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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孩子 破釜沉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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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似是没见过徐奉元这样的人,无奈地摇摇头,“我没钱,也不是那个意思,你还有别的办法让我还吗?”
“摘下你的面具。”徐奉元手刚搭上面具的边儿,面具人猛地后撤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徐奉元蜷了蜷落空的手指,令人见之难忘的脸上布上一层淡淡的忧伤,“你看起来很讨厌我?那干嘛要救我,还不如让我直接掉下去。”
说着,徐奉元人往屋檐旁走去,面具人一动不动,似是没想过徐奉元会主动跳下去。
但徐奉元真就跳下去了,面具人身体一晃,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身体很是诚实地往屋檐处走去,脚步刚刚落定,脚踝处多了一只苍白素净的手,牢牢地抓着他,狠狠一带,他没有防备竟然真的被带了下去。
徐奉元单手吊在屋檐下,笑得肆意,趁着面具人身形不稳,寻找落点之际,他伸手摘下了面具人的面具,“我想看的,还没有看不到的。”
面具之下,是熟悉的面孔。
没了遮挡,炙热的眸子快要将人烧穿。
瞻危不再顾忌什么,伸手揽住徐奉元的腰,不管不顾地将人往地上带,就像徐奉元刚刚做的那样。
他这举动大有一副同归于尽,跳崖殉情的架势。
可惜这就三层楼,对于瞻危这种级别的Alpha来说,等同于高中跳远体侧,更不用说常年不走寻常路的徐奉元,这点楼层,洒洒水,眼睛一闭再一睁,安全落地。
“下次要不要找个真悬崖给你跳。”
“为什么要我摘下面具?”
徐奉元扬了扬眉,“为什么不愿意摘下面具?”
瞻危抿了抿嘴唇,紧皱的眉头透着几分苍凉,他们好像也没有很久没见,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徐奉元有些心疼,但心里仍在告诫自己,他不能一直对瞻危这么纵容,感情是长久的事情,如果只争朝夕,他不会选择去爱。
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徐奉元压住内心的悸动,“看来你还没有想好回答,没关系,时间还很长,我可以……”
“我们分手吧。”
徐奉元瞳孔一缩,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瞻危,发现面前的人在抖,而且抖得很厉害,他想去安抚,却被瞻危挥开了手。
“你……你说什么?”
“哥,我能不能只做你弟弟。”
瞻危侧过脸去,不去看徐奉元的表情,徐奉元顾不得其他,他强势地板正瞻危的身体,让人看着自己,但在对上瞻危那双美丽又空洞的墨绿色瞳孔时,满腔言语化为了一声不甘的叹息。
鼻腔酸涩直达眼底,他觉得身体哪哪儿都不对劲儿,他自己是个医生,他知道这都是假性反应,不是真的难受,是心理作祟。
他闭了闭眼睛,“你想好了。”
瞻危点点头,“想好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所以才戴了面具,你走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徐奉元没说话。
瞻危抬眸小心翼翼地看着徐奉元,带着几分卑微与讨好,“我们不会生疏的,对吗?哥。”
明明已经长成了一个庞然大物,站在他面前都能将他完全覆盖,明明拥有超乎一般成年人的心智,却在他面前还是个孩子思路。
徐奉元闭了闭眼睛,良久之后,他听到自己说,“嗯,不会的,你是我最亲的弟弟。”
“那就好。”
他听到瞻危如释重负地说着,好似瞻危刚刚解决掉了什么大麻烦。
徐奉元定了定心神,再次睁开眼,他仍然是那个洒脱不可一世,有着自己节奏与计划,独一无二的徐奉元。
“我还有事情要做。”
“我也是,那哥,再见,希望我们再相见时,都能达成彼此的计划目标。”
听到瞻危这么正常的说话,徐奉元还有些不适应,他抿了抿嘴唇,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荒唐的念头。
“这是扮演游戏吗?”
本该转身离去的瞻危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徐奉元,徐奉元一出口就知道自己不该说这话。
瞻危试探性地问道:“哥,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徐奉元立马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我尊重你的选择。”
瞻危:“那你的选择呢?”
