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兰花螳螂 ...
-
从福利院门口的弃婴，到被国内最大财阀顾氏收养，再到接手顾氏集团，然后弃商从政，成为元首……
这条路，舒昙容用了十八年。
她站在巅峰俯视众生的时候，才十八岁，是现代史上最年轻的女总统。
听起来很扯，但就是这么发生了，比爽文女主还爽。
这得益于她的脑子好用，智商情商足够高，身为养女却争取到了顾氏全族的托举，自己又是卷王中的卷王，从小卷到大，几乎一刻不停。
然而才比天高，必遭天妒。
她生来体弱多病，注定年岁不永。
舒昙容在执政的十年间，身体每况愈下，最终不得不退居幕后，在留仙州览秀园养病。
某个月明星稀的夏夜，舒昙容悄然病逝。
享年二十八岁。
之后就是盛大的总统葬礼。
举国哀悼，万民送葬。
某著名评论家如此写道——
舒昙容其人，枭心鹤貌，多智近妖。
世上罕有天才，而天才只是见她的门槛。
尽管她的生命只有短短二十八年，恰如昙花一现。
却过得精彩万分，从来不乏诸多传闻。
桃色的，黑暗的，玄奥的……
众说纷纭，引人遐思。
但是，毋庸置疑，她是一位传奇级的政治家。
其眼光之长远，布局之精密完善，甚至后人不得不按照她预设好的思路走。
至少未来百年内，她都是笼罩在政坛上空、无法驱散的巨大阴影。
躯体湮灭，灵魂不灭。
舒昙容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纯黑色空间中。
四周风暴肆虐，她的身体正在风暴中心旋转，翻滚，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席卷着她的全身！
痛！剧痛！难以忍受之痛！
仿佛正在遭受凌迟酷刑，筋脉血肉就像正在被片片活剐，所有骨头也正在寸寸粉碎！
按理说，她应该仰头张嘴，发出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嚎叫；应该痛到恨不得咬舌自尽，立刻重新死去！
但很奇怪，她的潜意识似乎告诉她——
冷静，这没什么，你从前经历过许多次磨难，比现在还要惨烈数倍。
现在这种程度而已，只会让你虚弱，痛苦，却不能打碎你的表情，动摇你的精神。
受到了这股潜意识的影响，舒昙容已经痛得想死，却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只是微微紧绷，像是早已习惯了面不改色地忍受剧痛……
万幸，她右手尾指的白色戒指乍然一亮，随即爆发出一阵墨蓝色光辉，出现在她视野范围中——
那光辉极速扩展开来——
浩瀚如海，温柔如水，将她全身笼罩其中。
仿佛母亲用自己的身躯保护着怀抱里的孩子，任由外界恐怖风暴虐打，也绝不动摇。
这时，舒昙容才有了喘息之机。
她软倒在墨蓝色光罩上。
筋疲力尽，血肉模糊，全身被血与汗浸透，还因剧痛而不自觉地挣扎。
但那挣扎已经太微弱，看起来只是在抽搐。
像一只被螺旋桨绞烂翅膀的鸟，从高空落进泥地，生命力不断流逝，等死而已。
在她的视野盲区，她脑后一点荧光幽幽亮起——
五彩斑斓，扑朔迷离。
虽是美丽如梦幻，却显得充满邪性，神秘诡谲至极。
那点彩色荧光闪烁了一下，便再无踪迹，趁其虚弱垂危，钻进了她的脑中。
舒昙容感到全身剧痛逐渐退却。
像是被注射了最管用的麻醉针剂。
她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凌迟酷刑究竟因何而起？又为何而消失？
但好在已经结束了。
她长舒一口气，理智缓缓回归。
不到三十年的人生中，她打过多次逆风局，最终都成功翻盘，靠的就是临危不乱，保持了冷静思考，然后打出一系列极限微操，让自己反败为胜。
她绝不会沉浸在负面情绪里。
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当务之急是要获取信息，判断形势，再计划如何生存。
因此，感觉身体积蓄了些许力量之后，舒昙容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站起来，环顾四周——
刚才还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知道自己身处无尽黑暗中，有片墨蓝色光辉从右手尾戒亮起，形成坚固的防护罩，为她抵御着风暴。
现在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舒昙容将右手抬到眼前，想看清那枚戒指。
却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她似乎失明了。
