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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燕燕接触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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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年五月夜里,婢子房内,晨风躺在榻上,仓庚给她喂药,燕燕守在一只竹器边熏起艾香。
燕燕(待竹器冒烟,起身捧着在屋内游走散气,看向另二人):晨风这病当真是疫,夫人嘱咐我们也得当心。
仓庚(扶着晨风半起,端着药碗吹凉):当不当心我们都是睡一屋的,还能逃哪去不成。倒是你手中这是……
晨风(虚弱地笑):还能是何物,可不就是正月里兴的那阵学邓夫人的药熏竹器的风吹今日来了?
仓庚(嗔视一眼):你还说呢,明明去趟医馆就行,非要拉着燕燕去凑邓夫人的摊子热闹,害得燕燕回那么迟,被管事责骂了一番。
燕燕(开心):无妨、无妨!小事罢了!
仓庚(叹气,看向燕燕):你倒是心阔,这般兴致,看来今日在集市上应是呆得相当中意了。
燕燕(得意):那是自然,这可是进府后我头一回上集市!原先我都不知道,邓夫人的摊子竟能有这么多人!
晨风(咳嗽两声,也要接话):嘿嘿,她那摊子一向如此,不过今日更甚——
仓庚(喂药):为何今日更甚?
晨风(吞咽下口,继续):原来顶多是夫人自己看诊,阿榆在旁边帮忙抓药——今日夫人却在给大家讲城内有发疫的征兆,教人如何防疫,阿榆便在旁边给他们带来的竹器一个个修整,槐娘则挺着个大肚子、脸上裹块麻布,给人发艾草。
仓庚(惊讶):呀,都重着身子还能发艾草么?脸上裹麻布却又为何?
燕燕(接话):我也这么问,而且夫人案头还燃着一只竹器往外冒烟呢。夫人说属实忙不过来,只能让槐娘来帮忙,只是分发倒也无妨,又怕病气缠她,才给她裹上麻布——这也是她从师学的。
晨风(夺过药碗一口喝尽,也要插上一嘴):夫人案头那只燃的却非药气,只是水汽,是给大家做做样子,瞧瞧该如何用的!普通人家买不起铜炉香薰,正巧不是每月都有那甚么“奇器大赏”么,前阵子那些奇形怪状的竹器陶器也都能派上用场。
仓庚(收了碗):夫人当真细心,所以才将燕燕留下了?
晨风(轻笑):这不她看诊开药当真不收钱么,我们心里过意不去,我病着又无法帮忙,燕燕便同我商量着想留下。
燕燕:也好让槐娘早些回去!
仓庚(赞许地看她):燕燕也是个好姑娘!
燕燕(兴奋):那有什么,既可以做点小事,又能跟着阿榆哥粗学了些原理……真别说,我这头艾草都发尽了,来学来改竹器的人还排着长队,好些人甚至干脆从隔壁那个奇器摊子上买一只来改!夫人那边没了人也一起教,我跟着帮忙打下手,偶尔指点下……嘻嘻,也能顶些用场了!(举起手中竹器)这个就是临走前,夫人将案头那只赠我的!
仓庚:我说你打哪淘来的这么精致的物什。
晨风:哎呀,还让你这小丫头也在外露上脸了呢!
燕燕(得意):那是!而且……最后还见着祭酒了!
仓庚(嗤笑):我看你就是图那“最后”!难怪被管事责骂都不怨了。
燕燕(挺身):这回可不一样!虽然我自然开心祭酒认得我,还同我招呼……不过,我收拾东西时,听见祭酒搂着夫人邀功,说他已向主君进言,要动员城中甲士协助防疫,还说这苦差事已经顺利推给荀令君去办了(看向晨风捂嘴笑)。
晨风(无奈地撇嘴):……真是祭酒的做派,令君怕又是有的忙了。
仓庚:在那大街上,祭酒便如此大胆?虽说是夫妇,多少有些失礼了。
燕燕(放下竹器,来到榻边坐下):我倒觉着挺好的,祭酒对夫人的情意不藏着掖着。之前光看见祭酒在外人面前气定神闲,不想私下对夫人会那样稚气黏腻,二人瞧着也比寻常夫妇来得更为亲昵……真叫人羡慕!
仓庚(惊讶):呀,难得,我还道你心中会不快。
燕燕(抬眸):那却奇了,原先不识他们,光是远远瞧、虚虚听,心里想法反倒多,如今当真同他们接触,才觉着这般日子才叫真切。何况你们看,他们也不止光有情意,还会内外配合,一公一私地护着我们许都城,这般的眷侣,哪有人插足之地?
仓庚(摸燕燕手):好燕燕总算长大了!
燕燕(嘿嘿一笑):那是!我如今也已经二八年岁了,合该懂事!
仓庚(眯眼笑):好好好,懂事了好,正好有个差事要交给你!
燕燕(警觉):何事……
仓庚(看向门外):我这几日将新进府的那批婢子调教得差不多了,过两日便要分派到各处。我也给你留了一个,从今往后,你也要当师傅带徒儿了。
燕燕(惊讶又兴奋,直起身子):哦?如何?我徒儿长什么样?多大年岁?性子如何?叫什么名?
仓庚(笑):放心,自然给你留了个好苗子:是个打阳翟来的小丫头,尚未长开的花骨朵一只。瞧着怯弱,平时不爱说话,但心思却沉静,极懂分寸,学东西也快,至少是这批人里最伶俐的一个——叫青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