻到昨天在照相馆拍的照片,她戴着花环,他侧头看她,阳光从他们之间穿过,在画面上切割出明亮与阴影的界线。
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开微信,把那张照片设成了和江述阳的聊天背景。
做完这些,她才靠在椅背上,真正开始感到疲惫。一夜的惊吓,早晨的缠绵,离别的拉扯,所有情绪像潮水一样退去后,留下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倦意。
她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八岁那年的海边。阳光炽烈,海水蔚蓝,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在沙滩上跑,羊角辫在脑后晃啊晃。身后有人在喊她,她回头,看见一个小男孩朝她跑来,是江述阳。
他跑着跑着就长大了,变成了高中时穿着校服的样子,变成了昨天在楼梯间里吻她的样子。
然后他停下来,看着她,说:别走。
鹿聆醒来时,机舱里的灯已经调暗了。舷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夜空,偶尔能看见星星闪烁。空乘推着饮料车经过,她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
飞机降落在希斯罗机场时,伦敦正下着细雨。
鹿聆透过舷窗往外看,跑道上的灯光在雨幕里晕开成模糊的光圈。机舱里响起英文广播,乘客们开始窸窸窣窣地收拾行李。她拿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屏幕亮起的瞬间,几条消息跳了出来。
置顶的那条是江述阳,十分钟前发的。
男朋友:到了吗?
她打字回复:刚降落,在等行李。
那边没立刻回,应该是凌晨,他睡了。
鹿聆跟着人流下机,过海关,取行李。十二个小时的飞行让她的身体有些僵硬,推着行李箱走出抵达大厅时,冷冽的空气夹着雨丝扑面而来,瞬间清醒了大半。
“聆聆!”
熟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鹿循声望去,看见刑听雪站在接机的人群里,正朝她挥手。她穿着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肩,脸上带着些疲惫,但眼睛亮亮的。
“听雪!”鹿拉着行李箱走过去。
两人拥抱了一下,刑听雪很自然地接过她的箱子:“累坏了吧?车在外面。”
“还好。”鹿聆跟在她身后,“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有课吗?”
“调了课,”刑听雪说得轻描淡写,“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半夜打车回去。”
停车场里,刑听雪那辆玛莎拉蒂安静地停着。两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车里。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车子驶上公路,窗外是伦敦郊区的夜色。路灯在雨中连成一条橘黄色的光带,远处的城市轮廓隐在雨幕里,像水彩画里晕开的墨迹。
“这次回去怎么样?”刑听雪开着车,随口问道,“董仪说你和江述阳在一起了?”
鹿聆怔了怔,才想起刑听雪还不知道。她们上次视频还是她刚回文京的时候,那会儿她和江述阳还没确定关系。
“嗯,”她点头,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笑意,“在一起了。”
刑听雪侧头看了她一眼:“真行啊,暗恋这么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了。”
“也不算暗恋……”鹿聆小声说,“他其实一直记得我。”
“什么?”
鹿聆把八岁那年的事,和后来江述阳说的话,简单地讲了一遍。车里的暖气嗡嗡作响,雨刷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讲完后,刑听雪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终于开口,“那个‘白月光’,就是你?”
鹿聆点头。
刑听雪笑了,摇摇头,“这什么缘分。那你现在什么感觉?终于得偿所愿了。”
鹿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感觉……像做梦一样。”
“是美梦就行。”刑听雪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通往市区的岔路。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那个书熟悉的泰晤士河南岸,
门开的瞬间,鹿聆第一个放下的就是snow
“Snow!”鹿聆蹲下身,猫立刻围着刑听雪转,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她把它抱起来,脸颊蹭着它柔软的毛,“想干妈了吗?”
鹿聆行李箱推进门,脱掉外套抱着Snow在沙发上坐下。猫在她怀里打滚,露出肚皮,她轻轻挠着它的下巴。
“对了,”刑听雪端着两杯热可可走出来,“罗翼知道你今天回来,说要请你吃饭。”
鹿聆的动作顿了一下。
刑听雪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在她对面坐下:“我说你刚回来要倒时差,推了。不过……”她顿了顿。
“他应该不会轻易放弃。”
“我知道。”鹿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Snow的耳朵。
“你怎么想?”刑听雪看着她,“现在有男朋友了,要不要跟他说清楚?”
“我说过两次了。”刑听雪叹了口气,“但他好像……不太信。”
或者说,是不愿意信。
刑听雪耸耸肩:“你之前单身那么久,突然说有男朋友,换我我也不信。”她喝了口可可。
“不过话说回来,江述阳知道罗翼吗?”
“知道。”鹿聆想起机场那个凶狠的吻,脸有些发烫,“他……不太高兴。”
“能高兴才怪,”刑听雪笑,“换谁知道自己女朋友在国外有个追求者,都得炸。不过你们现在异国恋,你打算怎么办?”
鹿聆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雨下大了,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的声响。伦敦的雨夜有种潮湿的温柔,像永远也晾不干的床单,带着挥之不去的凉意。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轻声说,“反正我过年就回去了。”
刑听雪没再追问,只是拍拍她的肩:“早点休息。你房间我打扫过了,床单也换了新的。”
“谢谢。”
“客气什么。”刑听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洗澡了,明天早课,要命。”
她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鹿聆抱着Snow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卧室。房间和她离开时一样,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还停在最后一页,窗台上的多肉浇过水,叶片饱满。床单确实是新换的,浅蓝色的格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衣服挂进衣柜,书放回书架,从文京带回来的小玩意儿摆在床头柜上,包括那个在街边买的花环,已经有些干枯了,但颜色还保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