【现在是星际时代，你身在银河系外。】
【你是一名虫族雌性，原型冕花螳，别称兰花螳螂。】
【冕花螳家族，在虫族选美竞赛中位居亚军。】
一道华丽而冰冷、雌雄莫辨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声音并不高昂，语气稳定，竟是直接从她脑海中发出，形成了超豪华版的立体环绕音……
存在感显著，穿透性极强。
发音及语法，有些像英语，却不属于她了解中的任何一种语言，但她却不知为何能无障碍听懂。
舒昙容是个极聪明的人。
年纪轻轻能成领袖，当然更是天才中的翘楚。
毕竟，蠢材是不可能在仕途上崭露头角的，只会成为炮灰，甚至连当棋子的价值都没有。
听到这里，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对方专门提及虫族选美竞赛，大概率不是废话，很可能对方比较在意这个。
于是她立刻提问：
“虫族选美冠军是谁？”
舒昙容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看来不仅是双目失明，也伴随着双耳失聪，喉咙失声……不，或许还有更多。
她刻意咬了下舌头，未觉任何痛楚。
果然，现在是五感尽失。
舒昙容略微思考，尝试像莫名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声音那样，直接在脑海中重新提问：
〈虫族选美冠军是谁？〉
说完之后，尽管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她能察觉，刚才下意识出口的，竟然也是那种未知语言。
这次得到了回音：
【当然是尊贵的虫皇陛下，塞浦路斯。】
【祂的本体是最美的闪蝶。】
【这是全体虫族公认的事实。】
那道声音终于有了轻微的感情色彩，似乎对她的关注点感到一丝意外，不假思索地回答她时，语气中隐含矜傲自许，虽然不太明显，却逃不过舒昙容的观察。
舒昙容及时地表示赞同，然后乘胜追击：
〈闪蝶，的确最美，无可争议。〉
〈那你呢，你是谁？〉
〈你有幸见过虫皇陛下的伟大美貌吗？〉
【我是陛下安装在你脑内的智能监控。】
【好了，别随便打断我。】
【这可不是淑女该有的礼貌。】
【认真点，听我继续说。】
对方的态度比刚才有所松弛，显然是被她的一番恭维给取悦到，语气带了点嗔怪，却丝毫没有真实的怒火。
安装在脑中的智能监控？
那么，虫族的文明高度发达。
或者是它们拥有精神控制系的能力。
听起来，似乎虫族都是资深颜控，并且对虫皇具有强烈的个人崇拜。
难道虫族以美为尊？
最美的种族就做最高统治者？
舒昙容思索着，却懂得见好就收，不再说话。
她发现，刚才自己的这些猜测，并没有引起对方的任何反应。
这代表着，它只能听到她在脑海中想要主动传达出来的声音，而无法察觉她不愿表露的深层心理活动。
如果它能洞悉全部，那她在它面前就是透明的，形势对她极为不利，几乎等于丧失了所有主动权。
万幸它不能。
如此一来，优势在我。
自称智能监控的声音继续叙述：
【正因为冕花螳一族也拥有奇异美丽的外形，在旧时代蔚蓝星，你的祖先被人类当成宠物，圈养玩弄。】
【生老病死乃至饮食作息，都不能自己做主，完全取决于人类的心情。】
【可你们没惹任何人。】
【你们原本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栖息于热带雨林，却被人类轻易捕捉，肆意妄为。】
【而这，只是曾经万千虫族命运的缩影。】
【几乎所有虫族都被人类如此羞辱过。】
【当成宠物，甚至食物。】
【直到第五纪冰期降临，物种大灭绝。】
【极寒气候下，至高神重新降临蔚蓝星。】
【祂的降临，让蔚蓝星上隐居已久的十八位长生类陆续现身。】
【至高神带领着长生类，祂们从人类中间创造出神眷者，开始复原蔚蓝星的环境，资源，物种。】
【之后，长生类指挥着神眷者，创建神圣帝国，开辟星际时代，带领人类探索宇宙，登陆了银河系中的三千颗宜居星球，大肆进行星际殖民。】
【我们的虫族祖先，也利用人类星际殖民的机会，逃往银河系外，定居在几颗受到过量宇宙辐射的、被人类直接放弃的荒星，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顽强不屈，挣扎求生，持续变异进化，终于越来越强大。】
【身为虫族，我们是一个曾经在屈辱中挣扎的种族，那些人类，随意践踏我们的尊严，掌控我们的命运！】*
【如今我们定居于银河系外，境遇看似好转不少。】*
