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重生后》千山墨书

57、第五十七章 闻亦这副骇

　　朔昇眸光闪烁：“你的师尊没有告诉过你吗？”

　　“小狐狸，是不是还没有人告诉过你我的脾气不太好？”谢衍摩挲着腕间的飞仙，悠悠道，“师尊跟我说待人当先礼后兵，我的耐心也有限，一不高兴就想开杀戒，尤其是对你这样的小家伙我可是感兴趣得很，正好也叫我的寂灭尝尝神狐血的味道。”

　　朔昇往后退了两步，壮着胆子道：“你，你好像不能用灵力。”

　　“这你都知道？”谢衍挑眉，“还知道什么说来我听听。”

　　见谢衍居然承认了，朔昇便有了底气，傲娇地一扭头：“小爷不告诉你。”

　　谢衍眯起眼睛：“你想死吗？”

　　朔昇道：“你不能杀我，那个人说留着我还有用。”

　　“不杀你，可让你今后怎么活我还是能有点儿决定权的。”谢衍再一次拿出寂灭，扔向朔昇的方向，“去跟小狐狸玩玩，不死就成。”

　　飞仙傲娇归傲娇，它还是会给一些回应的，但寂灭……谢衍如今已能随意变换它的形态，它听话，只限于你让它做什么便做什么，平时跟那些平平无奇的剑没差，谢衍曾幻想出的乖乖贴心小剑灵期望彻底落空。

　　朔昇被寂灭追得在屋内上蹿下跳，还不忘抽空骂谢衍：“谢衍，你不是人。”

　　谢衍笑：“说得你是人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朔昇抱头逃窜，“你快叫它停下，停下，停下啊！”

　　谢衍撑着桌子扶着侧脸，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饮着茶，慢慢悠悠道：“都说剑随主人，我脾气都不好，你还指望它能听话？放心，不会让你死的，它玩够了自会停下。”

　　朔昇一边逃窜一边愤愤指责谢衍：“你就是故意的，你是它的主人，它怎么可能会不听你的！谢衍，我跟你势不两立！”

　　“哟，还是只读过书的小狐狸。”谢衍道，“看来你在你们族群里应该地位不低吧。”

　　朔昇下意识道：“那当然，我可是最小的孩子。”

　　谢衍顺势问：“你有多少哥哥姐姐？”

　　“我有……”朔昇一顿，骂道，“谢衍，你套我话，你卑鄙！人类果然都是无耻之徒！”

　　谢衍道：“都有人告诉过你了人类都是些卑鄙无耻之徒，你不好好在你的族群里待着，跑到人类世界里来做什么？”

　　“要不是来找我哥哥，谁会愿意来。”朔昇脱口而出，安静了一会儿，它暴跳如雷道，“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谢衍笑得肩膀抖了起来，他看着被寂灭追得面红耳赤的小狐狸，没忍住放声笑了出来，笑够了，他道：“你告诉我关于你哥哥的事，我叫寂灭停下如何？”

　　朔昇鼓着腮帮子，在逃跑之余怒瞪了谢衍一眼。

　　谢衍追问：“行不行啊，小狐狸。”

　　朔昇怒道：“你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人既然长了嘴，那便说明是有用的。”谢衍道，“我们需要遵从自然规律，有人告诉过你没？”

　　谢衍贱嗖嗖的模样，成功让朔昇再一次暴躁：“啊啊啊啊啊啊啊谢衍，小爷一定要揍你，你太讨厌了！”

　　谢衍挑眉：“明知我当下不能用灵力还跟我打架，你是诚心落井下石的吧，你家人都是这般教你的？”

　　朔昇道：“才不是！”

　　谢衍道：“那你家人都是怎样的？”

　　“他们都可好了……”朔昇倏忽止了声。

　　谢衍笑着轻唤了一声：“寂灭。”

　　寂灭当即加快了吓唬朔昇的速度，朔昇被几次掀翻之后不跑了，他被打倒在地便那般直挺挺地躺着。

　　谢衍上前，蹲下身，拎起已变回原形的小狐狸晃悠了两下：“我又不对你做什么，你这么倔作甚？你不是要找哥哥嘛，我帮你找如何？”

　　朔昇睁开了眼睛，怀疑地看着谢衍。

　　谢衍勾唇：“不信我？”

　　谢衍诱哄道：“你看你现在被抓住了又出不去，但只要你告诉我关于你哥哥的信息，我找到它便带来见你如何？”

　　朔昇看了看还浮在一旁的寂灭，谢衍当即将寂灭收了起来，朔昇沉默了良久，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谢衍回到软榻处坐下，将小狐狸放到桌上，道：“我们遇到你的地方叫羭次山，在那之前便已经有传闻九尾狐现世，甚至于我们出现在羭次山都是被各种线索引过去的，不料在那里见到了你这只小狐狸。”

　　朔昇警惕起来：“你们找九尾狐做什么？”

