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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再见 见到他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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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是每个人的权利,但不是每个人的义务。
更何况,最能原谅三载体的人,早就死在了一百年前,时至今日虽然也有少许人还活着,那也是痛苦的活着。
坏人向善便可得到一句回头是岸吗?
徐奉元信奉的从来都是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承认错误只能算是拥有承认的勇气,这跟善恶是非无关,所以与代价也无关,也无法顶替要付出的代价。
赵克坐在色香味俱全的餐桌前,看着吃相优雅的徐奉元,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脸上依旧挂着风平浪静的微笑,“做饭挺有意思的,只是离开这里之后,我再也没给谁做过饭。”
“那你挺厉害啊,这么久没做手艺还没生疏。”
赵克:“……”
“真的,不是看你要死了,特意安慰你的,你做饭真挺好吃的。”
赵克:“……谢谢你。”
“不客气,帮我再盛一碗饭,谢谢。”
赵克深呼吸,起身去给徐奉元盛饭,刚走到电饭煲跟前,他脖颈处突然一痛,似是猜想到了什么,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回头看向餐桌上的人。
可惜,事与愿违。
最后一眼,是天旋地转灰败的屋顶。
徐奉元放下筷子,左手里转着一根类似注射器的东西,只是注射器的头部消失不见,他定定地打量着地上躺着的赵克。
“要说演员,你们的演技可从来不比我差啊。”
“接下来很麻烦啊,要怎么不惊动那个醋精,还能把人送到苏漾那里去。”
徐奉元一手托腮,一手屈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要不这么办吧,虽然损了点,但是我省了不少事儿,而且朋友不就是用来麻烦的吗?”徐奉元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兴起时还捶了下桌子以表对自己的肯定。
奉元一思考。
旁人就无辜。
胡凌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旁边的钱北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说出的话却是关心,“你是不是感冒了?别因为自己是医生就忌医讳医啊,赶紧吃药。”
胡凌揉了揉鼻子,“可能是鼻炎吧,最近换季,冷空气聚集,鼻炎就容易复发。”
钱南:“你早说啊,我给你做个手术不就好了?”
胡凌连忙摆手,“可别了,鼻炎挺好的,有时候能隔绝一些我不想闻到的味道。”
钱北笑了,“合着你是靠着生理外挂才能在大体老师休息间里如鱼得水的。”
胡凌瞥了眼钱北,没有说话,他冷着一张脸还挺唬人的,以前就有人说他不说不笑的时候最凶了,别人会先入为主地觉得他是个刻薄恶毒的人。
但在场的人都跟胡凌相处了五六年,这人冷脸什么德行早就一清二楚。
钱北直接上手捏了捏胡凌的脸蛋,“你还真挺唬人的,早知道谈判那天该带你去的,搞得我们被瞻危那家伙说教了一通。”
提及正事儿,胡凌的眉头皱起又松开,“怎么?你们谈判不顺利吗?”
钱北瞧了眼钱南,钱南顺势接过话茬,“顺利,可太顺利了,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我都以为我回到大学教室在上思想政治与品德。”
钱南难得这般阴阳怪气的说话,可见瞻危那天给他们气得不轻。
说是生气,大多是内火乱燥,毕竟人家哪句话说得不对?
句句在理,就算是公道在上,他们也挑不出来任何毛病来。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想承认瞻危说得对,太平盛世他们谁会出来?出来做什么?作妖吗?自然是国家有难,八方支援,好好的爱国行为被瞻危说成了政治博弈,饶是他们清楚自己的目的,也不由得被他说偏了心。
胡凌伸出手拍了拍钱南的肩膀,“别生气,如果我们真的在意别人的眼光跟视线,我们就不会做这些事情了,对不对?”
钱南在胡凌真诚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钱北站在旁边阴影处,光影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眸子,也不见他唇角若有似无的弧度。
胡凌跟他们这群人不一样。
身份,过往、经历以及死亡一次的结果。
钱北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正打算开□□跃一下气氛,刚张嘴外面就传来一阵骚动,他一个翻阅来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朝下看去。
他们这里清过场,不会有闲杂人等不长眼地来找他们的麻烦。
视线过了一遍,最后在离他们大门不远处的地面上发现了一条可疑的包裹。
胡凌与钱南也凑了过来,胡凌也看到那条包裹,“那是什么?”