【但是，以长生类的冷酷作风，和人类的贪婪本性，只要他们还存在于宇宙，就不会停止攫取更多资源，迟早会进军银河系外！】*
【到时我们来之不易的一切又将惨遭掠夺！】*
【听懂了吗？】
听到这一番宏论，舒昙容心中颇感有趣。
从“身为虫族”之后那些话，不正是化用了地球历史上某位元首的演讲词吗？
尽管那位元首是位战争狂魔，罪孽深重，最终战败自裁，但是，他的演讲词一向极具感染力和煽动性，因此流传千古。
脑内监控的数据库似乎非常庞大，知道的很多。
它所说的蔚蓝星，就是曾经的地球。
舒昙容适时地给予回应：
〈听懂了。〉
〈曾经我们备受压迫，如今我们要主动出击。〉
〈但是我还有一些不明白，希望你能为我解惑。〉
脑内监控对她的态度感到欣慰，于是又放松不少：
【很高兴你有如此觉悟，乐意为你指点迷津。】
舒昙容开始抛出几个关键性问题：
〈至高神是谁？〉
〈长生类，神眷者，分别指的是？〉
〈我是谁？〉
〈你想让我做什么？〉
脑内监控逐一解答：
【那些蔚蓝星上的传说生物，就是长生类。】
【祂们不老不死，长生久视，因此被称为长生类。】
【但是，祂们却并非团结一致，无法战胜。】
【由于文化差异和天性相克，长生类之间互相敌视。】
【祂们的共同弱点，就是至高神。】
【至高神，其实也是长生类。】
【祂是最特殊的那一位，本体是金睛雪羽凤凰。】
【两万多年前，神魔大混战，凤凰是最后的赢家，坐上了至高神位。】
【长生类个个战力强悍，自私冷漠，像一群看似正常却会随时发疯的狗。】
【然而，祂们全都爱慕凤凰。】
【可以说，只有凤凰手中握着祂们的狗链，能让祂们乖乖听话。】
【在凤凰的有意调停下，祂们这才能勉强和睦相处。】
舒昙容听到这里，暗自思索。
懂了，凤凰不仅是至高神，救世主，还是万人迷。
脑内监控还在说话：
【神眷者，是指被长生类选中的一部分人类，他们觉醒了伴生精神体。】
【精神体大多为动物形态，少数是植物。】
【从此，这部分人类可以使用动植物的各种能力。】
【在他们看来，能被传说生物选中，无异于被神明眷顾，所以自称为神眷者。】
【神眷者等于长生类最好用的爪牙。】
【你是冕花螳族内年轻一代中，各项基因等级最高最优秀的雌性。】
【你是高等虫族，精英里的精英。】
【你叫文兰因。】
文兰因……
看来虫族的文明已经高度发达，而且情感丰富。
他们像人类一样，喜欢用花来给女孩取名。
甚至连“兰因絮果”这种佛教词语都知道。
这词是形容婚恋以美好为始，以离散而终。
用“兰因”二字，给基因等级这么高的一个孩子取名，也许这对虫族夫妻之间的故事，亦如人类婚恋那样跌宕曲折，恨海情天。
舒昙容如此猜测着。
脑内监控还在喋喋不休地给她灌输信息：
【每次虫族挥师南下，奋勇拼搏，想要收复银河系，从人类手中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都被长生类百般阻挠，使虫族伤亡惨重。】
【你的父母亲族，几乎已经被祂们屠戮殆尽。】
【你与长生类有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百年前，我们第二十一次南下，长生类中的凤凰，第七次率军前往神圣帝国边境线，与我虫族对战。】
【战役尾声，凤凰与我们虫皇陛下近身缠斗，最终双双重伤力竭，共同坠入时空黑洞。】
【就是你我此刻所在之地。】
【在这里，凤凰不敌陛下，被趁机杀死。】
听到这里，舒昙容已经预感不妙。
很快，她的预感成真——
监控的声音越来越具有蛊惑性：
【而你，文兰因！被伟大的虫皇陛下选中，将你的意识寄生于凤凰的尸体内。】
【你将驱使着这具尸体，冒充凤凰重回银河系！】
【利用其余长生类对凤凰的信任和迷恋，离间祂们，分裂祂们，令祂们自相残杀！】
【如有机会，你也能亲自动手，杀死这些可恶的长生类，为你的父母亲族报仇雪恨！】
【你肩负重任，承载厚望！】
【事成之后，你将是虫族毋庸置疑的最大功臣！】
【陛下将与你平分天下，共享江山！】
？？？
……
舒昙容的沉默震耳欲聋。
良久，她幽幽开口：
〈你是说，让我，一只兰花螳螂，去伪装成凤凰，蛊惑其余十八位传说生物，最好是杀了他们？〉
这和《西游记》里，九头虫让奔波儿灞除掉唐僧师徒，有什么区别？
奔波儿灞，好歹是个碧波潭中的鲶鱼精，要对付的是唐僧师徒五人，其中唐僧的武力值可以忽略不计。
而她，是一只小小的兰花螳螂。
让她伪装成凤凰，也就是这个世界的至高神？
同时还得对付十八位传说生物？
完成任务？怎么完成？靠做梦吗？
何止不切实际。
简直天方夜谭！
何况，哪怕费劲千辛万苦完成了，也只是与虫皇“平分天下，共享江山”而已……
只要她有这般本事，一定会自己独揽大权，做最高的独裁者，绝不让人来瓜分她的胜利成果。