徐奉元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违心地说,“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瞻危再次露出那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徐奉元,“哥,你对我太好了,是我辜负了你的心意。”
“……没有,你也很好。”
挑逗现场变大型尴尬分手现场,现在又变成互发好人卡现场。
瞻危敛去微妙的眼神,转而换上更加古怪的眼神,“谢谢你,我走了。”
“好,一路顺风。”
“你也是。”
徐奉元目送瞻危离开,人还没走出视线,他已经觉得尴尬,分手就分手,以前也不是……以前的确也没分过手,他只分过尸,分手还是第一次。
徐奉元不高兴,嘴巴无意识地撅得老高,这是单纯的生气,不掺杂任何外部原因的,从内生出的生气。
他觉得自己不能站这儿看瞻危离开,他也得走,电影里分手,大家都是分道扬镳的,他为什么要站在原地?
徐奉元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
这不是在拍电影,瞻危也不是在跟他演戏,他们不会背道而驰,因为他们不会老死不相往来,因为他还要继续做瞻危的好哥哥。
徐奉元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发泄地喊了几声,喊完后又掩耳盗铃地遮住耳朵,偷偷摸摸地往后面望去,生怕自己这丑态被没走远的瞻危看见。
真看到后面空无一人,他更加不开心了。
他宁可有人在那儿站着嘲笑他。
徐奉元蹲在地上,泄气地抱住自己。
“完了,我居然是个恋爱脑,呜呜呜呜呜呜,分手好痛苦。”
街角拐口。
瞻危靠在墙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抛弄着金色硬币,硬币在夕阳余晖下泛着黄绿色的光芒,他的大半张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楚神色。
“爱的另一面是什么呢?”
“让我看看吧,徐奉元。”
狭小的巷口。
几名黑衣人对一个身穿深蓝色军装制服的男人紧追不舍,他们配合默契,是专业的杀手组织,但几次进攻都被制服男人轻松躲开。
直到制服男人跑入了死胡同,黑衣人们对视一眼,快速变换阵型,将男人所有的生路全部封锁,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停顿,他们举刀而上。
就在进攻要起作用之际,另一伙儿人从天而降,他们的匕首更快,更锋利,所有黑衣人无一幸免,全被人自上而下劈成了两半,他们眼睛瞪大,对着制服男人的方向死不瞑目。
他们的尸体挡了路,制服男人一脚踢开一个,这才走出了巷口,刚刚从天而降的神兵们早就消失不见,男人似是察觉到什么,抬头朝上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男人对着上面的人招了招手,“站那么高,我脖子疼。”
上面的人很是听话地跃下,来到男人面前,他越过男人看向巷子里的尸体,眼神流露出几分厌恶,“您不应该亲自做这种事情。”
男人笑了笑,“他们的目标是我,如果你来做诱饵,他们不会动手的。”
“我可以易容,就像小时候那样。”
萧驰笑意加深,拍了拍乌焦的肩膀,“你不需要像小时候那样,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乌焦得到萧驰的夸奖,脸上的表情也并没有因此轻松起来。
两人闲聊的时间不多。
萧驰来到三江市的消息不知是谁透露出去的,自打他出现,一波又一波的杀手批量出现,似是不会停息的潮水,一股一股地涌向干涸的岸边。
萧驰耳朵微动,“又来了,你先走。”
乌焦被萧驰推了一把,没动,他壮着胆子握住了萧驰的手腕,“我们一起走。”
萧驰脸色顿变,乌焦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可他做不到让萧驰孤身犯险,即便知道萧驰的能力。
萧驰想说些什么来训斥自己教养出来的不听话孩子,但比责备来得更快的,是杀手的利刃。
这次的组织格外难缠,萧驰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群人来到身边,等到他反应过来,他周身已经被细密的银线缠住。
杀手的目标很是明确,只杀萧驰,乌焦就站在他身边,周身却没有一根银线。
萧驰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下一秒发生的一切打断了他的思考。
乌焦用手撕开了那些特质的银线,鲜血顺着银线流淌,让那些透明难见的线变得清晰,血珠挂在转弯的节点上,让萧驰看得清楚。
萧驰不再耽误,找准银线的脆弱接口,抽出腿上藏着的匕首,手起刀落。
脱困后,他反手抓着乌焦离开现场,身后的杀手被他们的人缠斗,绊住了手脚。
但萧驰没停,手上的动作倒是变幻着。
他从一开始拉着乌焦,变成揽着乌焦,再到最后,变成了抱着乌焦。
银线上涂抹了抗凝剂,乌焦手上不起眼的伤口成了致命的伤情。
得不到救治,他的孩子就会死。
死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