　　谢衍敲了敲朔昇的脑袋：“你这只小狐狸心眼倒是不少，我们之所以会追踪九尾狐的消息，是因为它现身了何处，何处便会有人消失，消失的人当中有普通百姓，也有一些散修，甚至还有一些门派弟子。”

　　朔昇道：“你胡说！我哥哥不可能会做那样的事，他是族中最温柔最善良的人。”

　　“是与不是我们暂且不论，但要知道真相是否与你哥哥有关，我们得先找到它对不对？”谢衍给朔昇倒了一杯茶，继续忽悠，“届时，如果证实一切事情都跟它无关，我们自不会为难于它。就像你一样，师尊仅是限制了你的自由，并未做任何伤害你的事对吧？”

　　从最初的石斛村到澜县又到天颐城再到羭次山，每一处都有着九尾狐的身影，若说这些事与九尾狐完全没有关系，谢衍是不信的。

　　黑袍人隐匿太深，影又来无影去无踪，若是能逮到这只狐狸，说不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朔昇变为人形坐到谢衍对面，捧着茶小口喝着，眼珠子转了又转，它放下茶杯，道：“你敢对天起誓吗？”

　　“有何不敢。”谢衍放下杯，举起手，道，“我谢衍对天发誓，找九尾狐只为一个真相，如若不然，必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随着谢衍的话音落，一道金光也洒在了谢衍身上，他一怔。

　　房门被猛地推开，谢衍一扭头，见闻亦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他愣愣喊：“师尊？”

　　闻亦缓缓靠近，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巨大的威压，朔昇哆嗦着躲到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闻亦这副骇人模样谢衍许久不曾见到了，他忘记了反应。

　　闻亦站到谢衍跟前，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双平静如死水的眸子叫谢衍有些害怕，他脑子里搜索了一圈，好像今日醒来便在屋中，他没什么机会惹祸吧，那师尊这是作何？

　　闻亦沉声问：“你刚刚在做什么？”

　　“在……”谢衍莫名更有些心虚，“跟小狐狸交流交流。”

　　闻亦道：“什么交流会让天道降下誓约之力？”

　　谢衍：“……”

　　誓约之力？！刚刚那道金光是誓约之力！幸好自己说的还算保守，不过……师尊竟会为了此这般生气，这是不是说明他很在乎自己。

　　知晓缘由，谢衍也便不慌了，他唇角上扬，道：“师尊这是在关心我吗？”

　　闻亦紧盯着谢衍不说话。

　　“师尊放心，没事的，真的。”谢衍拉起闻亦到了桌边，让他坐下，倒了一杯茶过去，细细道来，“我刚刚就是说找九尾狐只为真相，没别的了。”

　　如此模棱两可的誓言竟然降下天地誓约，小狐狸会因此对自己的信任提升，谢衍有一种天道无意中还帮了自己一把的感觉。

　　闻亦皱着眉头没说话，谢衍当即指向一旁的小狐狸：“师尊若不信，可问它。”

　　朔昇：“……”

　　闻亦看过去，朔昇不得不开口：“就是这样。”

　　闻亦沉思了下来。

　　谢衍坐到闻亦的边上，扯着他的衣袖拉了拉，小心问道：“师尊生气了吗？”

　　闻亦淡淡瞥了谢衍一眼：“作为修炼者，誓言是能随便乱发的？”

　　谢衍：“……”我哪儿知道这么点儿事还会降下誓约之力，前世叛逆那会儿各种誓都要发烂了也没见出现这东西。

　　“没有下次了。”谢衍确实也是这般想的。

　　闻亦忽地将朔昇收了起来，接连布下几道结界，盯着谢衍道：“信我吗？”

　　谢衍不知闻亦要做什么，但瞧着这阵仗不像是小事，他没有犹豫点下了头。

　　闻亦道：“闭上眼睛。”

　　谢衍听从。

　　谢衍这乖乖的模样，闻亦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谢衍感觉到自己的识海被人闯入，他微怔，并未阻止。

　　原来是进识海啊，这需要双方都有着极大的信任，本该是开心的一件事，谢衍却有一丝失落。

　　来源于何，谢衍不清楚，他跟在闻亦的身边于自己识海中转悠，过了好半晌还是转悠，他忍不住问：“师尊在找什么？”

　　闻亦道：“誓约。”

　　谢衍狐疑：“找它作何？”

　　闻亦环顾空荡的四周，道：“毁了它。”

　　谢衍：“……”

　　闻亦眯起眼睛，指尖灵力一点，将欲逃跑的小东西揪了过来：“挺会躲的。”

　　谢衍好奇地靠过去：“誓约还能是实体的？”

　　闻亦道：“天道降下的誓约里都有一丝天道之力，这股力量会在誓约达成之后为你所用，在尚未达成之时会潜藏在你的体内，若你违反誓约内容，它则会转变为对应的惩罚，你可以理解为一旦立下誓约，它便是天道的眼睛。”

　　谢衍恍然。

　　闻亦将小东西捏碎，半空中出现一行金色文字。