虫皇也好，长生类也好，若是乖乖听话也就罢了，谁敢和她抢，谁就必须死。
舒昙容发出三连灵魂质问：
〈是什么让虫皇陛下放心把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我？〉
〈就因为我们冕花螳族，已经被屠戮殆尽？〉
〈所以欺我族中凋敝，孤苦伶仃，让我送死？〉
事情太过离谱，以至于舒昙容再也顾不上说场面话了，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毕竟，形势所迫，她再不说点什么，脑内监控就该以为她真的能完成这个任务了！
监控的声音安抚道：
【你误会了。】
【陛下选中你，是因为你一直就是陛下身边最得力的女官，是陛下大名鼎鼎的副手，形影不离。】
【在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中，你直到最后都陪伴君侧，追随着陛下，与重伤的陛下和凤凰，一起坠入了现在这个时空黑洞中。】
【你本来必死无疑，是陛下念你忠心护主，力保你不死。】
【刚才你是否感觉全身剧痛，现在却已疼痛全消？】
是，不仅疼痛全消，而且五感尽失。
不像是治疗，更像是麻醉。
舒昙容心中并不轻信，却故意在脑海中回应：
〈的确如此。〉
【时空黑洞中，宇宙风暴太剧烈，你的身体根本扛不住，已经碎成粉末消散了。】
【是陛下保住了你的意识，但你失去了记忆。】
【现在我才要费时费力，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你。】
【你们冕花螳族，不仅进化得聪明美丽，更是天生的刺客与掠食者！】
【平时擅长伪装，原型可以与栖身的花叶融为一体，隐忍蛰伏之时足够以假乱真。】
【等猎物被你们迷惑，主动向你们吸引靠近，你们就会看准时机出手，迅捷如电，百发百中。】
【所以，这个至关重要的任务，除了你，陛下谁都不放心，只有你才可能完成。】
【陛下已经将你的意识寄生到凤凰的尸体内。】
【寄生非常成功。】
【你将能读取凤凰一半的记忆。】
【并且能拥有凤凰百分之一的精神力和体质。】
【你的综合实力将会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不再只是一只冕花螳，而是等同于凤凰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
【凤凰全盛时期，哪怕长生类联手也不可战胜。】
舒昙容迅速抓重点：
〈只有一半的记忆，百分之一的精神力和体质……〉
〈是不是意味着，现在十八位长生类不用联手，谁都可以战胜凤凰？〉
这次轮到脑内监控沉默了。
片刻后，它才冷冰冰地说：
【因为，凤凰已死。】
【你寄生于凤凰尸体内，能够拥有祂一半的记忆，百分之一的精神力和体质，已经很难得了。】
【这是虫皇陛下给予你的幸运，不要不知足。】
【其实，就算现在哪个长生类都可以战胜凤凰，但祂们深深地迷恋着凤凰，察觉到凤凰实力大减，也只会认为凤凰是在上次与虫皇的战斗中重伤未愈。】
【这很合理，不是吗？】
【只要你把凤凰扮演好，别露出破绽，你将很安全。】
【祂们只会保护你，不会伤害你。】
舒昙容从它的回答里，听出了几分不情不愿，甚至是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真相可能不是它所说的这样。
它之前不是说，百年前，虫族第二十一次南下，凤凰与虫皇殊死搏斗，最终双双重伤，共同坠入了这个时空黑洞吗？
也许，在这里，虫皇虽然杀死了凤凰，让文兰因这位副官寄生于凤凰尸体内……
但虫皇已经身受重伤，没有能力让文兰因完全掌控凤凰的一切。
所以虫皇不放心，才又在文兰因的脑中安装了这个智能监控，来监视文兰因的一举一动。
但不论如何，再追问下去，岂不就是变相逼着智能监控，承认虫皇当时的无能为力？
作为虫皇的忠实拥趸，想必它会感到不快。
如果自己再深究这个问题，它就要暴怒了。
而现在，她并不清楚脑内监控的所有功能，无法预知得罪它的后果，对她来说是否可以承受。
所以，舒昙容适可而止，假意顺从：
〈感谢伟大的虫皇陛下，给予我第二次生命。〉
〈那么现在，我要做什么？”
【知恩图报是虫族的美德，希望你铭记于心。】
脑内监控的声音再次变得华丽而冰冷，雌雄莫辨，也不再含有明显的感情色彩。
【现在，请你集中注意力。】
【你将开始读取凤凰的一半记忆。】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兰花螳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