钱南按住胡凌往外探的脑袋,“待在这里,我跟阿北去瞧瞧。”
钱南与钱北对视一眼,两人快速下楼到达可疑物体面前。
两人刚一靠近就察觉到这可疑物体里包裹的是一个人,会呼吸有心跳的人,至于是不是活生生的人,在包裹没有揭开之前,他们不敢妄下定论。
“打开吧,是他送来的。”
尉迟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兄弟二人身后,两人身子下意识一僵而后慢慢放松了下来,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缓缓打开了包裹。
包裹中赵克的脸清晰地显露出来。
钱南:“阿北,你认识他吗?”
钱北:“不是人,尉迟,你认识他吗?”
尉迟垳走过来,仔细打量包裹里的赵克,良久后他也摇摇头,“不认识。”
钱北“啧”了一声,“他没事肯定不会给我们空投的,但是一点提示都没有吗?”
钱南很喜欢看到自家弟弟头疼的模样,他笑着揽过钱北的肩膀,将人狠狠往自己怀里一撞,“小奉元已经进步很多了。”
“我是在说他吗?我是再说我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能揣摩徐大神的内心。”
钱北无奈地双手一摊,耍宝的样子让一旁的尉迟垳都忍俊不禁,“好了,先把这人搬进去,至于他想干什么,我们一起好好想一想。”
“好。”
三人我搭把手,你搭把手,他搭把手,成功将人运了回去。
徐奉元将麻烦转移走后,很是惬意地选了个风景好的屋顶晒夕阳,吃饱喝足,干完正事儿,人就容易变得懒散,想睡觉,他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橘黄又橘红的太阳,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人生在世,要及时行乐啊。”
“一会儿可以再奖励自己一根冰淇淋。”
“只能一根,再多不行。”
耳畔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徐奉元一跳,他脚下一滑险些跌落屋顶,好在有好心人的出手相助,他这才幸免于难。
但……好心人……哪来的好心人?
徐奉元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面具人,这人眸色是墨绿色的,头发是黑色的,身形是高大的,总体是符合瞻危的。
这是……几个意思?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面具人彬彬有礼,好似不认识徐奉元一般。
徐奉元机械地点了点头,随即对着面具人伸出手去,“光说假把式,你吓到我了,我要点赔偿不为过吧。”
面具人摇摇头,“不为过,你想要多少。”
徐奉元:“我的梦想是开一个全国连锁的冰淇淋工厂,现在想法都有了,就差启动资金了,不多,也就是十个亿,你要是全款赔给我,我算你百分之一的股份。”
面具人闻言摇摇头,“你这是敲诈。”
徐奉元:“你吓唬我的时候,我还说是你想谋财害命呢。”
面具人又摇了摇头,“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徐奉元双手抱臂环胸,整暇以待,“你是不是除了摇头不会别的动作啊。”
面具人下意识地又要摇头,临到关头克制住了,“不是,只是你的要求与提问让我只能如此回答。”
徐奉元笑了,他靠近面具人,指尖勾起面具胸前凸起的扣子,挑起、拨弄,如此反复,如此挑逗,面具人站在原地岿然不动,露在外面的眸子也没什么变化,似乎徐奉元所做的事情不过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徐奉元看出面具人是打定主意要做一个坐怀不乱的男人,心中懒散倦怠一扫而光,他决定利用这夕阳片刻好好逗一逗男人。
“你初来黑市吧。”
“是。”
徐奉元扶着他的肩膀慢慢在他身边绕起了圈圈,圈圈的范围慢慢缩小,扶着肩膀的手从只有指尖的触碰范围慢慢扩大,力道也再慢慢加重。
“那你知不知道在黑市打扰一个人看夕阳是求/爱的意思,看见这夕阳了吗?有句古诗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黑市之人信奉及时行乐,你打扰了我的夕阳,就要赔我一个比夕阳更让我开心的东西,十个亿你给不出来,不如想一想,你现在身上最有价值的是什么?”
面具人如同风中松柏,不为徐奉元的言语而动摇,“我不懂黑市的规矩,也就不需要按照黑市的规矩,吓到你,我已经赔礼道歉了,你要是再咄咄逼人……”
“你就!”徐奉元猛地靠近他,隔着一层面具,呼吸纠缠,徐奉元眸子紧盯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眼神来回游移,尽是宠溺与纵容,“你要杀我,打我吗?”
“先生,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徐奉元佯装思考,眉头蹙起,宛若美人嗔,叫人不忍,“我也不知道,要不然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